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傘的盲人

李安章

我和妻子去一家跳傘俱樂部接受培訓。我們十幾個人穿戴整齊，站在機場上迎接跳傘挑戰。沒多久，有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在一只導盲犬的引領下，也來到我們身邊。“你需要幫助嗎？”一個年輕人問他。中年男人說：“不，我有導盲犬，不需要幫助。”妻子小心地問：“你也是來參加跳傘訓練的嗎？”中年男人回答：“是的，我是來參加跳傘訓練的。”

“酷！”大家驚呼。中年男人爽朗地笑笑說：“你們是在好奇，一個盲人怎么跳傘嗎？”看到他如此爽朗，大家紛紛問：“是呀，你怎么跳呢？你怎么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跳呢？”中年男人說：“我雖然看不見，可是我能聽見，跳傘廣播號令一響，我抱著我的導盲犬跟你們一起排隊往下跳就行了。”

又有人問：“這似乎真不難，但是你怎么知道什么時候應該拉開降落傘呢？”他笑著說：“教練教過我，從跳下的一刻開始數數，數到‘12的時候拉開就可以了。”

我也忍不住問：“但是，你怎么知道什么時候落地呢？那可是跳傘最危險的一刻。”中年男人說：“這個更簡單，當我的導盲犬嚇得歇斯底里地亂叫，同時我手中的繩索變輕時，我就做標準的落地動作。”

看著他輕松的神情，我們都驚呆了。萬萬沒想到，那天的跳傘訓練結束后，教練走過來對我們說：“這次訓練中，動作最標準、神情最從容、得分最高的人是邁克，他是你們當中最優秀的跳傘員。”

“誰是邁克？”我們不約而同地問。

“是他。”教練指著那個牽著導盲犬的中年男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