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煮飯的鄰居夫妻

艾小荷

我習慣在晚上看書，有時看到深夜，有點累了，站到陽臺舒展一下四肢，看看窗外的月亮和星星，也是一件十分愜意的事情。這樣的時刻，鄰居們家里的燈多數已經熄滅，他們也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一次偶然，我發現對面5樓那家的窗戶，在午夜12點后，突然亮起來。這戶人家的主人，是一對30多歲的夫妻，他們一起在廚房里忙活著，又蒸又炒，不一會兒功夫，餐桌上就擺了好幾樣菜。他們坐下來吃飯時，女人不斷地給男人夾菜，男人也不時地把盛著菜的盤子往女人那邊推一推，他們不時地說說笑笑，我隔了這么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那種溫馨的煙火氣息。

接下來的日子，我又多次看到這對夫妻半夜做飯。我仔細觀察過了，在他們走進廚房做飯之前，屋子里一直沒有燈光。他們每天都深夜歸來，究竟是從事什么行業的呢？我的腦子里不由產生了許多問號。

終于有一天，我和對面的鄰居小紅聊天，無意中說起這件事，她嘆了一口氣說：“他們啊，真是不容易。”原來，小紅和這對夫妻是同學，對他們的經歷十分了解。

兩年前，男人選擇創業，女人也支持他，兩人拿出所有的積蓄，又找親朋好友借了一些，開了一家超市，剛開始不賺錢，熬了一年之后，終于擁有了不少老顧客，可就在這時，附近開了一家大型超市，大部分顧客都被吸引走了。

男人不甘心失敗，想了各種辦法促銷，又扔進去不少錢，最終還是競爭不過對方，不僅把多年的積蓄賠光了，還欠下了不少債。男人受此打擊，變得一蹶不振，天天在家里酗酒。

女人一直守在他的身邊，每天強行拉著他出去跑步。她對他說：“錢沒了可以再賺，人不能跨掉。咱們還年輕，可以重新再來。”

男人終于被女人感動了，他不再酗酒。

男人以前開過大貨車，現在又重新做回老本行，女人跟車，兩人每天從小城出發，一直到半夜才能回來。白天忙著趕路，只能吃盒飯，所以他們格外珍惜晚上一起做飯、吃飯的時光。

只要夫妻一條心，黃土也能變成金。我相信，這對夜半煮飯的鄰居夫妻，一定能慢慢贏來更美好的明天。

（丁強摘自《今日花都》2019年6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