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花事 春夏尋花的瑰麗之行

周立新

春尋花色迷人眼

因為惦記著山里的花開，每一年的春天都掐指計算著日子，唯恐耽誤花期。看日歷，查前兩年的記錄，整個人也顯得患得患失，擔心去早了沒有開花，去晚了又錯過花期，這一年一度的約會總是顯得緊張而隆重。而當看到它們的那一刻，那滿心的歡喜簡直無法用語言表達。所有的喜悅都化作一句輕輕的問候：老朋友們，你們都安好，就是這個春天最美好的事情。

早春，緣毛太行花在山中開得燦爛。緣毛太行花是薔薇科，太行花屬。第四年了，每年最早惦記的就是它，因為分布的海拔位置不同，它們的花期差別很大，這一次訪花感覺尤為明顯。去的第一個位置因為上山走錯了路，兜兜轉轉找了很久，找到時它們還在花苞期，也恰好記錄了它們萌發時的狀態，小小的身軀在干燥寒冷的陰坡崖壁上靜靜等待著春天的溫度，或許一周左右吧，它們就會蓄勢而發，完成生命的延續。緣毛太行花的雄性和兩性同株或異株，授粉完成后結籽。瘦果成熟后隨風飄落，偶有種子落在峭壁石縫里，遇到合適的水分和土壤，便生根發芽，開始新一輪的生命輪回。

我們下山離開這里，按照老師的指點，又驅車前往另一處海拔稍低的地方，然后我們驚喜地看到花在崖壁上的盛放。世上沒有絕望的處境，每一種生命的延續，都需要具備獨特而珍貴的品質。峭壁上盛開的緣毛太行花，讓太行山春日的清寒逐漸變得溫暖。

毛茛科白頭翁屬的白頭翁，是我的心頭大愛，是我連續看花時間最久的植物。從2013年開始，已經連續來這里7年了。2013年5月的一天，跟朋友來爬山，無意中見到了花落結籽、白發蒼蒼的白頭翁，那時我還是一個植物初學者，只是網上見過白頭翁圖片，從未見過真容。當時就說，明年我要來看花。然后第二年，第三年，直到2017年的4月，一大片枯黃的雜草中，一堆醒目的粉色把我吸引過去，于是，就看到了這幾株顏色異于同種的白頭翁。再然后，當然是年年來赴約。看花同時，也感受著氣候、環境對它們的影響，這些年植株越來越少，不禁令人嘆息。

夏覓花香醉人腸

每年的8月份前后，我都會惦記著山里植物，除了春天，它們該是一年中最繁盛的時候。武安長壽村是我最熟悉的地方，晚上住在農家，看星星、看門燈下飛來飛去的蛾子，重要的是涼爽的晚上還要蓋被子。清晨，看太陽一點點升起，晨光把整個山村照亮。早飯后開始爬山，一路穿行在植被茂密的山間小路，拍花看景，走走停停，到達山頂時差不多已是中午。站在山頂放眼望去，大草甸藍刺頭瘋長，偶有一只漂亮的野雞撲啦啦飛起，周邊山色青青，空氣中彌漫著各種植物的芳香……

若說春季的花開得柔美，那么夏季的花與之比起來就倍顯熱烈，或許花也有性格，才會選擇適合它們心意的節氣開放。藍刺頭伸出圓滾滾的腦袋，一頭密密麻麻的小刺甚是張揚；鼠掌老鸛草支楞著脖子對著鏡頭開放，生怕攝影人忘記收留它的倩影；忍冬在這時，已露出可愛的紅紅的小果子，像是引誘著太平鳥來吃；貓兒菊直接開出一個詞語“璀璨”，讓人忘不掉她在山野之間也能流露出雍容的氣質。在這些開放得熱烈的花中也不乏一些廣為人知的中草藥，益母草、黨參、藿香……一個個都來湊熱鬧，漫山遍野被花花葉葉包圍著，熱烈的夏天張揚而生機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