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特,周象賢,池 偉,胡文堂,毛航銀,王振國
(1.國網浙江省電力有限公司電力科學研究院,杭州 310014;2.國網浙江省電力有限公司,杭州 310007)
多重雷在自然界非常普遍,統計顯示接近一半的雷電活動包含多次回擊過程[1-3]。多重雷對站內設備、線路設備均存在危害。線路遭受雷擊產生單相接地故障時,兩側站內開關跳開故障相,在等待重合過程中如果線路跳閘相再次遭受雷擊,此時雷電入侵波在開關斷口處將發生全反射,斷口承受的過電壓幅值將增加到侵入波電壓的2倍,大大高于斷口雷電沖擊絕緣水平,導致開關斷口外絕緣或內絕緣擊穿[4-5]。線路雷擊跳閘后存在潛供電流,斷路器分閘至重合閘期間,如果線路故障相在故障點附近遭受多次后續回擊,將導致短路點潛供電弧無法完全熄滅、絕緣強度無法恢復,導致重合閘失敗[6]。此外避雷器在遭受多重雷作用時,閥片溫度逐次升高,引發伏安特性變化,相同雷電流下殘壓升高,導致避雷器吸收能量增加,短時間吸收多重雷過程中多次雷電流脈沖能量導致熱崩潰[7-8]。
上述設備故障與多重雷的后續回擊次數、各次后續回擊電流幅值、后續回擊間隔、回擊整體持續時間等參數有關。為了開展多重雷害評估、提出應對措施,需要首先掌握目標線路區域多重雷的參數。目前雷電參數可以從雷電定位系統得到,然而雷電定位的位置信息與實際回擊位置可能存在一定偏差,部分位置偏差可達數千米[9-10],因此在統計目標線路多重雷特性時必須考慮線路走廊寬度。以往的雷電參數統計中會設置一定的走廊寬度[11],但對于多重雷擊數據而言,走廊寬度引起的統計結果變化幅度、對統計結果準確性的影響尚無研究。
因此,本文以±800 kV 賓金線為例,開展線路不同走廊寬度下的多重雷參數統計,分析走廊寬度對后續回擊次數、各次后續回擊電流幅值、后續回擊間隔、回擊整體持續時間等參數的影響,并給出線路走廊寬度選擇建議。
統計數據來源于浙江省雷電監測系統,由分布在湖州、舟山、椒江、仙居、泰順、臨安等地的14 個雷電自動探測站組成,實現對全省電網區域的高精度覆蓋,利用雷電監測系統可以完整記錄各次地閃回擊的電流幅值與時間。
多重雷參數統計對象為±800 kV 賓金線浙江段,如圖1 所示。 線路走廊寬度分別取兩側各2.5 km,5 km,7.5 km 及10 km,以獲得走廊寬度對統計結果的影響。統計時間段為2014—2017年每年的6—9 月。利用雷電監測系統獲取的地閃數據,對多重雷后續回擊次數、地閃放電持續時間、各次后續回擊時間間隔、后續回擊的雷電流幅值進行統計分析。

圖1 ±800 kV 賓金線線路走廊浙江段
不同線路走廊寬度下,對觀測到的含不同回擊次數的主放電數量進行統計,結果見表1。

表1 不同走廊寬度下多重回擊次數分布統計結果
由表1 可知,不同走廊半徑下,統計得到的最大后續回擊次數稍有差異,走廊半徑2.5 km時最大后續回擊次數為13 次,而走廊半徑為5~10 km 時,最大后續回擊次數均為14 次。
對表1 中含不同后續回擊次數的主放電數量占比進行統計,結果如圖2 所示,對含有后續回擊的主放電占比、平均回擊次數進行統計,結果見表2。其中含有i 次后續回擊的主放電占比Rh、平均回擊次數Ra分別按式(1)、式(2)進行計算。

式中:Fi為含有i 次后續回擊的主放電次數;n為最大的后續回擊次數。
由圖2 可知,不同走廊寬度下不同次數后續回擊對應主放電數量占比分布接近,但單回擊占比有所差異。由表2 可知,走廊半徑為2.5 km 和5 km 時,多重雷占比、平均后續回擊次數接近,并大于走廊半徑為7.5 km 和10 km 的情況。隨著走廊寬度增加,統計區域覆蓋面積增加,不同的區域雷電活動參數有所不同[12],導致統計所得雷電活動與線路附近的雷電活動特性產生差異。

圖2 不同走廊寬度下不同后續回擊主放電占比

表2 ±800 kV 賓金線不同走廊寬度下多重雷占比及雷電主放電平均后續回擊次數
后續回擊次數的分布與多重雷的能量相關,并影響避雷器的防護性能。從獲取多重雷后續回擊次數信息考慮,采用2.5~5 km 半徑進行統計較為合適。
本文地閃持續時間取主放電時間至最后一次回擊時間的時間差。不同走廊寬度下的地閃放電持續時間分布如圖3 所示。

圖3 不同走廊寬度下地閃放電持續時間分布
由圖3 可知,不同走廊寬度下統計得到的放電持續時間分布基本一致,走廊半徑為2.5 km和5 km 時, 最大放電持續時間落于900~1000 ms,走廊半徑為7.5 km 和10 km 時,最大放電持續時間落于1 000~1 100 ms,需要注意的是1 000~1 100 ms 內的主放電概率極小。
針對多重雷造成線路跳閘重合失敗、站內開關爆炸故障進行分析、提出應對措施時,需要考慮重合閘時間和最大放電持續時間之間的配合。針對多重雷造成避雷器故障問題,需要考慮放電持續時間的分布,為多重雷過程中避雷器的散熱過程提供參考。從圖3 統計結果而言,不同走廊半徑下,放電持續時間分布接近、最大放電持續時間接近,因此走廊寬度對放電持續時間的統計影響不顯著。
不同走廊半徑下,各次序后續回擊與前一次后續回擊的時間間隔算術均值見圖4,各次序后續回擊時間間隔中小于20 ms 的占比和大于100 ms 部分占比見圖5。

圖4 不同走廊半徑下各次序后續回擊時間間隔算術均值
由圖4 可知,不同走廊半徑下,統計所得各次序后續回擊時間間隔算術均值接近。由圖5 可知,不同走廊半徑下,統計所得各次序后續回擊時間間隔的主體部分一致,小于20 ms 部分占比均小于15%,大于100 ms 部分占比主體分布于25%~40%。
后續回擊時間間隔的分布對多重雷作用于避雷器時的散熱過程以及線路雷擊跳閘后的去游離過程有影響。從本節可知,不同的走廊半徑對后續回擊時間間隔分布的統計結果影響不顯著。

圖5 不同走廊半徑下各次序需回擊時間間隔分布
利用后續回擊與主放電雷電流幅值比值k 作為判斷后續回擊強度的參數。不同走廊半徑下,各次序后續回擊k 值的幾何均值如圖6 所示,k值大于1,即后續回擊電流幅值超過主放電電流幅值的占比見圖7。

圖6 不同走廊半徑下各次序后續回擊回擊強度幾何均值
由圖6 可知,走廊半徑為5~10 km 時,不同次序后續回擊k 值幾何均值變化規律接近,回擊次序越大k 值越小。統計半徑為2.5 km 時,回擊次序8-12 處k 值均值大于次序6-7 處。

圖7 不同走廊半徑下各次序后續回擊回擊強度k>1 占比
由文獻[2,13]可知,隨著雷電后續回擊次序增加,相應回擊強度均值逐步減小,判斷走廊半徑2.5 km 的統計結果在回擊次序9-10 范圍出現了偏差,而其他走廊寬度下的統計與文獻[2,13]規律相同。結合表1 可知,走廊半徑為2.5 km 時回擊次序大于9 的雷電數據較少,樣本量較少可能導致統計結果出現偏差。
由圖7 可知,5~10 km 走廊半徑下各次序后續回擊k>1 的比例規律接近,走廊半徑為2.5 km時,從后續回擊次序8 開始,k>1 的回擊占比均為0,而走廊半徑為5~10 km 時相應數值要延后至次序11-12。 相應結果同樣是由于走廊半徑2.5 km 下獲得樣本中相應次序放電記錄較少,導致結果出現偏差。
后續回擊強度的分布特征與多重雷的能量相關,后續回擊幅值大于主放電的情況可能導致線路出現小電流繞擊后大電流沿放電通道產生后續能量注入的情況,對線路避雷器的吸收能量分析十分重要。基于本節結果,考慮到本次統計的數據時間跨度較大,建議沿線路多重雷參數的統計應取5 km 或者更大。
對前文走廊半徑對雷電多重回擊統計參數的影響進行總結。 不同走廊半徑下,回擊持續時間、回擊間隔統計結果一致。對于后續回擊次數方面,走廊半徑對統計結果影響體現在:
(1)2.5 km 走廊半徑下的最大后續回擊次數偏小。
(2)2.5~5 km 走廊半徑下多重雷占比、平均后續回擊次數統計結果大于7.5~10 km 走廊半徑下對應結果。
走廊半徑對后續回擊強度統計結果的影響體主要體現為2.5 km 走廊半徑下8 次及以上后續回擊中回擊強度k>1 的占比偏小。
單純從雷電參數統計角度而言,希望可以盡量準確得到最大后續回擊次數、各次后續回擊次數的占比以及平均后續回擊次數、后續回擊強度分布等各項參數,考慮到7.5~10 km 下的平均回擊次數等參數可能由于區域的擴大而與線路真實情況產生差異,2.5 km 下最大回擊次數偏小,建議選取5 km 作為統計參數。
從雷電防護角度考慮,更關心多重雷能量情況,多重雷能量與回擊次數、回擊強度相關,如關注含7 次及以下后續回擊的多重雷參數,選取2.5~5 km 作為統計線路走廊半徑結果接近,如關注含7 次以上多重雷參數,建議選取5 km 作為統計走廊半徑。
本文采用2.5 km,5 km,7.5 km,10 km 4 種線路走廊半徑,利用2014—2017 年的雷電監測數據對±800 kV 賓金線雷電多重回擊參數進行了統計,分析了走廊半徑對多重雷參數統計結果的影響,并分析了走廊半徑的建議取值,在當前統計時間長度和線路長度下,得到以下主要結論:
(1)不同線路走廊半徑下不同次數后續回擊的放電比例接近,但走廊半徑為2.5 km 和5 km時統計得到的平均后續回擊次數、多重雷占比大于統計半徑為7.5 km 和10 km 的情況。
(2)不同線路走廊半徑下,統計得到的多重雷持續時間、后續回擊時間間隔分布規律接近。
(3)走廊半徑為2.5 km 時,統計所得8~10 次后續回擊中回擊強度大于1 的比例偏少。
(4)當關注線路走廊內含7 次及以下后續回擊的多重雷統計特征時,統計走廊半徑可采用2.5 km 或5 km,當關注線路走廊內含7 次以上后續回擊多重雷統計參數時,建議走廊半徑采用5 k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