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紀錄片竟破了美國世紀懸案

30多年來質疑杜斯特與前妻失蹤、家庭密友被殺等多起離奇案件有關的聲音一直存在，但他從未因此被指控。2013年，美國電視臺把他“傳奇”的一生拍攝成紀錄片，他本人出演。在紀錄片的最后一集播出之前，一起意外改變了事件的走向。

身負三起謀殺案

2001年，在美國加爾維斯頓市，有人報警在湖中發現了一具尸體，受害者是一名70多歲的老人。

和普通拋尸案不同，受害者的尸體只剩下軀干部分。警方核實死者身份后，很快將兇手鎖定為他的鄰居——一名啞女。令人意外的是，這名啞女是一個叫羅伯特·杜斯特的男人偽裝的。

更讓警方驚訝的是，這名男子隨即拿出了25萬美元保釋金。原來他曾是紐約五大地產大亨之一杜斯特集團的長子繼承人。

那么，這個坐擁8.8億美元的富豪為何要隱姓埋名在一個偏僻的小地方？男扮女裝、億萬富豪、隱姓埋名……種種線索讓警察們一頭霧水。

嫌疑人杜斯特在開庭前突然逃跑了，接著又在一家便利店偷三明治被捕。億萬富翁竟然會去偷三明治？可被捕時，他口袋里明明還有500美元現金。對此，他的解釋是：“我不知道為什么要偷東西，或許只是想看看我能不能被發現……”

一位審判法官被問及“是否相信杜斯特謀殺了莫里斯（被分尸的鄰居）”時，評價道：“兇手處理尸體時，就像外科醫生一樣切得好。知道如何在骨頭和肌肉上使用何種工具，看起來不是第一次。這是相當可怕的。”

當所有人都以為杜斯特的殺人罪行能板上釘釘、接受法律的制裁時，劇情又出現了巨大轉折。杜斯特重金雇用知名律師迪格·狄格林為他脫罪。最終，杜斯特以“處理尸體不當罪”獲刑9個月。

法庭上，杜斯特對所犯罪行的解釋是：我沒有殺害我的朋友，只是肢解了他。這個結果讓所有人大跌眼鏡，連一向正經的《紐約時報》都在頭版嘲諷審判結果過于荒謬。

媒體之所以對他這么關注，不只因為他是個富二代，或是這起謀殺案過于兇狠，還因為這個面不改色的富翁，也涉嫌另外兩起謀殺案。

1982年的一天，杜斯特報警稱，他的妻子凱瑟琳失蹤，并發布10萬美元高額懸賞。杜斯特告訴警方，他當晚把妻子送到了前往醫學院的火車站。門衛也證實，凱瑟琳進入公寓后未出門。凱瑟琳所在的醫學院院長聲稱接到了請假電話。

杜斯特出現的時候，從來都是一位痛失妻子的可憐丈夫形象，卻被個別聲音懷疑有作案嫌疑，但一切看起來都毫無破綻。

杜斯特與出身工人家庭的凱瑟琳相識于1971年，在紐約的一次聚會中，他們一見鐘情。1973年，他們結婚了。婚后沒過幾年，兩人因杜斯特拒絕要孩子而心生芥蒂，最終發生了數次家庭暴力行為。杜斯特開始從語言、情感、身體上折磨凱瑟琳，婚姻最終走向破裂。

很多年過去后，隨著案件重新開始調查，真相才逐漸浮出水面。有人在已經賣出的杜斯特舊居發現了密室。種種跡象表明：凱瑟琳沒有坐上火車就已經被殺害，杜斯特聲稱送她到車站，加上門衛、院長的證詞，證明她獨自回到了公寓，同時制造出她是在回到公寓第二天以后失蹤的假象，此事就與杜斯特無關。幾年后凱瑟琳被宣告死亡，但她的遺體至今未被發現。

凱瑟琳案中，有一位隱藏的關鍵人物——犯罪小說作家蘇珊·伯曼。她是杜斯特的發言人，也是杜斯特的紅顏知己，可能掌握了杜斯特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2000年，當警方準備去洛杉磯拜訪她時，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件，里面有個地址，還有“CADAVER（尸體）”的字樣。等警方趕到現場，伯曼已被槍殺于家中，種種跡象仍然指向了杜斯特。因為，伯曼在事發不久前曾告知杜斯特，她將配合調查，說出知道的一切。可因為沒有直接證據，杜斯特依然被判無罪。

紀錄片戲劇性地幫助破了案

30多年來質疑杜斯特與前妻失蹤、家庭密友被殺等多起離奇案件有關的聲音一直存在，但他從未因此被指控。2013年，美國HBO電視臺把他“傳奇”的一生拍攝成六集系列紀錄片《紐約災星》，他本人親自出演，該片于2015年在美國上映。

這部片子的誕生，也算是杜斯特自己“主持”的。是杜斯特主動聯系了制片人，想讓導演為自己做一次真正的采訪。被問及原因時，他坦言，接受采訪的好處是大眾終于可以聽到他親口說的話，希望能以自己的方式講述給那些愿意接受的人聽，不同于媒體刊登內容的事實。

在采訪中，他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曲折離奇的故事娓娓道來。平淡的語調，認真的表情，奇特的眨眼和抿嘴，無懈可擊的理由和解釋，就像一個被誤解多年的無辜老人，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相信他。

就在紀錄片大結局播出的前一天，杜斯特再度因涉嫌一起謀殺案被捕，攝制組也因為要協助調查，沒有接受采訪。

就在紀錄片的最后一集播出之前，一起意外改變了整個事件的走向。杜斯特走進一間酒店的洗手間時，身上的無線話筒忘記摘了。從正在直播的麥克風中泄露了杜斯特低聲的自言自語：“行了，你被抓住了……我究竟干了什么？當然，（我）把他們都殺了。”杜斯特因涉嫌謀殺于2015年3月14日被逮捕。這部原本描述“尚未破案的謀殺懸案”的紀錄片戲劇性地幫助了破案。

他冷漠、瘋狂、怪異的背后

杜斯特曾說：“一生中，我有花不完的錢，而這并不使我幸福。”這樣一個看起來無惡不作的人，卻被制片人評價：“任何了解他人生故事的人都會覺得同情他。”辯護律師對他的描述是，“可憐的富家子弟”。

回憶童年時期和母親在一起的時光，杜斯特的回答是：“快樂”。但是，七歲那年，杜斯特永遠忘不了母親離世的那一天。他回憶道：“一天晚上，爸爸帶我到窗口讓我看媽媽。我看到媽媽穿著睡衣站在屋頂上，我就朝她揮揮手。之后，我眼睜睜地看著媽媽從屋頂跳了下去。”他知道這是自殺，從此，他變得十分叛逆。一名精神科醫生在杜斯特的精神鑒定報告中提到“可能是精神分裂癥”。

就讀高中時，同學們把杜斯特描述成一個孤獨的人。童年的親情缺失，復雜的家庭關系，是他冷漠、瘋狂、怪異的原因之一。

杜斯特集團在當時擁有8.8億家族資產，在父親的期望下，他開始接手家族生意。之后不久，父親卻又宣布將集團交給杜斯特的弟弟道格拉斯主持，杜斯特失去了繼承人的地位，從此不再出現在辦公室，一年拿200萬美金悠閑度日。

家人的疏離，生活的刺激，讓人性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走去，杜斯特逐漸變得讓人痛恨又同情，讓人懼怕又忍不住窺探他魔鬼的內心。

（《北京青年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