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對臺灣經濟增長影響的實證檢驗研究

李琛霖 張昌兵 卞天宇

摘 要：運用1995-2017年的相關時間序列數據，運用協整檢驗及格蘭杰因果檢驗對兩岸經貿與臺灣地區經濟增長的關系進行實證研究。研究結果表明，兩岸經貿往來對臺灣經濟增長有一定的影響，大陸對臺灣的各種政策與貿易往來使得臺灣對大陸的依存度越來越高，并為臺灣的經濟增長帶來了巨大的機遇。

關鍵詞：兩岸經貿關系;臺灣經濟增長;協整檢驗;格蘭杰因果關系

1 文獻綜述

20世紀90年代以來，隨著兩岸關系的緩和，臺灣與大陸的經貿關系進入快速發展通道。兩岸經貿關系的發展對臺灣經濟增長有何影響？國內學者在此問題上的認識不盡相同，有學者持有積極影響的觀點：如李月[3]（2008）認為臺灣對大陸的直接投資能夠為臺灣本島創造就業量，帶動臺灣產業結構升級，從而促進雙方的經濟發展;李非、蔣含明[1]（2011）認為兩岸貿易尤其是臺灣對大陸的出口持續快速擴張有利于臺灣地區的經濟增長;鄧利娟、馬士偉[2]（2017）兩岸貿易使大陸和臺灣的實際收益水平都不斷提升，但臺灣獲利水平遠高于大陸。連正世等[4]（2011）證明臺灣對大陸的直接投資帶動了貿易的增長，存在著互補效應;陳艷華等[5]（2016）的研究表明，臺商投資大陸對臺灣經濟增長保持長期正向促進作用且影響幅度較大。但也有學者持不同觀點，如黃兆涵[6]（2014）就認為臺灣對大陸的直接投資對臺灣經濟沒有直接關聯。

為更全面、更客觀地認識祖國大陸對臺灣經濟增長的影響，本文擬基于1995-2017年，臺灣對大陸的出口貿易額、進口貿易額、臺灣對大陸的直接投資額、臺灣的GDP等時間序列數據，運用統計學和計量經濟學的相關研究方法，來對大陸對臺灣經濟增長的影響進行實證檢驗分析。

2 數據來源與指標說明

2.1 數據來源與數據處理

本文用于檢驗的變量主要包括臺灣對大陸的出口與進口額、臺灣對大陸的直接投資額、臺灣國民生產總值。數據期間為1995-2017年，數據類型為年度數據。選取1995年以來的年度數據，一方面是因為數據的可得性，另一方面是由于自20世紀90年代后，兩岸經貿往來逐漸加強。為避免異方差對研究結果的干擾，所有變量做對數處理。本文所有數據均來源于《臺灣統計年鑒》。

2.2 指標說明

（一）貿易額。兩岸貿易額數據使用臺灣對大陸的出口與進口，分別表示為lnEX和lnIM，換算成統一單位（百萬美元）。

（二）投資額。因為大陸早期資本匱乏，且由于政策因素，對臺灣投資限制較多，至今大陸對臺灣的投資額依然處于較低的水平，此外，臺灣自2009年才開始發布大陸對臺灣投資額，樣本數據十分少，因此主要考慮臺灣對大陸的投資，用lnFDI表示。

（三）臺灣經濟增長。臺灣經濟增長情況使用臺灣地區計算的歷年國民經濟生產總值，用lnGDP表示。

3 大陸對臺灣經濟增長影響的實證檢驗分析

本部分將分為三個內容，首先將通過單位根檢驗各變量的平穩性，接著將對兩部分進行協整檢驗，一部分是兩岸經貿關系對臺灣經濟的影響，另一部分是臺商投資與兩岸貿易額的關系，最后通過格蘭杰因果檢驗分析各變量之間的因果關系。

3.1 單位根檢驗

由于直接對非平穩的時間序列進行回歸分析可能會造成虛假回歸等問題，因此我們需要首先判斷序列的平穩性，本文使用ADF檢驗。

分別對lnGDP、lnFDI、lnEX、lnIM的原數據進行單位根檢驗，均未能通過顯著性檢驗，數據不平穩。

因此再對一階差分后的數據進行單位根檢驗，變量均在99%置信度下是平穩的，證明lnGDP、lnFDI、lnEX、lnIM均為一階單整，因此需要判斷各變量之間是否有協整關系。

3.2 協整檢驗

協整理論的經濟意義在于揭示時間序列變量的長期穩定關系，本文采用Johansen極大似然法方法進行協整檢驗。

3.2.1 兩岸貿易和投資與臺灣經濟的關系

首先對臺灣對大陸的出口額、進口額、臺灣對大陸投資額以及臺灣GDP做協整檢驗，檢驗結果得出兩岸經貿關系與臺灣經濟增長之間存在著長期均衡關系。

檢驗結果表明，對于沒有協整關系的原假設，特征根為0.67，所以拒絕接受不存在協整關系的假定，并且得到協整方程為：

lnGDP=10.20-0.11lnFDI+0.46lnIM-0.08lnEX

上式反映臺灣GDP與臺灣對大陸的進口呈正向的變動關系。

3.2.2 兩岸貿易與臺灣對大陸直接投資的關系

臺灣投資大陸能夠為臺灣帶來巨大的貿易順差，因此研究臺灣投資大陸對兩岸貿易尤其是臺灣對大陸的出口額的影響。首先針對三個變量做協整檢驗。

選取臺灣對大陸的出口額為因變量，臺灣對大陸的直接投資以及臺灣對大陸進口額為自變量構建方程。檢驗結果表明，對于沒有協整關系的原假設，特征根為0.50，所以拒絕接受不存在協整關系的假定，可以看出兩岸貿易與臺灣對大陸投資之間存在著長期均衡關系。

得到協整方程為：

lnEX=-7376.48+1.26lnIM+3.21lnFDI

上式反映臺灣對大陸進口額及臺灣對大陸直接投資對臺灣對大陸出口額均有正向的影響。

以上實證檢驗說明兩岸貿易水平越高，貿易順差程度越大。臺商投資大陸促進了對大陸的出口貿易，也間接的促進了臺灣經濟的增長。

3.3 格蘭杰因果檢驗

上文的協整檢驗結果證明臺灣對大陸的出口額、進口額、臺灣對大陸的直接投資以及臺灣GDP之間存在長期穩定的均衡關系，但是在2001年兩岸關系日趨穩定后，大陸是否對臺灣發展帶來了機遇，臺商對大陸投資又是否擴大了兩岸貿易，還需要進一步驗證。本文利用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法對此進行檢驗。

由格蘭杰因果檢驗，可得出以下結論：

（一）臺灣對大陸的進口額與出口額之間存在雙向格蘭杰因果關系。說明臺灣對大陸的進口對臺灣對大陸的出口有著直接影響，同樣臺灣對大陸的出口也對臺灣對大陸的進口有直接的影響。根據臺灣方面統計，2017年兩岸貿易商品主要為電子機械等工業品。臺灣對大陸出口額最高的前兩種商品為電機與設備及其零件和光學、照相儀器及器具、機器及機械用具、塑膠及其制品;同期，臺灣從大陸進口額最高的前兩種商品分別為電機與設備及其零件和機器及機械用具，說明臺灣和大陸在此類產業上具有高度的相互依賴。

（二）臺灣對大陸的進口與出口均是臺灣經濟增長的格蘭杰原因，但臺灣經濟增長不是臺灣對大陸的進口與出口的格蘭杰原因。說明臺灣與大陸之間的貿易往來對臺灣的經濟增長有著直接影響，但臺灣的經濟增長對兩岸貿易的直接影響暫時還未顯現。顯然，近年兩岸逐漸增大的貿易額直接導致了增長的貿易順差，進而促進了臺灣的經濟增長。

（三）臺灣對大陸的出口是臺灣對大陸直接投資的格蘭杰原因。說明臺灣對大陸的出口對臺灣對大陸的直接投資有著直接影響，原因在于臺商對大陸的投資企業，包括一些合資企業，所需的原材料、設備等大多采用向臺灣回購的形式，在這個回購過程中導致的臺灣出口額的增加促進了臺灣對大陸的投資。

（四）臺灣對大陸的直接投資是臺灣經濟增長的格蘭杰原因。說明臺灣對大陸的直接投資對臺灣經濟增長有著直接影響，也證明了當前在臺灣對大陸的貿易依存度不斷提高的情況下，拉動臺灣GDP增長率的另一個重要因素就是臺商對大陸投資。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說明2001年后臺灣不斷開放臺商至大陸投資的原因——除了企業自身希望積極進入大陸市場外，也是臺灣官方為刺激臺灣經濟增長所做的決定。

4 實證結論與建議

本文的目的旨在研究兩岸經貿關系對臺灣經濟的影響，基于對兩岸經貿關系及臺灣經濟的各變量的協整檢驗以及格蘭杰因果檢驗，我們可以得出以下結論：第一，兩岸經貿關系與臺灣經濟之間存在著穩定的長期均衡關系，并且兩岸貿易水平越高，貿易順差程度越大。臺商投資大陸促進了對大陸的出口貿易，也間接的促進了臺灣經濟的增長。第二，兩岸經貿關系能夠影響臺灣經濟，但臺灣經濟的增長對兩岸經貿關系的影響暫時還不明顯。兩岸貿易尤其是臺灣對大陸的出口能夠影響臺灣對大陸投資。

因此，大陸對臺灣的各種政策逐漸加深了兩岸的貿易往來，并且為臺灣的經濟增長帶來了巨大的機遇。首先，在當前中美貿易戰的時期，臺灣更加應該妥善處理好兩岸的關系，積極參加“一帶一路”建設，抓住機會，應對挑戰，促進兩岸經貿深度融合。其次，為避免臺灣當局的政策的限制，兩岸應開展新的形式的合作，例如已經存在的“臺資轉外資”的海外間接合作模式，以及“外資轉陸資”的合作模式，即大陸企業并購國際跨國公司及其在臺灣島內的分公司[7]，實現與大陸的合作共贏，一同度過接下來的艱難時期。

參考文獻：

[1]李非，蔣含明.兩岸貿易對臺灣經濟增長影響的實證分析——基于1980年-2010年的時間序列數據[J].審計與經濟研究，2011，26（6）：87-94.

[2]鄧利娟，馬士偉.全球價值鏈背景下兩岸貿易收益的量化分析[J].臺灣研究集刊，2017，（6）：40-50.

[3]李月.臺灣大陸投資的新特點及對臺灣經濟的影響[J].當代經濟研究，2008，（8）：47-50.

[4]連正世，畢玉江，朱鐘棣.臺灣對大陸投資效應的實證分析[J].亞太經濟，2011，（2）：141-146.

[5]陳艷華，韋素瓊，陳松林.全球背景下臺商投資大陸對兩岸經濟發展的影響研究[J].地理研究，2016，35（11）：2167-2184.

[6]黃兆涵.兩岸經貿關系的發展及影響研究[D].華中師范大學， 2014.

[7]王建民.兩岸經貿關系發展的新變化與新趨勢[J].現代臺灣研究，2018，（3）：1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