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黃河”嗎？

陳曉秀

“不到黃河心不死”，說了這么多年，沒人去想這句話是怎么來的，也沒想到“黃河”和“心死不死”有什么聯系，反正大家都這么說。

可以肯定，“黃河”和“心死”本來并沒有什么聯系。據晚清小說《掃迷帚》第五回寫到昆山道人汪梧凰，辨析蘇州諺語時說：“弗到黃河心弗死，到了黃河死不及。”其中之“黃河”是“橫禍”之誤，言人不犯橫禍，則不肯死心塌地;及犯了事，則身為囚犯，欲死不及，乃勸人及早改過之意。現則被用來表示不達目的不罷休。

“黃河”并非真指黃河，而是“橫禍”之諧音。久而久之，人們為了表達直接，避開貶謫的原意，遂把“不得橫禍心不死”演變成了“不到黃河心不死”了。

還有一種說法，認為這條俗語的本來面目應該是“不到烏江心不死”，說的本是項羽自刎烏江的故事。《五燈會元》：“不到烏江未肯休。”明《拍案驚奇》卷十五有：“恁地說來，也還有些志氣，我道你‘不到烏江不死心，今已到烏江，這心原也該死了。”當年項羽垓下一戰，楚軍大敗，江東子弟無一生還，霸王別姬，最終在烏江岸邊上演了一幕悲劇。根據這一史實，后來就有了“不到烏江不死心”的俗語。這說明，至少在明代，這一俗語字面上還未變。明代以后，大約由于黃河的知名度遠比烏江高，于是就衍變為“不到黃河不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