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堅貞 季瀏



摘? ? 要: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是迄今為止我國第一個完全符合《體育與健康課程標準》的體育課程模式,在每堂體育課教學過程中主要強調3個關鍵點:1)要保證一定的運動負荷(即運動密度要達到75%左右,運動強度要達到平均心率140~160次/min);2)要有20 min左右的運動技能教學;3)要有10 min左右的體能練習。然而,有學者和體育教師對該模式提出的“運動密度”要達到75%左右產生了質疑。采用文獻研究法和邏輯分析法,結合當前國內、外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現狀的研究發現,提升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不僅是兒童、青少年健康成長的需要,也是國家發展的需要。通過梳理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的沿革脈絡發現,已有的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有其積極意義,也有其局限性。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提出了新的“運動密度”概念,既是從運動負荷的視角與國際接軌,也是對已有的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的完善和延展。只有引導學生充分“動”起來,才能達到增強體質、運用運動技能、形成學科核心素養,進而達到提高兒童、青少年學生身體活動水平的目的。
關鍵詞: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運動負荷;練習密度;運動密度;運動強度;中等到大強度身體活動(MVPA);大強度身體活動(VPA)
中圖分類號:G 807? ? ? ? ? ? 學科代碼:040303? ? ? ? ? ?文獻標識碼:A
Abstract:Physical Education and Health Curriculum Model in China (PE&H-CM) is so far the first physical education curriculum in China which is conform to Chinese physical education curriculum standard. PE&H-CM primarily emphasis on three key points: 1) movement density of PE lesson should be around 75%, the average heart rate of students in PE class should be between 140-160 beats per minute;2) should have around 20 minutestechnique or strategy teaching; 3) should have around 10 minutesfitness exercise. However there are some scholars and PE teachers questioned the movement density standard based on PE&H-CM. By using the methods of literature review and logical analysis, combining with analyzing the levels of physical activity during PE lessons in domestic and overseas, it is found that it is not only necessary for students growing healthily but also for the development of the country to improve the level of physical activity during PE lessons. By sorting out of the theory of exercise density of PE, this paper indicated that the traditional theories of exercise density of PE have its positive side, and also have its limitation on development. It is a further improvement of the traditional exercise density theory of PE to present a new concept of movement density of PE lesson. PE&H-CM put emphasis on guiding students to improve physical fitness, applying motor skills, forming subject key competent literac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ffective teaching in order to achieve physical and mental health improving.
Keywords:physical education and health curriculum model in china;exercise load; exercise density; movement density; exercise intensity; moderate to vigorous physical activity (MVPA); vigorous physical activity (VPA)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是經過長期的理論研究和實踐探索而提出的[1]。該模式是迄今為止完全符合我國《體育與健康課程標準》要求的第一個在期刊上公開發表的體育課程模式。綜觀國外的體育課程模式,可謂琳瑯滿目,例如運動教育模式、理解式比賽教學課程模式、冒險教育課程模式、個人與社會責任感課程模式、戶外教育課程模式、動感體育課程模式、體育文化包容課程模式等,這些課程模式因各自的理論基礎、課程理念、學習目標等不同,在實踐教學中所起的作用也各有側重。其中,有些課程模式逐步被引入到我國,對體育學者和體育教師產生了諸多啟發的同時,也出現了一些“生搬硬套”的現象。構建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主要是為了解決當前我國學校體育存在的實際問題,特別是為了提高學生體質健康和心理健康水平,對學習目標設置、教學內容選擇、教學方法應用、課堂氛圍營造及學習評價等方面提出了明確要求。該模式突出強調每堂體育課要抓住3個關鍵點:1)兒童、青少年學生持續運動的時間要占一堂課總時間的75%左右,平均的運動心率達到140~160次/min;2)每堂課的運動技能學習時間要在20 min左右,運動技能的學習以活動和比賽為主,摒棄單一的單個動作技術教學,強調創設多樣的情境進行結構化的運動技能教學;3)每堂課要有10 min左右的體能練習,注重補償性體能和多樣化的全面的體能練習,旨在解決“學生的體質健康水平下降”“大多數學生學了14年體育課卻1項運動技術也未掌握”“學生喜歡體育活動但不喜歡體育課”3大突出問題,促進學生身心健康、體魄強健。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的推出引發了學校體育界的高度關注,除了50多所實驗基地學校、10萬余名學生參與該教學模式實驗,取得顯著的積極的教學效果外,我國越來越多的學校嘗試運用該模式進行實踐教學,并受到高度好評。但在這一過程中,也有一些學者和體育教師對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3個關鍵點提出相關疑問。其中一個疑問是:對體育課“運動密度”控制在75%左右是否合理。第2個疑問是:根據“運動密度”概念,體育課的“運動密度”受到課程任務、學生特點、教材性質、體育場地、體育器材及節侯變化等因素的影響[2],采用一個統一的固定的“運動密度”標準來要求是否合適。第3個疑問是:當前體育課的“運動密度”要求在30%~40%左右[3],從30%~40%提高到75%左右,這樣的變化是否太大,要求是否太高。針對這些疑問,本研究嘗試對提高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的重要性和必要性進行分析,對體育課“運動密度”概念的發展沿革進行梳理,并對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提出的新的“運動密度”概念進行闡釋,有利于準確理解和運用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進行教學,從而達到提升體育課教學效果和教學質量的目的。
身體活動是兒童、青少年日常生活方式的重要組成部分[4]。兒童、青少年時期是人形成健康生活方式的關鍵階段之一,這一階段的身體活動對降低成年后患心血管疾病和代謝綜合癥的風險[5-7]有重要影響。有規律的身體活動不僅對兒童、青少年的體質健康有積極作用,同時對兒童、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和社會適應也有很好的促進作用[8-9]。有研究表明,每周5次,每次30 min中等強度的身體活動(MPA)或每周3次,每次20 min大強度的身體活動(VPA)對于維持健康是必須的[10]。缺少身體活動會增加成年人患慢性綜合癥的風險[11]。
為了促進兒童、青少年學生的健康,世界各國推出了一系列措施以提升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例如美國運動醫學學院要求兒童、青少年學生每天至少要有20~30 min的大強度身體活動(以下簡稱為VPA),主要從體育課或學校的課外體育活動提升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同時也強調家長和家庭的作用[12]。在《健康美國人2010計劃》中提到,人們至少要有1 h 及以上的時間參與和自身年齡相適的身體活動,青少年學生每天要有60 min中等到大強度身體活動(以下簡稱為MVPA)①,同時建議延長青少年學生參與大強度身體活動的時間。加拿大提出,學齡兒童每天至少應參加1 h 中等強度的身體活動[13]。還有一些國家[14-17]提出每天至少要有60 min及以上的MVPA。世界衛生組織也建議5~17歲的兒童、青少年學生每天至少要有60 min的MVPA[18]。MVPA被證明可以改善心肺功能,預防超重和肥胖,有效增進青少年學生心肺、肌肉和骨骼健康,減少慢性非傳染性疾病風險[19]。我國教育部也下發文件要求各中小學至少保證學生每天1h的身體活動[20]。《中國兒童青少年身體活動指南》提出:6~17歲兒童青少年每日應進行至少累計60 min的中等強度或高強度身體活動,包括每周至少3 d 的高強度身體活動和增強肌肉力量、骨骼健康的抗阻運動[21]。由此可見,國內、外研究者對兒童、青少年有規律的身體活動的重要性認識是一致的,建議的身體活動量也基本一致,即每天至少要有60 min中等到大強度的身體活動。
學校是兒童、青少年學生進行身體活動、增強體質的重要場所[22]。體育課是兒童、青少年學生進行身體活動、增強體質的重要途徑。世界衛生組織對青少年學生在體育課中參與身體活動的時間提出了明確要求,即體育課至少要有50%的時間進行MVPA[23-25]。體育課不僅要實現教育的功能,還要成為促進兒童、青少年學生進行身體活動的重要途徑之一[26-27]。從國外體育課青少年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來看,結果并不盡如人意。總體上體育課的身體活動水平低下,學生身體活動達到MVPA水平的體育課時間不到50%。再例如西班牙12~18歲學生達到MVPA水平的體育課時間為21.62%。瑞士小學生達到MVPA水平的體育課時間為25%[28]。巴西學生達到MVPA水平的體育課時間還不到25%[29]。美國20世紀八九十年代的體育課學生身體活動程度也處于比較低的水平。一項對美國95所小學3年級學生體育課的研究發現,只有15.6%~31.2%的體育課時間達到中等到大強度身體活動要求(MVPA)[30]。一節體育課中,學生處于大強度身體活動的時間不到2 min;在一些游戲活動中,只有少數學生處在身體活動的狀態,絕大多數的學生都在排隊等候[31]。但是,最近幾項研究發現,美國學生達到MVPA水平的體育課時間已經超過了50%[32]。
我國一項針對某市某區高一學生體育課身體活動水平的評估發現,男生和女生達到MVPA水平的體育課時間分別為28.9%和22.2%[33],實際上,一些體育課的身體活動水平甚至更低,例如某市一所小學的跨越式跳高課,其“練習密度”只有7%,平均心率只有95次/min[34]。由此推算,這堂體育課中達到MVPA水平的時間可能連7%都不到[35]。
當前,在我國的體育課教學中,“說教課”“紀律課”“技術課”現象嚴重[1],尤其是教師講得太多、學生練得太少的問題尤為突出,某些體育教師使學生集體靜止聽講的時間超過體育課總時間的50%以上,導致了學生身體活動時間嚴重不足。例如在一節跨越式跳高課中,全班56名學生,整節課40 min平均每名學生做練習的時間累計不超過2 min,練習跳高的次數不超過5次。因此,必須要改變這樣的體育課,我國的體育課也迫切需要提高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 。
體育課上,兒童、青少年學生只有動起來才是關鍵[36]。當然,如果體育課只是使兒童、青少年學生“動起來”,而沒有進行有效的教學,那便與“放羊課”無異。國外研究者在既要提高學生身體活動水平,又要滿足體育課程標準要求的教學模式方面做了許多嘗試。例如創建理解式比賽教學模式(TGFU)[37]、戰術比賽教學模式(TGM)[38]等提升體育課的教學效果。研究發現,戰術比賽教學模式能夠有效地提高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澳大利亞的學校運用戰術比賽教學模式,體育課學生的MVPA水平提升了26.25%,達到了50%的水平[39];英國學校的體育課,男生的MVPA達到了52.9%(橄欖球)和57.9%(足球),女生的MVPA達到45.5%(橄欖球)和53.9%(足球)。類似的還有運動教育模式[40]、游戲教學模式[41]、合作學習教學模式[42]等也在提高學生身體活動水平方面起到了顯著的教學效果。
在國內,已經有一些學者和體育教師在提高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方面開展了許多研究,例如某市教科院通過改變體育課的教學設計,使得 56人的小學跨越式跳高課上,學生的練習密度從7%提高到77%;整節課累計參與跳高練習的次數從5次提高到120次,改變教學設計后比之前20次體育課累計的跳高練習次數還要多[43]。 “國培計劃”和各地的“體育研討課”在提高體育課運動負荷方面也做了許多有意義的探索,例如某市某小學6節體育研討課,其“運動密度”(練習密度)分別達到了87.5%(投擲輕物)、84%(立定跳遠)、77%(跨越式跳高)、80.8%(高低運球)、78%(前滾翻)、75.5%(教室雨天體能)。再如,2015年“國培計劃”全國(省)體育骨干教師培訓體育常態課上,5節籃球課的練習密度分別為86%、75.5%、75%、87.5%和75%。
由此可見,提高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是當今世界各國學校體育領域共同面臨的問題。促進兒童、青少年學生達到增強體質所必須的身體活動量不僅關系到學生個體的健康,還會間接影響國家未來的經濟、政治和國防;因此,提高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不僅是學生健康成長的需要,也是國家發展的需要。
在國際上,通常采用MVPA的百分比來評價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我國主要采用體育課的運動負荷來進行評定,即“運動密度”(練習密度)和運動強度。早在20世紀50年代初我國就在體育課的“運動密度”(練習密度)方面做了許多有意義的探索;因此,如何提高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可以從我國體育課“運動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的形成和演進過程中得到啟示。
為此,本文圍繞“學校體育”“體育理論”“體育原理”“體育概論”“運動生理”“運動醫學”“運動密度”“練習密度”“體育課密度”“運動負荷”等關鍵詞在相關期刊和著作中進行收集和梳理,新中國成立初期,體育課既沒有統一的教材,也沒有統一的要求。1953年開始,教育部編譯了前蘇聯的《中小學體育教學大綱》,邀請前蘇聯體育理論專家來我國進行講學,體育教學領域開啟了“全面學習前蘇聯”的進程,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也因此被引進中國教育界[44]。1957年,吳邦偉等在借鑒“前蘇聯體育教育理論”的基礎上,結合我國實際編寫了《體育理論基礎知識》,介紹了體育課密度原理,認為體育課密度是指體育課合理使用的時間與上課總時間的比例[45]。1958年,何青等翻譯了前蘇聯中等教育學校的教材——《體育理論》,介紹了前蘇聯的體育課密度原理,提出體育課密度是表現在所花費的時間所占整節課時間的百分比。該定義中“所花費的時間”是指完成動作練習、對動作練習的感知和思考、觀摩及大運動量動作練習后必要的休息時間,同時強調應把更多的時間放在完成動作練習上。由此引起了人們對體育課動作練習時間的注意。從吉嘉[46]和周云卿[47]的論文中可以看出,當時的體育教學實踐和理論研究開展得如火如荼,對體育課密度非常重視,各個學校想方設法提高體育課密度。1959年北京體育學院生理教研組編著了《運動生理科學研究的幾種實驗方法》[48],第1次詳細地介紹了“體育課密度”的定義和測算方法,即“體育課密度”是指體育課中合理運用的時間與體育課總時間的比例,通常以百分比來表示[49]。并對體育課合理運用的時間進行了界定,即:1)教師合理講解和示范的時間;2)學生有目的地觀察其他人練習動作的時間;3)學生有目的地進行動作練習的時間(測算時有2種方法:一種是學生從隊伍出列時間到入列時間計算為完成練習的時間;另一種是只計算動作練習的時間。這2種方法均可,只是要求在制作體育課運動負荷圖表時要注明所采用的測算方法);4)學生互幫互助的時間;5)教師合理的組織時間;6)學生必須的休息時間。由此,我國的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基本形成。但是這一階段只有體育課密度概念,雖然在測算時對各項活動的時間都進行了記錄,分析時強調重視學生練習動作的時間[50],但是還沒有“練習密度”或“運動密度”的概念。
1960年,周云卿首次提出了“一般密度”和“運動密度”2個概念,但是并未對其進行界定[49],只是提出合理密度的基本要求是一般密度應達到100%,運動密度應達到50%以上。同年,北京體育學院通過公開課展示、體育課密度測算、課后對體育課密度的專題分析等將體育課密度原理應用于教學實踐[51]。1961年,由體育院校教材編選委員會牽頭各大體育學院編寫了《體育理論》(體育學院的本科教材),其中提出”體育課密度”是指體育課的各項活動中合理運用的時間和體育課的總時間的比例,以及各項活動之間的比例關系[50]。在介紹綜合測定和重點測定2種密度測算方法時,對一般密度和運動密度的概念分別進行了界定:采用綜合測算的方法全面地測算課上各項活動中合理運用的時間與課的總時間的比例即為一般密度;采用重點測算的方法測算體育課中做動作練習的時間占課的總時間的比例即為運動密度。該體育課密度原理和測算方法主張課上合理運用時間要多,但各部分教學內容占用的時間比例要恰當,強調做動作練習的時間應占較大比重;因此,在體育教學實踐與理論研究中,體育課合理運用時間的問題引起了廣大體育教師和研究者的高度重視,尤其是做動作練習時間的合理性問題,甚至還掀起了一股關于體育課運動密度的研究熱潮[52-53]。1965年,武紀生的文章中出現了一個新名詞——“練習密度”。在對不同教材內容進行比較時,使用了“練習密度”和“運動密度”[53]。曲宗湖在1966年發表的文章中也出現了“練習密度”一詞,但是這篇文章沒有對“練習密度”的概念進行界定[54]。結合上下文推斷,文中的“練習密度”等同于“運動密度”。由此可見,這一階段隨著對體育課動作練習時間的關注,先有了“運動密度”的概念,而后在體育課密度的測算和應用過程中又出現了“練習密度”的概念。
武漢體育學院體育理論教研組在1974年編寫的《體育理論講義》中將“體育課密度”分為“一般密度”和“運動密度”(練習密度)2種[55]。從括號的作用可以確定“運動密度”和“練習密度”是同一概念,即“運動密度”就是“練習密度”。王伯英等在1978年發表的文章中定義了練習時間的合理性,即“練習密度”是指學生實際完成動作所用的時間總和與一堂體育課總時間的比值[56],即只有為了完成教材內容而進行的動作練習才能計算為練習時間。湯起宇在1982年發表的文章中認為,“練習密度”是體育課中學生有目的地直接用于動作練習的時間與課的總時間的比例[57]。由于對“練習密度”的重視,當時學校體育領域出現了一種傾向,提到“體育課密度”指的就是“練習密度”[58],甚至只要提到“密度”就是指“練習密度”或“運動密度”[59-61]。在有一些教材中,例如羅映清等1990年出版的《學校體育學》中刪除了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的其他內容,只保留了“練習密度”的相關內容[62];在分析體育課教學質量時,也主要是從體育課的“練習密度”角度進行分析。曲宗湖等在1982年發表的文章中又提出一個新名詞—— “教學密度”,從概念界定來看,其中的體育課的“教學密度”就是體育課的“一般密度”,強調的是一堂課上教師和學生雙方身體活動時間的合理運用[44]。
1981年,體育院、系教材編審委員會《體育理論》編寫組在1961年出版的《體育理論》基礎上,新編了體育院、系通用的《體育理論》教材。該教材對“體育課密度”的概念及分類進行了梳理,指出“一般密度”(也稱“綜合密度”)是指課中各種活動合理運用的時間與課的總時間的比例。“專項活動密度”是指某種活動合理運用的時間與課的總時間的比例,包括講解示范的密度、組織實施的密度、練習密度等,認為“練習密度”和“運動密度”是同一概念,即“練習密度”又稱為“運動密度”。由此,該教材將“體育課密度”分為“一般密度”和“專項活動密度”,并且,該教材對練習時間的測算方法進行了詳細界定,即凡在課中有目的地用于學習、鞏固、提高運動技術和運動技能,發展身體運動功能,增強體質的時間,均應算作練習時間。以跳躍項目為例,從開始姿勢到落入沙坑算練習時間,歸隊時所要求的跑步或走跑交替也算練習時間,在平地上跳,酌情測算時間[63]。自此,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基本形成。
隨著中國學校體育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揚州會議”的召開[3],一些學校體育理論工作者開始醞釀完善《體育理論》教材的內容體系。1983年,“學校體育學”從“體育理論”中分離出來,形成了一門新的學科——“學校體育學”,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寫進了第1本《學校體育學》中。此后多本教材,例如錢耀庭等編著的1991年版的《學校體育學》[64]、體育運動學校《學校體育學》教材編寫組編寫的1992年版的《學校體育學》[65]、王健編寫的1994年版的《學校體育學》[66]、吳錦毅等主編的1995年版的《學校體育學》[67]、全國體育院校成人教育協會《學校體育學》教材編寫組編寫的1999年版的《學校體育學》[68]、陳文卿等主編的2000年版的《學校體育學》[69]、劉善言主編的2001年版的《學校體育學》[70]、劉清黎主編的2007年版的《學校體育學》[71]、董翠香編著的2013年版的《學校體育學》[72]都沿襲了1983年版的《學校體育學》關于“體育課密度”的原理與測算方法,即“體育課密度”分為“一般密度”和“專項密度”2類。“一般密度”(又稱“綜合密度”),是指課中各項活動(包括教師指導、學生練習、組織實施、互幫互助與觀摩、練習后休息5種)合理運用的時間與實際上課總時間的比例,強調對體育課時間的合理運用[72]。“專項密度”是指某項活動合理運用的時間與實際上課總時間的比例,包括教師指導密度、組織實施密度、練習密度、互幫互助密度、合理休息密度等。其中,學生做練習的總時間與實際上課總時間的比例,特稱為“練習密度”或“運動密度”(如圖1所示)[2]。自此,“體育課密度”的原理與測算方法基本明確,并在體育教學實踐與理論研究領域得到了廣泛的應用。

筆者研究發現,1961年版的《體育理論》對體育課密度的界定與其他的教材中的界定不一樣,包含了2方面的內容:體育課的各項活動中合理運用的時間和課的總時間的比例(“一般密度”的概念),以及各項活動之間的比重關系(“專項密度”的概念)。其他教材中關于體育課密度的界定要么將其作為“一般密度”來界定,要么將其拆分為“一般密度”和“專項密度”分別進行界定。但是,金欽昌等主編的1994年版的《學校體育學》[73]和李祥主編的2001年版的《學校體育學》[74]對“體育課密度”的界定卻沿襲了1961年版的《體育理論》對“體育課密度”的界定,即“體育課密度”是指一節課中有效使用的各項教學活動、教學輔助活動的時間(包括直接用于學生學習掌握體育知識、運動技能、發展身體運動功能、教育學生的活動)與上課總時間的比例及與各項活動時間的比例[74]。然而,這2本教材對于概念的使用上似乎混淆了概念間的關系,即將“體育課密度”也稱為“一般密度”“綜合密度”,這里的“體育課密度”與“一般密度”或“綜合密度”是同一層級的概念,與之前的“體育課密度”和“一般密度”或“綜合密度”屬于上位概念與下位概念的關系,出現了混淆的情況。
毛振明等主編的2001年版《中學教師進修高等師范本科教材》中去掉了體育課密度原理和測算方法的相關內容,只在體育課教學評價章節提到,全課練習密度要求達到35%以上,基本部分練習密度達到25%以上[75]。周登嵩主編的2004年版《學校體育學》中也未提及體育課“運動密度”的相關內容,也只是在體育教學質量評價部分提到,教學過程中”練習密度“一般控制在45%左右[76]。范海榮等編著的2009年版的《學校體育學》教材徹底沒有了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77]。
由此可見,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的沿革經歷了一個不斷探索和逐步完善的過程,對提高體育課教學質量、衡量體育課的教學效果等方面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但是,在體育教學實踐過程中,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也出現了一些延續應用的瓶頸,局限性也日益凸顯。
3.1? 積極意義
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的核心思想是珍惜體育課的教學時間,促進體育課時間的合理使用[78],強調充分、合理而高效地使用上課時間的重要性,它直接影響著體育課的教學效果和教學質量,關乎體育課教學任務的完成與否。在多年的教學研究與實踐過程中,體育教師們已經積累了許多調節體育課密度的經驗和方法,例如課前教師認真備課、做好周密的教學計劃,或在教學方法和手段方面不斷創新,或把握要領、突出重點、做到“精講多練”,或通過教學內容的設計、與學生互動、培養體育骨干等調動學生的學習自覺性和積極性;又或者是減少不適宜的講解示范、無目的的觀摩、不合理的練習、不必要的休息及不恰當的組織實施等都是調節體育課密度的有效手段。這些通過“增加”合理使用的上課時間和“減少”不合理使用的上課時間來靈活調控體育課密度的方法,至今對提高體育課的教學質量、提升體育課的教學效果都有著借鑒意義和參考價值。
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主要是通過觀察和記錄體育課中教師和學生的行為,測算各項活動合理使用的時間與實際上課總時間的百分比,來分析和比較不同體育課的教學差異;因此,體育課密度作為衡量體育教師的教學技巧、評價體育課教學質量高低的一個重要指標,在促進體育教師教學水平提升,推動體育教師之間取長補短、相互借鑒等方面有著重要的積極意義。
此外,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通過對整堂體育課的時間分配進行細致的記錄和分析,還可以發現體育課存在的問題,有助于提出有針對性的改進方法,并指導后續的體育教學實踐。
因此,體育課密度原理和測算方法在提升體育課教學質量、促進體育教師專業發展和發現體育課存在的問題等方面有著積極的意義。
3.2? 局限性
3.2.1? 測算方法的局限性
以往的“體育課密度”測算需要2~3人才能完成,1人計時、1人記錄、1人分析。測算時以班級中1~2名中等水平、有代表性的學生的身體活動情況作為依據,從上體育課的第1 s開始計算,以s為單位,自始至終追蹤幾名學生,記錄其在課中進行各項活動的時間,把課中合理與不合理的時間全都記錄下來。
如果只是測算體育課練習密度,則需要將學生在課中有目的地用于學習、鞏固、提高運動技術和運動技能,發展身體運動功能、增強體質的練習時間記錄下來;然而,僅就練習時間的記錄而言,需要根據不同身體活動的特點做出差異性的記錄。在實際操作過程中,不同記錄者往往會對同一身體活動作出不同的判斷。有人認為嚴格按照課中每個動作練習從開始到結束來計算練習時間,將動作開始之前和結束之后與動作練習無直接關聯的各種身體活動均排除。也有人認為在課中凡是學生活動的時間均為練習時間,例如隊列的調整、單一取送器材等都應計為練習時間。以體操基本動作為例,如果教師先講解,學生后練習,學生做動作的時間算作練習時間,如果是教師邊講解、學生邊練習,整個過程都計為練習時間。一些教師在講解示范動作時要求學生半蹲,而半蹲是否屬于“練習”,不同記錄者有不同的理解。有些記錄者認為半蹲屬于有目的的練習;也有記錄者認為半蹲與學習、鞏固、提高運動技術和運動技能,發展身體運動功能、增強體質的關系不大,不應屬于練習。以跑步為例,從預備姿勢開始至終點緩沖過程結束算時間,由終點跑回隊列或走跑交替歸隊算為練習時間,不同記錄者對走跑交替的判定存在很大差異。再如跳躍項目,從開始姿勢到落入沙坑算練習時間,若在平地上跳或沒有沙坑或墊子,需要酌情測算。這里的酌情測算沒有明確的標準,就易造成誤差。吳松齡等就對“練習密度”的記錄和測算方法提出了質疑,認為“練習密度”的測算方法不夠嚴謹,又有酌情測算情況,難以掌握[79]。朱軾榮甚至認為以學生做練習所用的時間占總時間的比例來表示練習密度不合乎體育課的內在規律,因為動作練習的確是體育課的核心部分,但不是唯一部分。以跳遠為例,練習1次,必須從沙坑回到起點才能進行下一次的動作練習,從沙坑到起點的這段距離是圍繞核心動作不可缺少的合理身體活動,不應該把這種合理身體活動時間與動作練習時間割裂開來[80]。因此,在動作練習時間的測算方面至今還存在較大分歧,在測算過程中誤差較大。
測算“練習密度”時需要2人各持一塊秒表共同完成,即一人對體育課時間使用的合理與否作出判斷;另一人負責記錄,2塊秒表一停一走交替使用,確保測算的各部分時間之和與上課總時間相符。測算結束還需將記錄的數據進行計算和整理,制成圖表,然后根據體育課的教學任務、教學內容和學生的特點等因素對體育課密度進行分析。這樣的測算過程對于體育教師本人而言,無法獨自完成,也無法在日常教學過程中進行常規性測算,只有在各種“公開課”“展示課”“評優課”等活動中進行測算。由此可見,即使體育課密度的原理與測算方法在體育教學實踐方面具有一定指導意義,但是因為測算過程繁復,影響了其在日常教學中的廣泛應用。
此外,體育課密度原理和測算方法要求測算時需選取班級中1~2名中等水平、有代表性的學生的身體活動情況作為依據,而在實際操作中,抽樣學生的代表性難以保證。測算者為了便于追蹤學生的身體活動情況,往往會以發型、服飾特點突出的學生來進行記錄,當然也不可避免地有意選擇身體素質特別好的或身體素質特別不好的學生進行記錄;因此,由測算對象的差異性造成的測算結果的誤差較大,也影響了體育課密度原理和測算方法的應用。
3.2.2? 評價標準的局限性
根據已有的“運動密度”概念,我國各地區的節候變化、學生體質狀況等存在較大差異,很難用一個統一的、固定的“運動密度”標準來要求,即便提出統一的要求,也不能是一個強制性規定,例如北京體育學院生理教研組在1959年提出,體育課中學生的練習時間達到全課的40%~50%比較適宜,而且40%~50%不是絕對指標,還要結合體育課的教學任務、教學內容和學生的特點而定[81];1963年章瑞麟發表的文章中認為,45 min的體育課,學生操練的時間在50%~70%左右較為適宜,并指出50%~70%不是硬性規定,還要結合學生體質狀況和訓練程度[82];曹湘君1979年發表的文章中認為,體育課的練習密度以30%為宜,同時認為練習密度的確定不是孤立的,要與體育課的教材內容、教學任務、體育場地和器材、學生體質狀況和節候變化等聯系起來,之所以提出30%的要求是為體育教師留有余地,體育教師可根據學校的教學條件進行調整,教學條件各方面較好的學校練習密度應適當提高[83]。宋逸等在2013年發表的文章中認為,一節體育課學生的練習時間占全課總時間的比例應該達到30%~40%,同時也指出練習密度應視運動強度大小和練習時間而綜合確定,可依據授課內容、學生年齡做適當調整[84]。1983年版的《學校體育學》編寫組也提出,體育課的運動密度(練習密度)不是越大越好,不同體育課的運動密度(練習密度)受體育課的教學任務、學生特點、教學內容、體育場地與器材及節候變化等因素的影響[85]。由此可見,已有的“運動密度”(練習密度)的定義雖然是衡量體育課質量的重要指標之一,但在實際操作中,無論測算結果是多少,都能依據節候變化、學生狀況、教學內容等作出“合理”的解釋。例如一堂跨越式跳高的新授課,其運動密度(練習密度)不到7%[86],評課時,總是可以從體育課的類型、教材內容、學生的特點、上課場地、節候變化等方面作出“合理”的解釋。因此,體育課密度的評價標準不一,不具有強制性,在實際教學中沒有充分發揮作用。
3.2.3? 概念混淆不清
在梳理“體育課密度”概念時,發現“體育課密度”“課的密度”“一般密度”“綜合密度”“專項密度”“運動密度”“練習密度”“教學密度”概念之間存在內涵不一、層級關系混亂的現象。
首先,“運動密度”和“練習密度”的內涵一致,在使用中不分彼此,但“運動”和“練習”是2個不同概念,有著明顯的內涵差異。雖然多本教材都對“練習時間”的測算做了比較明晰的界定,但是在實際操作中,依然存在將學生“動起來的時間”計為“練習時間”的現象。“運動密度”和“練習密度”的內涵混淆已經對測算結果的準確性造成了影響。同時,“教學密度”和“一般密度”“綜合密度”雖然沒有對測算結果的準確性造成影響,但也是用來表示同一內涵的。
其次,關于“體育課密度”的概念有2種觀點:一種認為“體育課密度”就是“一般密度”或“綜合密度”;另一種認為“體育課密度”分為“一般密度”或“綜合密度”和“專項密度”。這種概念層級關系的混亂勢必會嚴重影響教師對“體育課密度”的理解,甚至會誤導教師過度重視“運動密度”(練習密度),忽視其他身體活動時間合理使用的重要原因之一。
4.1?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的“運動密度”的概念辨析
當前,中國部分學校的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不高、體育課教學效果有待提升等問題突出,中國的體育課迫切需要注入“新動能”讓學生在體育課上“動”起來。只有運動起來才能提高體能和運動技能,形成體育學科核心素養,只有運動起來才能保證體育課教學效果改善和教學質量提高,從而提升學生的身體活動水平。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基于解決當前我國學校體育教學中存在的主要問題,依據現行的《體育與健康課程標準》提出了每節體育課運動密度應在75%左右的要求。以40 min的體育課為例,體育教師使學生集體靜止下來聽動作講解、觀看動作示范、提出運動要求、分配練習任務、點評、小結等的時間不宜超過10 min,其余的30 min應盡可能地使學生處于持續運動的狀態[1]。如果教師認為10 min講解示范不充分,可以在學生學練過程中根據學生的練習情況繼續給予點撥和啟發或個別指導,也可以采用分組教學等方式進行有針對性的指導,不必使全體學生都停頓下來集中進行指導。
可見,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下的運動密度是指體育課中學生們參與運動的時間與實際上課總時間的比例,強調體育教師分配好體育課中學生集體靜止下來的時間,使學生有較多時間處于“運動”的狀態。這里的運動包括體育課中所有促進學生體質健康的身體活動。因此,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提出的“運動密度”概念是一個不同于已有“運動密度”(練習密度)內涵的新概念。
4.2?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的“運動密度”的測算方法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下運動密度的測算對象是一個班級的全體學生,測量時有2種方法。
一種是測算整個班級的學生“停頓”的時間,即一節課中教師要求全體學生“停頓”下來聽其講解、動作示范、提出要求、分配練習任務、講評、小結等的時間。然后,用實際上課總時間減去所測得的“停頓”時間,計算其與實際上課總時間的百分比,得出一堂體育課的運動密度,即公式(1)。

這里的“停頓時間”是從教師發出全體學生“停頓”下來的口令(包括上課開始的口令)開始到教師發出下一個口令解除全體學生“停頓”狀態為止的時間。如果教師只是要求個別學生或其中某一組停頓下來對其進行指導,但是并未下達全體學生都停頓下來的口令,那么這段時間不計為“停頓”時間。如果教師下達口令要求全體學生停頓下來觀看個別學生或小組“演示”,那么從下達“口令”(哨聲或音樂等)時起到解除全體學生停頓狀態的口令時止計為“停頓”時間。
另一種是直接測算一個班級全體學生總的移動時間,計算其與實際上課總時間的百分比,得出一堂體育課的運動密度,即公式(2)。

一個班級全體學生的運動時間從教師發出全體學生開始練習的口令計時,到教師發出下一個口令要求全體學生“停頓”下來,計時暫停。以蹲踞式跳遠為例,當教師發出各組按要求完成6次動作練習的口令,計時開始,直到教師發出停止練習的口令,計時暫停。期間,學生從集合地點到練習地點、做準備姿勢、助跑、起跳、落入沙坑,返回隊列等待下一次做準備姿勢,以上所用時間都計為移動時間。
確定移動時間的主要依據是教師對一個班級全體學生下達的口令,而非學生的身體活動行為。移動時間的確定不能以學生個體的身體活動來判斷,而是以學生集體的身體活動來確定。
4.3?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測算“運動密度“的意義
4.3.1? 促進體育課密度理論的完善和發展
已有的“運動密度”等同于“練習密度”,是用詞不同,定義卻一致。這種同義不同詞的現象極易造成概念的混淆,也會給測算過程帶來諸多困擾。中國健康體育課模式保留了已有的“練習密度”,賦予了“運動密度”新的內涵,從概念用詞和內涵上對“運動密度”和“練習密度”作了區分,使“體育課密度”原理研究與測算方法有了新的進展。
其次,以往的“練習密度”強調體育課時間的合理使用,使學生的練習時間處于合理范圍。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下的“運動密度”則強調體育教師減少全體學生停頓下來,使學生有較多時間處于持續移動的狀態。兩者側重點不一樣,互為補充,相得益彰,對改善體育課的教學效果和提高教學質量有積極意義。
再次,以往的“練習密度”測算要求細致,難度較大。一般情況下,至少需要2塊秒表,比較有經驗的體育教師2~3人才能完成體育課“練習密度”的測算。測算者不僅需要對練習的合理性作出判斷,還要根據不同的教學內容做出差異性的記錄。而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下側重“運動密度”測算的便捷性和可操作性,只需1人和1塊秒表即可完成整節課“運動密度”的測算,即使是體育教師本人也能對自己的課進行“運動密度”的測算;因此,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下的“運動密度”突破了以往的“練習密度”在應用上的局限性,促進了體育課密度原理和測算方法在體育教學實踐中的廣泛應用。
第三,以往的“練習密度”易受體育課的類型(例如新授課、復習課、考核課等)、教材的內容、學生的特點、體育場地和器材、節候變化等因素的影響,而且以往的“練習密度”測算的是個別學生的“練習時間”,學生之間有個體差異,不同測算者或選擇不同測算對象都有可能造成測算結果的差異,測算誤差較大。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下的“運動密度”測算的是整班學生的運動時間,避免了學生個體的差異。雖然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下的“運動密度”也會受到上述因素的影響,但是影響有限,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提出了一個統一標準,即“運動密度”達到75%左右,突破了以往的“練習密度”沒有硬性標準的局限,也促進了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在教學實踐中的應用。
4.3.2? 既是與國際接軌,又是對已有理論的傳承和發展
在國際上,針對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量不足等問題提出了“MVPA”,要求體育課學生達到MVPA的時間要超過體育課時間的50%。即國際上通用的做法是采用體育課達到中等到大強度身體活動的時間占實際上課總時間的百分比來評定體育課學生的身體活動量。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對體育課須達到一定的運動負荷與國際上的要求基本一致,并提出體育課全體學生的平均心率須在140~160次/min范圍的要求;但是與國際標準不同的是,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不只強調中等到大強度的身體活動,也重視中、小強度的身體活動的作用。例如太極拳。初學者練習太極拳時的心率在110~130次/min的范圍,按照國際標準,在太極拳課上學生達到MVPA的時間很難達到50%,類似的教學內容還有五禽戲、八段錦等。而采用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下的“運動密度”原理和測算方法,學生達到MVPA的時間很容易達到75%,再對熱身部分和10 min左右的體能練習部分進行教學設計,使整班的學生的心率范圍達到140~160次/min是有可能的;因此,中國健康體育課模式對運動負荷的要求在與國際接軌的同時,也注重結合中國的民族傳統體育項目的特點。
中國的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從最初引入到現在已有近70年的歷史,期間積累的經驗和教訓,對當前的體育課而言,是一筆寶貴的財富,對改善體育課教學效果和提高教學質量等方面都有至關重要的作用。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在已有的體育課密度原理與測算方法的基礎上重新界定了“運動密度”的概念,從“運動密度”和“運動強度”2個方面對體育課運動負荷進行了闡述,不僅是對已有理論的傳承,也是對已有理論的發展。
由此可見,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下的“運動密度”對以往的體育課密度理論的完善和發展有積極意義,在與國際接軌和對已有理論的傳承與發展方面也起了很好的連接作用。
4.4?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的“運動密度”需說明的幾個問題
4.4.1?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的“運動密度”提出的理論和實踐依據
體育課學習不僅是知識學習,更是經驗積累。第1個提出“經驗中學習”觀點的學者Arrow采用學習曲線模型驗證了學習是經驗的產物,認為人們的學習過程是從自身不斷重復一項工作或一個經歷中積累而來的[87]。Teece的研究發現,通過重復和試驗可以使任務完成得更好、更快[88]。但以往的體育課普遍存在學生練習時間不夠,練習量不足,無法積累足夠的經驗,很難達到運動技能的掌握和運用。學習曲線理論認為,學習者在重復完成某一項任務時,學習的動作會隨著練習時間的增加越來越熟練,待學習者逐漸摸索到更有效的方法后,學習效率會按一定比例遞增,直到達到一個穩定的狀態。其中,學習者的動作熟練程度是影響學習曲線的最基本因素[4],如果整個學習過程中出現中斷現象,原來應有的學習效果會減退[89];因此,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要求無論是武術、健美操、體操等封閉式運動技能,還是籃球、排球、足球等開放式運動技能,其運動技能的掌握和運用都需要保障學生有盡可能多的練習時間,同時強調體育教師要控制好集中教學的時間,避免過度打斷學生練習過程,影響體育課中學生的學習效果。
當前,中國的體育課重視集中講解和動作示范的過程,很少在練習或比賽過程中圍繞主要教學內容進行指導。Rosenberg認為,反饋信息和經驗積累是提高學習效率的重要途經之一[90]。在學生練習或比賽過程中給予指導和反饋,不僅有助于學生鞏固已學動作和提升學習效果,還能促進學生運動技能的有效運用;因此,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倡導“動中學、動中練、動中樂”的教學方式,從增加練習時間和改善練習效果2個方面提高體育課的學習效率。
此外,對于沒有任何運動技術基礎的學生而言,Franco認為學習包含多個過程,除了從經驗中學習,還包括“做中學”“研究中學”“用中學”“交流中學”等學習過程[91]。單一的、灌輸式的、一言堂式的教學已不能適應現代體育教學的需要。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倡導運用自主學習、合作學習、探究學習等多種方式進行教學,一定要使學生“動”起來。只有學生動起來,才能體現學習曲線的效應,達到熟能生巧的效果。
在實踐層面,我國有一些地區的體育課的“運動密度”已經超過75%;筆者觀摩了許多國外發達國家的體育課后發現,其“運動密度”很多都超過了75%。近3年,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的教學實踐證明,達到75%的“運動密度”并不難。除去體育課開始部分和結束部分所用的時間,一節40 min的體育課,教師使學生集體“停頓”下來進行“教學”的時間10 min足矣。
因此,綜上所述,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提出了每節體育課的“運動密度”達到75%左右的標準。
4.4.2?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沒有降低“教”的要求,并更加重視“教”的效果
有學者認為,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要求“運動密度”達到75%左右的硬性標準會不會降低“教”的比重而成為單一的“練習課”,或者是體育教師為了達到75%左右的“運動密度”而將課上成了“放羊課”。體育課使兒童、青少年學生“動”起來是基本的要求,但是僅僅使兒童、青少年學生“動”起來是遠遠不夠的,否則,體育教師的專業性就沒有意義了。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遵循的理念是培養兒童、青少年學生的健康意識和行為,促進兒童、青少年學生全面發展,提高兒童、青少年學生的體育運動能力,引導學生學會運動技能;同時要尊重兒童、青少年學生的學習興趣,激發兒童、青少年學生對體育運動的熱愛。此外,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還在學習目標、教學內容、教學方法、課堂氛圍和學習評價方面提出了具體的要求。因此,從體育教師“教”的層面而言,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對“教”的要求不僅提高了,而且對“教”的效果也更加重視了。
4.4.3?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的“運動密度”不是一個單獨的評價指標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中的“運動密度”不是一個單獨的評價指標,需要與體育課的“運動強度”結合在一起評價體育課的運動負荷。有學者或體育教師曾提出疑問,為什么學生排隊等候的時間也計為運動時間?
排隊等候的過程是學生體育運動過程中不可避免的部分。某些較大強度運動后,適當的休息和調整在兒童、青少年學生體育運動過程中必不可少,且較大強度身體活動后學生在排隊等候的過程中的即時心率也比靜止時心率高出許多。再者,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中“運動密度”測算是以整個班級的學生的移動時間為依據的,所以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將練習過程中的排隊等候過程視為學生持續移動的組成部分。只要教師沒有要求全體學生停頓下來,就視為學生的持續移動時間。
或許有人會提出疑問,排隊等候的時間計為整個班級學生的運動時間,達到75%左右的“運動密度”豈不是太容易了,這樣的“運動密度”又有何意義呢?的確,只是達到75%左右的“運動密度”很容易,但是,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除了強調達到75%左右的“運動密度”之外,還對運動強度提出了要求,即全體學生一節課的平均心率在140~160次/min的范圍。一般情況下,兒童、青少年學生在體育課練習中靜止等候的心率在100次/min以下,行走時的心率一般在120次/min以下。如果兒童、青少年學生在動作練習過程中等候和行走的時間延長,加之教師講解和示范、分配任務及學生集體“停頓”時間,一堂體育課全體學生的平均心率很難達到140~160次/min;所以,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要求達到75%左右的“運動密度”的同時,還要求全班學生運動中的平均心率在140~160次/min。只有“運動密度”和“運動強度”雙達標,才算達到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的運動負荷的要求;因此,體育教師需要進行多樣化的教學設計,減少兒童、青少年學生在體育課練習中的排隊等候的時間,或采用一些輔助練習使學生在等候的過程中也“動”起來。以跳遠為例,學生從沙坑返回起跳點后,可以增設各種輔助練習,例如以跳繩、20 m速度跑等來減少排隊等候的時間,在保證“運動密度”的同時,確保“運動強度”也符合要求。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中的“運動密度”標準是針對中國學校體育課堂教學長期存在的主要問題而提出的,目的是要解決教學問題,促進兒童、青少年學生在體育課堂學習中“動”起來。
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中的“運動密度”標準是有充分的理論和實踐依據的,而且實踐證明,這一“運動密度”標準不但可行,取得的效果也很顯著。
只要體育教師轉變觀念,勇于實踐,中國健康體育課程模式會給兒童、青少年學生帶來更多樂趣和益處,也會啟迪體育教師產生更多的思考。
注釋:
①MVPA:美國運動醫學學院(ACSM)將40%~59%的心率界定為中等到大強度,這一強度的身體活動可以提高心肺功能,有效預防超重和肥胖,即其心率的計算公式是:
[(220-年齡)-安靜心率]×(40%~59%)+安靜心率。
以10歲少年且安靜心率為80次/min為例,其MVPA的心率范圍是:132~156.9次/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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