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清
天還沒有亮,窗外傳來熟悉的叫聲。“戛戛嘰—啾哇—”清脆高亢,婉轉動聽。立在不同樹梢上的同伴,一個叫過來,一個叫過去,像是在對歌,越唱越起勁,不絕于耳。我知道,只要它們一叫,早晨就不再寧靜了。
從我記事開始,就熟悉這種鳥的叫聲了,后來,我還學會用口哨模仿它們的叫聲。我騎在牛背上,鳥叫一聲,我也叫一聲,鳥一直叫,我一直跟,惟妙惟肖,我估計路人只知道是鳥兒在叫,不知道還有一個放牛娃在學鳥叫。
長大后,我在行知小學當校長,在校園里栽了一片小樹林。后來,這片小樹林成了鳥的天堂。我注意到,小樹林里也常常有這種鳥在叫。我有時還帶著學生學這種鳥叫,只是至今還沒有人能學得有我這么像。
前兩年,我請了一位愛鳥的朋友來學校拍攝鳥的照片,他很驚訝地告訴我,行知校園里至少生活著20種鳥兒。正巧這時,我們聽到了熟悉的鳥叫聲,循聲去找,卻看不見鳥的蹤影。我問他這是什么鳥,他建議我錄下鳥叫的聲音,發給他熟悉的一位鳥類專家。不一會兒,專家回信告知了這種鳥的名字。
這個名字太熟悉了,很小的時候,我就聽說過這種鳥的故事。可惜,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名字,幾十年來,沒有聯系到一起。這種鳥叫—白頭翁!
白頭翁,我想當然地以為個頭會比較大。后來在朋友的指引下,我在校園里看到了白頭翁,原來只比麻雀大一點點,身體瘦瘦長長的,頭頂上的毛是白的。我很難想象,那響亮、歡快的叫聲,是如何從這么小巧的身體里發出來的。
大自然是一本最奇妙的書,細心觀察、留心閱讀,可以增廣見聞、增添樂趣。若能把這些觀察和感悟寫下來,就可以分享見聞、分享樂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