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向東
有一次,一名青年科員給原國家人口計生委宣教司司長張健送征求意見的材料,張健問:“你看過了嗎?”“我看了。”“你有什么意見嗎?”他急忙說:“沒有、沒有。”態度謙恭,意思是說“我怎么敢有意見呢”。還有一次,部委要召開機關經驗交流會,內容是青年干部成長。一位青年科員給張建送材料,張建說:“你代表支部發言吧!”沒想到她紅著臉,舉起雙手忙說:“不行,我不行!”張建搖搖頭,心想現在青年人都這么謙遜嗎?張健說:“凡是上級問我有什么意見,我都會認真中肯地發言,這時是思考、提高和展示的機會,不應隨意放過。”
日本的松浦彌太郎因為一次抓住了發言的機會,被領導看中。日本《生活手帖》雜志有一年年慶慶典,請大家提意見。大家都說些敷衍的話,可松浦彌太郎卻認真地說:“我覺得雜志的管理者太老派,已經落伍了。”主持人鼓勵道:“說話可要有根據啊。”松浦說:“首先應該‘政治家‘生活家辦刊,而不是文學家和藝術家辦刊。現在人們生活得這么艱苦,你倒大講高消費、高層次生活。再就是雜志的理念有問題,我們不應該只著眼于小資,而應該更關心底層的百姓生活,想方設法教他們省錢、賺錢。”由于他講得中肯,建議中用,當主持人問:“讓你辦,你辦得更好嗎?”“當然。”過了幾天松浦接到了雜志創始人大橋鎮子的電話:“我們想請你當主編,辦一本全新的雜志。”就這樣松浦當上了主編,此后雜志的銷售量直線上升,同時這幾年經歷奠定了他成為著名作家的基礎。
同樣,施一公現在是西湖大學校長,能有今天,他也是敢于發表意見贏得的機會。1995年,他考入普林斯頓大學讀博士后,他的導師是一個獨樹一幟的科學家。有一天開組會,導師特別激動,說:“我要證明熱力學第二定律有錯誤,希望大家幫我看看。”他開始畫了一個長方形,中間加一個隔斷,左面是氧氣,右面是氮氣,接著他寫公式,做推演,當他寫了滿滿一黑板證明出該定律是錯的,大家紛紛鼓掌祝賀。可是施一公卻發現了3處錯誤,但是又沒有把握,因為當時實驗室里有十幾個博士生,六七個博士后,都像神一樣看著導師,佩服得五體投地。施一公再仔細看了一下推演,覺得真的有錯誤,他就哆哆嗦嗦地舉起手說有錯誤。大家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師兄責問:“哪兒有錯?”施一公說完,所有同學都說施一公錯了,但他不服,便和那些人爭吵了起來。但是導師在認真聽取他的意見后,說:“我覺得施一公講得不錯。”下午導師找到施一公說:“這么復雜的推演,你能在瞬間看到問題,真了不起!”導師的夸獎讓施一公心里開始認識到自己學習生物的優勢。后來在導師的指導和關照下,他博士后課題尚未完成就被聘為助理教授,再后來他成為生命科學領域最耀眼的明星。
張建說:“我征求下屬的看法時,還包括有對下屬考察的意味。如果下屬沒有準備,我會感到遺憾,認為他還需要歷練。我的建議是,這種情景下,堅決不說‘沒有沒有,所謂的謙恭在領導那兒是不得分的。即使領導沒有征求你的意見,你有看法也要想辦法表達出來,用語最好簡練而清晰,再加上自己的思考。”
我們從學生時期就要有“不唯上,不唯書”,敢于開動腦子,獨立思考,并且敢于發表自己的意見建議和主張,不要怕說錯,不要怕丟臉,不要怕被說成幼稚,那么就很有可能會“一句值千金”,使自己脫穎而出。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