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欣怡
我沒有翅膀,但我在飛。
——題記
一
我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地夢到自己七八歲時候的光景。自打搬到新城,再沒了故鄉(xiāng)的小院可以給我施展拳腳。
父母工作都忙,自然不放心我一個人出門,每每將大門反鎖,我便只剩下一百平方米的小小世界。那無盡的寂寞與無趣糾結(jié)在小小的心胸里,吐不出也咽不下。身量尚短的我是多么渴望一夜長高,好從窗子里逃出去啊!
然而,當我偶然間踢開書柜塵封的門,我訝異地發(fā)覺,我飛了起來。
那是一本我已記不清名字的老書。字興許還不識幾個,我卻能看得煞有介事,也算異事。自此結(jié)緣。
二
即便是大門早已解鎖,我也不再熱衷于出門。足力所及不過方圓之地,而緊貼著文字那柔韌的身軀,我卻能跨越時間與空間的界限,停棲于盛唐詩人的酒杯,憩息在魏晉名士的硯臺,或在古希臘的神廟里駐足。思維就是我的靈魂,想象就是我的翅膀,長遨于九天之上。
有時托著腮癡癡地想,《紅樓夢》里人掃雪烹茶是怎樣的光景,那其中的詩情又怎是一只碧玉斗可悉數(shù)裝下?入迷處,便真看到美人如玉巧笑倩兮,凝霜雪的皓腕一轉(zhuǎn)啊,百般風流。回神處便覺悠然,能否親眼所見已不在意。
三
從某時開始,也愛在紙上涂下只言片語。畢竟年歲不大,難道真只得限于寫身邊瑣事么?——我有如此輕靈縹緲的思維,如同風一樣地逍遙于天地,暢欲言于萬物。君不見,千古美文《岳陽樓記》,范仲淹先生只憑那友人寄來的一幅畫,憑著他那天馬行空的想象和手上一支青鋒毫,便將浩浩湯湯的洞庭氣象寫得灑脫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