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煙壺換來耍大刀

唐魯孫

有一天，余叔巖坐在煙炕旁邊，給老師譚鑫培打煙泡兒，老師心里高興。趁著老師煙癮剛過足，余叔巖舊事重提，請老師把大刀花怎么耍法給說說。

老譚說，前些時，我不小心摔了個古月軒的煙壺，心疼了好幾天。聽說你最近淘換到一只古月軒百子圖的煙壺，是真貨還是仿造呀？

余叔巖一聽，就知道老師意之所在，趕忙回說，煙壺送給玩煙壺專家郭世五鑒定過，認為壺底一個砂眼都沒有，照筆法跟彩釉來看，屬于古月軒的精品。現在沒事，我馬上回家把煙壺拿來，請您法眼給訂正一下。說著立刻跑回家，把煙壺裝滿荔枝熏的鼻煙，又跑回英秀堂來。

譚老板仔細一瞧，壺型款式，確實是古月軒的精品，打開壺蓋，聞了一鼻子，煙也是好煙。

余叔巖隨風轉舵，老師既然喜歡，那就孝敬老師。

老師高興之余，言歸正傳，抄起煙簽子，拿簽子把當刀頭，用手一比畫，讓余叔巖記住，耍刀時，兩只眼睛盯著刀，頭脖自然而然跟著轉，無論如何，刀鉆是碰不上護背旗的。

一言驚醒夢中人，一個煙壺換來一套刀法，您瞧從前想學點兒玩意兒有多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