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國篇

董國財

閱讀訓練一

弦高犒師救國

居①三年，晉文公卒②，襄公初立。秦穆公方強，使百里、西乞、白乙③帥師襲鄭，過周及滑④，鄭人不知。時高將市⑤于周，遇之，謂其友蹇他⑥曰：“師行數千里，又數經諸侯之地，其勢必襲鄭。凡襲國者，以無備也。示以知其情也，必不敢進矣。”于是乃矯⑦鄭伯之命，以十二牛犒⑧秦師，且使人告鄭為備。杞子亡奔齊，孟明等返至都⑨。晉人要⑩擊，大破秦師。鄭于是賴高而存。鄭穆公以存國之賞賞高，而高辭曰：“詐而得賞，則鄭國之政廢矣。為國而無信，是敗俗也。賞一人而敗國俗，智者不為也。”遂以其屬徙東夷，終身不返。

——晉·皇甫謐《高士傳》

注釋

①居：過了。② 卒：死。③百里、西乞、白乙：百里，百里孟明視，百里奚之子;西乞就是西乞術，白乙就是白乙丙，二人是蹇叔的兒子。④滑：古國名。⑤市：交易，做買賣。⑥蹇（jiǎn）他：與弦高共同經商之人。⑦矯：假托，詐稱。⑧犒（kào）：犒勞。⑨都：諸侯子弟、卿、大夫設有祖廟的城邑。⑩要：攔截。

譯文

過了三年，晉文公去世后，襄公剛即位。當時，秦穆公統治下的秦國勢力強大，遂派百里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三位將軍率領秦軍偷襲鄭國，經過周國和滑國，而鄭國人還不知道消息。當時，弦高正好到周國做買賣，偶然遇到秦軍，他對友人蹇他說：“行軍幾千里，并且經過幾個諸侯國的地盤，看其來勢一定是偷襲鄭國。凡是偷襲他國者，都趁對方沒有準備。現在如果讓秦軍知道鄭國已經了解了這一情況，秦軍就一定不敢再進軍了。”于是假托鄭國國君的命令，用十二頭牛犒勞秦軍，并且暗地里派人將這一消息告訴鄭國，作好防御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