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冬孌
曾國藩才學甚高,又愛才惜才,求賢若渴。1853年,任湘軍統帥時,手下很能干的軍師劉蓉忽然提出辭職。
曾國藩好言相勸,希望留住劉蓉。經再三規勸,劉蓉表示愿意讓步,卻提了個條件:“你要是能寫出一首讓我發笑的詩來,我就不走了。”之所以提此條件,是因為日常相處中,曾國藩一向不茍言笑,以鄭重嚴肅著稱。
曾國藩沉吟片刻,旋即研墨揮毫,不一會,一首寶塔詩便躍然紙上:
蝦
豆芽
芝麻花
飯菜不差
爹媽笑哈哈
新媳婦回娘家
親朋圍桌齊坐下
姑爺一見肺都氣炸
眾人不解轉眼齊望他
原來駝背細頸滿臉坑洼
曾國藩用自己沉雄俊秀的筆鋒,寫出如此引人發笑的詩,真是亦莊亦諧。劉蓉還沒看到最后,便忍俊不禁了。
若說這次曾國藩的幽默為劉蓉所迫,有意為之,那么,得意門生李鴻章筆下記載的幽默風趣則是曾國藩隨性而為,是從骨子里滲透出來的了。
李鴻章這樣寫道:“在營中,我大帥(曾國藩)要我輩大家一同吃飯,飯罷即圍坐高談闊論。他老人家最愛講笑話,常惹得大家笑痛肚皮;他自己偏一點也不笑,只管穆然端坐,捋須,若無事然。”儼然達到講笑話的最高境界,講者一臉肅穆,聽者笑得歡快。
曾國藩的幽默風趣不僅表現在與同僚和下屬的交往上,有時也表現在與家人的相處上。有一次,他的小女兒曾紀芬想做個劉海,把頭發拉得長一點,就把想法跟父親說了。曾國藩立刻笑著答應道:“好,好,我這就去給你請個木匠來,幫你做個木架子,架在你的額頭上,把你的劉海拉得又長又漂亮。”說完,他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體現出父親慈愛的一面。
可見,曾國藩與人相處拿捏有度,收放自如,大智若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