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碑”與石本無關

文/即墨

豐碑，《現代漢語詞典》解作：“高大的石碑，借指不朽的杰作或偉大的功績。”可你知道嗎，豐碑最早并不是石碑，甚至與石頭沒有半點兒關系。

在我國的古典文獻《禮記·檀弓下》上有載：“公室視豐碑，三家視桓楹。”鄭玄為之注解：“豐碑，斲大木為之，形如石碑，于槨前后四角樹之，穿中于間，為鹿盧，下棺以繂繞。”這句話的大概意思是說，豐碑是砍大樹做的大板，很像石碑，在棺槨前后四角立起來，下葬時方便以繩子繞棺槨，吊在轱轆上往下放。由此可見，“豐碑”只是像“石碑”一樣的輔助下葬的工具。

人們忌諱死亡，這個下葬工具怎么會變成褒義詞呢？周代以前，豐碑只有天子能用，代表了一種特殊的葬禮規格。后來，隨著諸侯的崛起，很多貴族、官宦就僭越禮法，逐漸打破規定，也學著用豐碑下葬，以標榜自己的身份、地位。當然，也有恪守禮制之人。如春秋時魯國的重臣季康子，他的母親去世后，公輸般（魯班）曾勸他用豐碑來下棺，結果遭到嚴詞拒絕。

時間的車輪滾滾向前，到后來，豐碑的習俗“飛入尋常百姓家”，不僅達官貴人用，老百姓也用起來，并經歷了由工具到紀念物的過程。《南史·王琳傳》有載：“豐碑式樹，時留墮淚之人。”豐碑到這時候，已不只是工具，而是立在墓前的“碑”，在材質上，也漸漸由木頭變成石頭，成為后人紀念逝者的憑借物。在碑上，人們習慣于只記載逝者的成績、優點，由此成為歌功頌德的工具，被越來越廣泛地應用，原本輔助下葬的功能也慢慢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