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晉芳
關鍵詞:現實;理想;自由;限制
1.作者簡介
安德魯·布倫南(Andrew Brennan)是拉籌伯大學的監察員和名譽哲學教授。1999年至2002年間,他在奧斯陸大學和香港城市大學擔任客座教授;1992年至2006年,在西澳大學擔任哲學教授兼主席一職;2006年至2015年,受聘于拉籌伯大學任哲學教授兼主席一職;2009年至2015年,升任為拉籌伯大學的副校長;2016年至今,擔任拉籌伯大學監察員一職。他的研究領域主要是:語言哲學、邏輯哲學、生態哲學等。近些年,隨著環境問題的尖銳化和生態訴求的強烈化,布倫南將研究重心投放到生態哲學領域,以迎合生態全球化的發展要求。
《思考自然》(Thinking About Nature)是布倫南頗具代表性的著作,凝聚了他對自然環境的深度認知和生態哲學的諸多思考。其它的代表性期刊文章有《深層生態學》(DeepEcology)、《理解環境哲學》(Understanding EnvironmentalPhilosophy)、《自然政治學》(Polities of Nature)、《倫理、生態與經濟學》(Ethics,Ecology and Economics)、《全球化、環境政策與場所倫理》(Globalization,Environmental Policy and the Ethics of Place)等。
2.生態思想的基本內容
布倫南認為,生態學不同于天文學、物理學或化學,它是一門與政治和倫理運動相關聯的科學:綠色運動。因此,生態哲學的探究往往伴隨著對環境現實的全方位考量和生態理想的多維度分析,以及對人類與自然之間自由與限制的深層次思考。
2.1現實與理想
人類不同于其他動植物的特性表現為擁有自我反思的高智商,想想我們的技術創新。工業化國家的技術進步提高了人們的基本生活質量,內燃機的發明和汽車產業的快速發展打破了人們的地域和時間限制,現代人已經擁有了超越前人夢想的機動性和自由。然而,這種技術進步是有代價的。汽車是歐洲的環境污染始作俑者,它對酸雨和兒童血液中鉛含量的升高負有相當大的責任。汽車尾氣甚至每年還會導致數千人死亡和致殘。現在,大量汽車聚集在過去寧靜悠閑的鄉村街道和城鎮廣場。駕車者在享受隨意旅行自由的同時,也減少了許多其他自由,如兒童在街頭安全玩耍的自由。
人類反思自己過往的成就的同時也意識到環境危機的逐步嚴峻化,他們試圖在烏托邦式樂觀主義和世界末日預言的雙重危險之間選擇一條道路。安德魯指出,我們確實面臨著一場環境危機一一但是它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幾百年前,且對這場環境危機負責的也不僅僅只有現代技術。
盡管綠色革命的現實是令人失望的,但現代農業對土壤的破壞可能不比古代的大部分畜牧業更嚴重。環境危機問題在很大程度上是規模問題。盡管有一些環境問題需要解決,且這些問題已經積累了一段時間,幸運的是,它還沒有達到災難點。環境問題的規模性意味著,我們要經過深思熟慮后制定出解決環境問題明智決策,而不是讓自己驚慌失措,倉促行動。
對于技術進步帶來的每一個問題,技術的進一步應用都會找到解決方案。但是,與此同時,安德魯并不是在建議我們放棄工業化和技術給我們帶來的現實好處,去追求一些生態規劃的理想。他提倡的是考慮我們對自然、除我們之外的其他自然事物的態度的道德立場,以及生物科學——特別是生態學一一是否能給我們洞察力或信息,幫助我們為未來與自然的交往制定明智的策略。
2.2自由與限制
自由,當我們理解這一概念在人類身上的應用,以及(盡管更具爭議性)在其他動物身上的應用時,它是不受各種強迫或約束的行為能力。但這并不意味著自由不受所有因果力量的影響。換句話說,自由并不意味著思考決策或行動的隨意性、異想天開或任意性。當然,有時我們確實會采取行動或隨機的方式一一當我們后來想知道為什么在漫步的時候我們選擇右轉而不是左轉,或者為什么我們在散步的某一點停下來而不是在另一點停下來。但是大多數時候。我們可以理解這種想法,即我們的行為有完美的因果解釋,而這些行為是自由的。布倫南面對這些問題所采取的立場被稱為相容論或軟決定論。軟決定論者并不試圖根據我們享有的特殊自由來區分人類和自然的其他部分,這種自由是其他生物所沒有的。布倫南指出,人既受自然法則的約束,也受因果關系的約束。相反,如果人不同于狗,那不是因為狗是受因果關系約束的動物,而是因為人是自由的動物且人對自由的理解和實踐能力要遠遠超出動物。
正是由于人類擁有這種超高的自由能力,且非人動物沒有,所以,任何與自然其余部分相延續的呼吁都不能成為破壞環境行為的借口。我們很難指望海貍會考慮到它的“建筑工程”可能引發的洪水會對環境產生消極影響。像海貍一樣,我們也是行為被引起的動物。與海貍不同的是,當我們考慮我們的行為對環境的影響時,我們可以把這些研究連同其他一切因素都考慮進去。與海貍不同,我們可以對我們行為的所有可預見后果負責,甚至責備自己沒有及時預見到我們項目的一些不良后果。我們擁有反思的高智商,我們受各種倫理和規則的限制,我們的發展可以求助于生物學、社會科學和環境哲學等來規避社會實踐對自然的負面影響。因此,我們對環境問題負有主要責任。而且,正是因為我們擁有這種特殊能力,我們應該承擔起生態修復的主要任務。
3.小結
人類很容易從把自然視為滿足人類欲望而肆意索取的資源基地,受這種思想影響下的經濟和社會發展必然不會長遠,布倫南認為,我們可以通過把生態問題放在一個更大的背景下來討論,以說明我們的個人利益與更大的自然系統的利益是聯系在一起的。他通過對環境現實的剖析和生態理想的闡述,厘清了當代技術與環境之間的關系,提出了人類與動物之間自由和限制的不同概念,對生態哲學的理解和環境政策的制定有極高的指導意義,在一定程度上還會豐富生態哲學的基本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