陰雨天（外兩首）

許立虎

像大多數人一樣

我詛咒陰雨的天氣

不喜歡像個困獸

長時間待在冰冷的房間

就算是個盲人

也愿意跟隨一根竹竿的節奏

在鄉間的泥濘或城市的車水馬龍中

傾聽陽光飄落的聲音

偶爾看不到陽光的日子

我喜歡下樓靜坐

在路邊看風穿過樓群

隨手逮一片不知名的葉子

當作晚上下酒的菜

牙齒

像個小學生

或某種虔誠的儀式

一直不大相信別人的說教

和教科書的信條

始終把自己放牧成

一只草原上的鹿

其實也不是刻意

難免會憧憬遠方的燦爛和美好

當下的日子

風雨和疼痛無以阻擋

那么未來

只想以一種正確的姿勢

安靜地衰老

把別人的故事寫進自己的詩

生活平淡成簡單的重復

日光燈的暗影里

水漬干了又濕

我每天在一杯清澈的白水里

孤獨地沐浴 歌唱

拿起筆的時候

只能把別人的故事寫進自己的詩

自己的故事已燒成黑色的灰

肥沃的力量

從根部源源注入

全世界的動物都能聆聽到

植物界強勁的拔節聲

身披多彩盔甲的人們

不再區分性別

用沖鋒的姿態

替別人點贊

為自己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