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長亮



摘要:促進失地農民社會融入是新型城鎮化實現人全面發展的內在要求。基于東部、中部、西部3省5種新型城鎮化模式下645名失地農民的調查數據及其Logistic回歸分析發現,社會融入及其影響因素存在地區差異,融入情況從西到東逐漸好轉,性別因素在西部具有顯著影響,交通便利程度在東部影響不顯著;年齡、文化程度、目前就業狀況、新型城鎮化模式、遷到新社區年限在各地區均具有顯著影響;婚姻狀況、目前收入狀況和社區配套設施影響不顯著。因此,加強補償教育、促進穩定就業等是促進失地農民社會融入的有效之策。
關鍵詞:新型城鎮化;失地農民;融入新的社會環境;影響因素;地區差異;實證分析
無論是傳統城鎮化還是新型城鎮化,失地農民的社會保障、社會融入等問題都是不可回避的重大社會議題。失地農民社會融入是指因國家公共利益需要而失去承包土地及依附于土地上其他權益的農民遷離原居住地后,對新環境從生活方式、行為模式以及文化習俗與價值觀念等所進行的調適過程及其結果。失地農民從原來生活、勞動的農村環境被遷移到陌生的城鎮場域,盡管實現了居住空間的位移和戶籍身份的轉換,但因多種因素及其疊加效應的制約,很難順利實現社會融入[1]。然而,失地農民的社會融入不僅事關這個群體自身的健康發展,也對一個地區的和諧與安定以及新型城鎮化促進人全面發展目標的達成具有深遠影響。因此,如何使新型城鎮化中的失地農民順利融入新的社會環境,值得關注。
1 文獻回顧及研究假設
國外學者關于社會融入問題的研究起源于國際移民問題的探討,并逐漸形成了溶爐論、社會同化論以及多元文化論等頗具影響的經典理論。以de Crevecoeur為代表的“溶爐論”認為,后到移民會通過結構同化自然融入先到移民所構建的社會結構體系之中,種族歧視或偏見將因結構同化而自然消失[2]。但該理論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只強調了移民與移民之間的融入,沒有對移民與東道國主流社會的融入進行探討。社會同化論對此進行了補充,帕克認為,定居、適應和同化是移民的社會融入通常要經歷的3個階段。剛到新環境時,因語言障礙、文化差異等原因,移民只能在邊緣領域努力,難以在主流社會立足,但隨時間推移,許多移民開始接受、適應和認同東道國主流文化,并潛移默化地被其同化,社會融入也因此實現[3]。然而,社會同化論也有自身的不足,因其只強調了主流文化對外來文化的影響,忽視了不同文化的交互作用。多元文化論對此進行了完善,提出了移民的社會融入同時受自身文化、遷入地文化和遷入地態度三重因素影響的觀點[4]。盡管不同理論派系對移民的社會融入機理持有不盡相同的觀點,但都一致認為,移民的社會融入有助于良好社會秩序的形成以及地區經濟社會的穩定發展。
近年來,國內學者關于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問題的研究與日俱增。陳美球等認為,因文化生活貧乏、非農創業資金不足以及社區軟環境建設滯后等原因,我國失地農民的社會融入還面臨著重重困難[5]。李永友等從心理和身份融入的角度指出,征地過程透明度低、決策過程缺乏民主影響了失地農民的心理認同,就業安置支持力度不夠制約了失地農民身份歸屬[6]。關于促進失地農民社會融入的途徑,學者們各抒己見。嚴蓓蓓等認為,只有充分釋放社區在社會服務、社會參與、社會穩定以及人的社會化等方面的功能,失地農民的社會融入才會變得順暢[7]。王曉娥開出的良方是完善征地補償與就業保障制度、凈化社會輿論環境以及加強對失地農民教育引導[8]。至于社會融入影響因素的研究,于宏等利用群體卷入模型和多元回歸模型對385個調查樣本進行分析后提出,社會資本對失地農民身份認同、長期歸屬感等方面的社會融入具有顯著正向影響[9]。殷俊等的實證分析則表明,年齡、性別、受教育年限、自身觀念以及土地補償標準等因素共同決定著失地農民的社會融入水平[10]。
毫無疑問,上述研究及其成果為本研究的展開提供了重要基礎,筆者認為該議題尚有以下方向值得補充:第一,新型城鎮化建設是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問題產生的直接原因,那么關于新型城鎮化本身是否對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具有影響以及影響方式的問題不應回避。第二,我國不同地區經濟發展水平、文化傳統等差異較大,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及其影響因素是否存在地區差異值得探究。結合上述分析,參照他人研究思路與分析方法,本研究首先提出如下假設:假設1-a,性別對失地農民社會融入無顯著影響;假設1-b,年齡越大,社會融入情況越差;假設1-c,婚姻對失地農民社會融入無顯著影響;假設1-d,文化程度越高,社會融入情況越好;假設1-e,目前就業狀況越好,社會融入情況越好;假設1-f,目前收入狀況越好,社會融入情況越好。假設2-a,新型城鎮化模式對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具有顯著影響;假設2-b,居住安置方式對失地農民社會融入無顯著影響;假設2-c,遷到新社區年限越長,社會融入情況越好。假設3-a,交通越便利,社會融入情況越好;假設3-b,社區配套設施越完善,社會融入情況越好。假設4-a,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存在地區差異;假設 4-b,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影響因素存在地區差異。
2 數據來源及變量設定
數據來源于筆者所在課題組2017年1—7月對廣東(東部地區)、湖南(中部地區)、廣西(西部地區)下屬的30個鄉(鎮)72個社區(村)5種新型城鎮化模式(新型城鎮化發展模式是指以科學發展觀為指導,以智能、低碳、集約和綠色為發展準則,以人的全面發展為目標的城鎮化建設中所形成的規律、特征及其表現載體的總和。目前主要有產城融合、產城綜合、舊城更新、旅游集群小鎮、新農村社區5種模式。)下年滿18周歲失地農民(多為戶主)的問卷調查。調查中,每市各發放問卷300份、共計900份,回收問卷853份,其中有效問卷795份,總體回收率和合格率分別為94.78%和88.33%,符合社會學調查問卷回收率與合格率的基本要求。
2.1 因變量
本研究的因變量是社會融入。為避免調查結果受主觀情緒干擾,本研究以失地農民日常主要交往對象對其社會融入情況進行甄別。如果其日常主要交往對象仍然是具有血緣、親緣等屬性的熟人群體,那就說明其并沒有真正融入新環境;相反,則說明其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融入了新環境。為此,在因變量社會融入選項中設置了“原親戚”“原鄰居/原朋友”“新鄰居/新朋友”和“現同事/城鎮其他人”4個選項,然后根據調查結果作二分化處理,即將前2項統一歸為“未融入”(取值為0),將后2項全部歸為“已融入”(取值為1)。
2.2 自變量
本研究的自變量主要從3個維度進行選取,即失地農民個體及家庭稟賦特征、新型城鎮化因素和社區因素。個體及家庭稟賦是新型城鎮化中失地農民社會融入中最具能動性的因素,因此選取性別、年齡等6個變量,力爭多角度考察其對失地農民社會融入的影響。新型城鎮化是引發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問題的直接因素,也可能是解決該問題的有效途徑,因而從內涵、空間和時間不同視角選取了新型城鎮化模式等3個變量并探究其影響情況。社區的交通便利程度和配套設施完善程度直接影響失地農民的對外聯系和對內交流,因而這2個因素理應納入影響指標體系。本研究的變量解釋及賦值見表1。
3 實證結果與分析
本研究只將社會融入時間落在同一“遷到新社區年限”內的新融入的樣本記為已融入,剔除在本時間段以前已經融入的樣本。如某樣本“遷到新社區年限”為“3~<5年”,但已經在“>1~<3年”時段內融入了社會,則該已融入樣本不計入“3~<5年”時段。根據該原則,從795個有效樣本中剔除了150個樣本,因而實際使用樣本數據為645個。接下來對樣本數據進行描述性分析(表2),以判斷新型城鎮化中失地農民的社會融入是否存在地區差異。
3.1 描述性統計與分析
從表2可知,新型城鎮化中失地農民的社會融入情況不是很理想,從全國情況看,本研究定義的“已融入”占總樣本的51.5%,僅略高于48.5%的“未融入”比。但該情況比王彩芳調查的77.4%的未融入比[11]好轉了很多,也稍高于陳浩等調查的46.71%的融入比[12]。從各地融入狀況看,情況較好的是東部地區的廣東,融入比為57.3%;其次是中部地區的湖南,融入比為51.6%;最后是西部地區的廣西,融入比為45.1%,假設4-a成立。社會融入存在地區差異的原因可能是東部沿海地區是我國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經過近40年的洗禮,農民的思想觀念已較為開放,成為失地農民后能較快融入城鎮新環境,而中部、西部地區的市場化程度依次減弱,失地農民融入難度則逐漸加大。
除目前就業狀況、目前收入狀況和交通便利程度這3個因素以外,其他解釋變量的地區差異不是特別明顯。目前就業狀況最好的是廣東,其“穩定工作”樣本的占比為56.4%,比湖南的43.7%和廣西的39.1%均高出不少。廣東是我國的制造大省和全球性的制造基地,適合失地農民的低門檻、非專業性的穩定就業機會相對較多。目前收入狀況中,廣東“比失地前增加”的樣本的占比較湖南高9.1百分點,較廣西高9.6百分點,其原因除了就業因素外,集體分紅與商鋪租金等收益也是造成這種地區差異的重要因素。交通便利程度方面,廣東沒有公交線路經過的安置社區已經非常稀少,只有11.5%,而湖南和廣西均有超過50%的安置社區呈“孤島”或“半孤島”狀態。這主要是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的公共財政支出差異及其公共服務設施提供差異所致。
3.2 影響因素分析
根據前文所知,本研究的因變量屬于二分類變量,因而可利用二元Logistic回歸模型進行統計分析。回歸分析的目的是探究不同因素對新型城鎮化中失地農民社會融入的影響及其地區差異。運行SPSS 22.0軟件,得到模型Ⅰ、模型Ⅱ、模型Ⅲ和模型Ⅳ(表3),這些模型分別分析了全國、廣東、湖南和廣西失地農民社會融入的影響因素及其影響關系。從解釋力看,模型Ⅱ~模型Ⅳ地區差異顯著,模型Ⅲ解釋力最強,其Nagelkerke R2為0.746;模型Ⅳ解釋力次之,Nagelkerke R2為0.743;模型Ⅱ最差,Nagelkerke R2為0.669。這種情況實際上說明了新型城鎮化中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影響因素地區差異性的存在,假設4-b成立。Logistic模型估計中,B表示偏回歸系數,意為在控制其他變量的條件下,自變量每變化1個單位而導致的因變量的變化量。exp(B)為優勢比,表示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自變量每改變1個單位,事件的發生比“Odds”的變化率。本研究主要采用B和exp(B)對回歸結果展開分析。
(1)個體因素的影響。在4個模型中,婚姻和目前收入狀況均對新型城鎮化中失地農民的社會融入不具有顯著影響,假設1-c成立,假設1-f不成立。年齡、文化程度和目前就業狀況在所有模型中都產生了顯著影響,假設1-b、1-d、1-e均成立。性別在模型Ⅳ中通過了0.05的置信水平檢驗,假設1-a在此不成立。這表明在控制其他變量的條件下,廣西男性失地農民社會融入情況要好于女性,其發生比為3.724。這可能與廣西重男輕女思想較嚴重,女性在社會中的地位并未與男性完全平等有一定關系[13]。年齡在所有模型中的系數均為負,這表明年齡越大的失地農民社會融入越困難。可能的解釋是:年輕失地農民的思想較為開放,學習能力較強,對城鎮生活和文化也較為熟悉,相對容易實現社會融入。文化程度在所有模型中的系數均為正,這表明失地農民文化程度越高,越容易實現社會融入。文化程度越高的失地農民通常具有更廣闊的視野、更強的自信心和就業信息獲取與運用能力,因而也就越容易實現社會融入。以穩定就業組為參照,失業和臨時工作對失地農民的社會融入促進效果不如穩定就業。失業和臨時工作的失地農民一則容易產生自卑心理,二則難以與城市群體長期接觸,其社會融入也就困難重重。
(2)新型城鎮化因素的影響。在新型城鎮化諸因素中,新型城鎮化模式在所有模型中均通過了顯著性水平檢驗,居住安置方式均沒有通過顯著性水平檢驗,假設2-a、2-b成立。以新農村社區作參照,產城融合等模式在所有模型中均對失地農民的融入具有負向顯著影響,且exp(B)值均小于1。這表明在提升社會融入效果方面,新農村社區最好。其原因可能是:新農村社區模式下的失地農民基本上是就近轉移,社會融入難度不是很大;而其他模式下,“離土”“離鄉”“離業”的情況比較多,失地農民因資本和技術約束,參與新型城鎮化建設的程度非常有限,像是局外人,社會融入難度較大。以“≥5年”為參照,遷到新社區年限因素中的“≤1年”“>1~<3年”和“3~<5年”在所有模型中均具有顯著正向影響,相應exp(B)值具有先放大再縮小且均大于1的特征,假設2-c成立。這表明失地農民的社會融入可能存在一個轉折點,即隨著時間推移,社會融入情況好轉,但時間達到某個值以后,社會融入出現了固化甚至惡化的情況。為此,本研究以遷到新社區年限為橫軸、以各時段“已融入”在當期總樣本中的占比為縱軸繪制了失地農民社會融入曲線圖,發現各條曲線均呈現明顯的階段特征,本研究依次將其命名為快速融入期、融入轉折期和融入內傾化期(圖1)。其可能的解釋是:剛遷到新環境時,失地農民都會努力去適應城鎮新生活、新規范,社會融入進入快速發展期;之后,因城鄉文化差異巨大、家庭支出壓力加大等原因,部分失地農民開始在社會融入方面有意無意放棄了努力,社會融入進入轉折時期;再之后,可能有部分文化程度較低、缺少就業技能的失地農民始終處于“失業”或“臨時工作”狀態,也可能有部分失地農民非理性消費后開始返貧,這些失地農民的心理開始出現消極變化,社會融入愈發艱難,日常主要交往對象開始封閉化,社會融入步入內傾化時期[14]。
(3)社區因素的影響。社區因素中,社區配套設施在所有模型中均未通過顯著性水平檢驗,假設3-b不成立。交通便利程度在模型Ⅰ、Ⅲ、Ⅳ中均通過了0.01的置信水平檢驗,具有正向顯著影響,假設3-a在這個3個模型中成立,即在模型Ⅰ、Ⅲ、Ⅳ中,交通越便利,失地農民外出接觸社會越方便,其社會融入也會變得越順暢。至于模型Ⅱ中交通便利程度沒有產生顯著影響,其原因極可能是廣東各地基礎交通設施已經較為完善,且絕大部分家庭都有私家車,公交車這種交通工具并不會對其日常社會交往產生實質性影響。
4 主要結論及啟示
4.1 主要結論
研究結果表明,不同地區新型城鎮化中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及其影響因素存在地區差異,融入情況從西到東逐漸好轉;年齡、文化程度、目前就業狀況、新型城鎮化模式、遷到新社區年限對所有地區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均具有顯著影響;婚姻、目前收入狀況和社區配套設施影響不顯著;性別因素對西部地區失地農民社會融入具有顯著影響,男性融入情況優于女性;交通便利程度在東部地區影響不顯著,但在全國和中部、西部地區具有顯著影響。
4.2 研究啟示
4.2.1 通過補償教育彌補文化程度欠缺 長期以來,我國公共教育資源城鄉配置嚴重失衡,鄉村地區的經費投入、師資水平和設備設施等遠落后于城市。鄉村教育資源貧乏,造成了失地農民文化程度整體偏低,而文化程度卻是影響新型城鎮化中失地農民社會融入的重要因素。因此,有必要通過補償教育彌補失地農民文化程度的欠缺,以幫助其建立起適合城鎮發展的知識體系,改變其精神風貌,提高其綜合素質和適應能力,夯實其社會融入的基礎。具體而言,一是要加強社交禮儀、道德修養等基礎知識的補償教育;二是要加強自然氣象、安全知識等科普知識的補償教育;三是要加強日常保健、醫藥常識等醫療保健知識的補償教育;四是要加強黨建政策、土地政策等政策理論的補償教育[15]。當然,西部地區地方政府還要加強男女平等基本國策的宣傳與教育。
4.2.2 通過就業支持促進穩定就業 新型城鎮化中的失地農民大多集中居住在安置社區,與原有城鎮體系存在一定的空間距離,而穩定就業下的城市業緣社會網絡能幫助失地農民跨越空間阻礙,拓展日常交往邊界,從而加快社會融入步伐。因此,地方政府應通過集中講座、案例宣傳等途徑幫助失地農民改變思想觀念,提高競爭意識和就業本領,積極尋求就業機會。地方政府也應針對失地農民的稟賦特征并結合人才市場的實際需求,為其提供形式多樣、實用性強的技術培訓,提高其勞動技能。特別是要實踐訂單培訓、委托培訓等與就業直接掛鉤的培訓方式,實現失地農民培訓與就業的有效對接。當然,工業園區、開發商等用人單位也要增強社會責任感,在適宜崗位上有傾斜地聘用失地農民。
4.2.3 選擇適宜城鎮化模式并注重就近轉移 我國是一個地域廣袤的發展中國家,不同地區的經濟發展階段、人文環境等都可能迥然相異,因而各地在實踐中應選擇適宜的新型城鎮化發展模式[16]。具體而言,一是要強化規劃引領,將新型城鎮化發展道路與自身的資源稟賦、特色產業緊密結合;二是缺乏工業基礎和技術條件的地區要多踐行具有內生動力機制的城鎮發展模式,不要急于選擇對工業基礎和技術條件有較高門檻要求的外生型產城融合、產業綜合等城鎮發展道路,以提高失地農民的參與度,通過廣泛參與促進社會融入。同時,在轉移中要盡可能采用就近轉移方式,避免失地農民生活習俗、行為規范的跳躍式轉換,減少其社會融入難度。
4.2.4 完善安置社區交通道路設施 眾所周知,交通道路是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的先導性設施,同時也是人們對外交流、溝通以及社會和諧與融合的基礎性保障。作為集中居住的安置社區,其交通道路設施的完善程度與通勤可達性不僅影響著失地農民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也對其社會融入具有顯著影響。因此,在新型城鎮化建設中,地方政府要加強安置社區的公共交通規劃,確保每個社區都有公共交通線路連接本地集鎮或縣城,方便失地農民出行與對外交往,特別是中、西部地區更應如此。對目前處于“孤島”或“半孤島”狀態的現有安置社區,地方政府應把其公共交通道路建設和完善擺在突出位置,加大資金投入,完善路網布局。同時,地方政府也要強化公路路面的硬化和油化工程并完善相關安全配套設施,切實提高安置社區的交通安全系數與服務水平。
4.2.5 以社區為中心構建社會融入支持平臺 作為失地農民情感依托和心理認同的主要“場域”,安置社區無疑應該成為其社會融入最有力的支持平臺。地方政府可利用社區平臺,通過免費講座,引導失地農民建立起健康的財富心理和消費觀念,避免其二次返貧而陷入社會融入的“內傾化”陷阱,也可利用心理座談及時為面臨社會融入困惑的失地農民提供指導,避免悲觀情緒的沉淀與群體化放大[17]。社區居委會可向失地農民及時、動態地介紹群體中的優秀榜樣,通過榜樣的標桿作用,培養群體樂觀、上進心態,促進群體社會融入。也可成立社區的社會融入互助組織,發揮群體中年輕人更容易實現社會融入的優勢,幫助年老失地農民克服融入障礙,順利融入新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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