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圓地自圓

撰文_貞堯仔

人在旅途，心有風景，斗罷艱險又出發，跨越千山萬水似等閑，如望月之圓缺陰晴、如鉤如盤，蘊著詩情。

近日，赴京一周研討培訓，精神食糧滿滿當當。幾個許久未見的朋友，一再邀請小聚敘舊，共享所思、所想、所悟，自己也很是愿意。然習慣當日事當日畢，外出多日，案頭積事，心難安。

帶著十分的不舍，辭卻朋友盛情，決意培訓結束當日乘坐廈門航空返程。不料該航班臨時取消，無奈之下，只得改簽其他航空公司的航班。想想過往廈航的優質服務，一張張熟悉的笑臉擦肩而過，今日沒有“白鷺”相伴，若有所缺而悶悶不樂。滯呆機場數小時，無意飲食，也懶得閱讀，只是與同事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眼睜睜看著時光流逝。

航班總算準點起飛。晚上九點多，饑餓感襲來，看著乘務員發的圓圓精致的小蛋糕，更催生了食欲。盡管平日不喜蛋糕，但還是本能將其塞進嘴里。一咀嚼，特甜，甜得很爽口，爽得開胃、爽得悅心，正想大張虎口，而另一念頭卻隨即浮出，甜對他人或許有益，但于己不利。因而一口蛋糕欲吞又止，吐之可惜，吞之不利，咀嚼再三。最終，既已入口，也只得澀澀地咽下，似乎有些不情愿，而滿足心之所欲，只能如此。剩下幾乎整塊蛋糕，只好忍痛割愛，再不舍，也棄之。盡管丟之可惜，但明白食之無益。一塊圓圓美美的蛋糕，被咬了一口，又被扔了，不具所值，就不圓了。人饑了餓了，吃了，快意滿滿。而于身不宜不利，又食之，看似得，實為損缺。圓滿也好，損缺也罷，都是順著時空心境轉移變動的。不覺間，飛機落地，又見到廈航工作人員標致的笑臉，再則馬上回家與親人相聚，心中又涌動無盡的歡喜。歡喜就好！

一次旅程，一段人生，圓缺無常。心圓地自圓，心雖難以止水，但可上善若水，心如常，人生如常！宋代高僧釋守凈有詩：“流水下山非有意，片云歸洞本無心。人生若得如云水，鐵樹開花遍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