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宋徽宗的原作、代筆與托名之作

李天寶

摘要：宋徽宗趙佶，宋朝第八位皇帝。酷愛藝術，在位時將畫家的地位提到在中國歷史上最高的位置。以畫作為升官的方法之一，每年以詩詞做題目，曾刺激出許多新的創意。如題目為“山中藏古寺”“踏花歸去馬蹄香”“野水無人渡，孤舟盡自橫”極大地刺激了中國畫意境的發展。

關鍵詞：宋徽宗;趙佶;代筆

一、宋徽宗相關品評

他在位時廣收古物和書畫，擴充翰林圖畫院，并使文臣編輯《宣和書譜》《宣和畫譜》《宣和博古圖》等書。趙佶強調形神并舉，提倡詩、書、畫、印結合，他是工筆畫的創始人，花鳥、山水、人物、樓閣，無所不畫，多取材于自然寫實的物像，著重物象意念安排注重寫生，用筆挺秀靈活，以精細逼真著稱。

二、宋徽宗代筆與托名之作淺要分析

趙佶的畫跡真贗相雜，這是事實，但因此而否定其繪畫創作，這是極不科學的研究態度。近代亦有人根據當時劉益、富燮兩人在政和、宣和年間所供“御畫”，推測趙佶所有的作品，都是這兩人的代筆。據史料記載，徽宗趙佶經常舉行書畫賞賜活動，翰林圖畫院原屬宮廷服役機構，畫院畫家有義務畫這些應制的作品，所謂“供御畫”的作用正在于此。徽宗在上面題印，只是表示他對官僚臣下的恩賜之意。即使現存徽宗畫跡中有畫院中人手筆，這些作品也是根據宋徽宗的模式去創作的，從中仍舊可以見出他的繪畫風格，不能因此否定他的藝術創作。北宋蔡絛（蔡絛是蔡京的兒子，他和皇帝很親近）在《鐵圍山叢談》卷六中提道：“…獨丹青以上皇（趙佶）自擅其神逸，故凡名手，多入內供奉，代御染寫，是以無聞焉爾”。而“代御染寫”不正是那些名手替皇帝代筆，自己卻默默無聞么？元初湯垕《古今畫鑒》名曰：余度其萬機之余，安得工暇至于此，要是當時畫院諸人仿效其作，特題印之耳。然徽宗親作者，余自可望而識之。證明趙佶確有非親筆畫，不是我們憑空設想的。徽宗喜愛在自己喜歡的書畫上題詩作跋，后人把這種畫叫“御題畫”。

謝稚柳將《瑞鶴圖》《竹禽圖》《杏花鸚鵡圖》《寫生珍禽圖》等定為趙佶真筆，認為這些畫文雅、清新的畫風有別于院體畫刻意的工麗。如果以筆勢特征為主，“那停在芙蓉上的錦雞與并棲在梅枝上的白頭鳥，我們看不出與上列趙佶親筆的筆情墨意，其中含蘊著共同之處，這些只能說是追隨趙佶的格調，是無可逃遁的。”他還根據《南宋館閣續錄》把《芙蓉錦雞圖》和《臘梅山禽圖》定為御題畫，認為是‘三舍學生的創作，或是每月考試的作品，被趙佶入選了，才在畫上為之題字。謝稚柳論證考鑒，比前人似更接近事實的真相。

徐邦達在《宋徽宗趙佶親筆與代筆畫的考辨》一文中，將傳世的徽宗畫跡分為粗拙簡樸和精工細麗兩種，他認為后者只能代表宋徽宗的鑒賞標準，應該是畫院中人代筆，而簡樸生拙的才是趙佶親筆。《文會圖》，《石渠寶笈續編· 養心殿》著錄，原藏故宮博物院。這幅畫充分表現徽宗院畫精致明凈的風格。宋徽宗與寵臣蔡京也在畫上留下題跋，以此作為帝王統治下人才云集的象征圖像。《全國第二次美展》畫刊中影印，按此圖在《平生壯觀》這本書中歸入周文矩名下，那時并不以為是趙佶所畫。又題中有句：“畫圖猶喜見文雄”，從此句來看，似為趙氏題他人之作，而為后世鑒定者誤定為趙氏自畫。

這一部分精致華麗畫，既然根據文獻和實物印證它們并非趙佶親筆之作，剩下來的就只有那些較簡拙的花鳥畫，而且以墨筆為多的，應該可以說，這些是趙氏的親筆。鄧杞的祖父詢武，親眼看到皇帝即席親灑，那么此圖當然絕非為他人所作，依此類推，其他一些粗簡畫，如墨筆寫生的珍禽圖即《花鳥寫生》卷、《四禽圖》，還有淡設色的《柳鴉圖》《竹禽圖》等，應當也都是親筆作品。

《梅花繡眼圖》，據傳畫鳥用生漆來點睛，成豆形突出于畫幅之上，又黑又亮，炯炯有神，此圖設色畫梅花一樹，繡眼鳥棲于枝上，梅花干枝用筆工中帶拙，鳥則精細，睛用漆點，本幅款識：“御筆”“天下一人”。鈐“御書”朱文葫蘆形印一方。還有《池塘秋晚圖》《寫生珍禽圖》《四禽圖》等，畫風都與上述所相似，與當時院體派的細勾勻染不同。有“開”——“天下一人”押，上鈐朱文“御書”葫蘆印。以上畫法最為接近，大都工中帶拙，但又不是完全的像外行畫。從畫法比較相像來看，可能是同一時期所作。

三、總結

現在我們主要把趙佶的親筆畫和代筆畫作了如上的簡要分析，應該說大致可以區別開來。宣和畫院名手之作畢竟有自己作為院體畫派的特點，與當時皇帝的思想、想達到的效果有一定的差別，雖然宋徽宗的代筆，贗品較多，但細心甄別，也定能發現不同之處。

參考文獻：

[1]徐邦達.宋徽宗趙佶親筆與代筆畫的考辨[J].故宮博物院院刊，1979，4（2）：62-67.

[2]丁羲元.宋徽宗趙佶代筆畫的再認識[J].收藏家，2002，11（1）：6-11.

作者簡介：李天寶，云南藝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