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牽掛

何金林

牽掛，是一縷陽光，讓人感到溫暖。這份奇妙的牽掛，讓我感到溫暖。

開學了，我啟程去學校。爸爸每次都到車站送我，我知道，爸爸說送我，其實是幫我拿行李。每次看到爸爸瘦小的身子在人潮中“起伏”，我都有點心酸，父母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愛我們的人，我們何曾牽掛過他們？此情此景，恍如昨天，讓我記起第一次一個人坐車遠行的經歷，那時我讀高一。

夏天酷熱，候車廳早已人滿為患。墻上的電風扇發出狂躁的聲音，悶熱的空氣更加讓人不安。爸爸把沉重的行李箱放在角落，有點駝的背上，濕漉漉一大片，微白的胡茬上掛著粒粒汗珠。那一刻，我才認識到，爸爸為了這個家，操勞得很辛苦。

爸爸叮囑我看著行李后，就去排隊買票。我環視周圍的“低頭族”，也從容地掏出手機……爸爸好不容易買到車票，誰知卻得到車晚點的消息。時間被拉得更長，等待變得更難受。

爸爸一直在啰啰嗦嗦地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我也“嗯嗯”“啊啊”敷衍地回應著，視線一直沒有離開手機。“都500度了，再玩就成瞎子了！”爸爸輕聲阻止我。我不高興地收起手機，轉身背對爸爸，都不說話，就這樣僵持著……我依稀聽到爸爸的嘆息，其中有些許無奈。不知沉默了多久，爸爸忽然走到我面前，又絮叨起出門在外的注意事項，說了很多重復的話，我淡淡地點著頭。

“爸爸，我要上廁所。”爸爸接過行李，緊緊地抱在懷里，像抱小孩一樣。我順便洗了一把臉，清醒了一些，又回到原地。爸爸看著我，想開口，卻看到我低著頭側著身，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其實，我的余光早已看到他牽掛的眼神。

終于，在溫柔的上車提示聲后，我要上車了。爸爸卻突然記起什么重要的事，叫我不要動，我想說點什么卻來不及了。只見爸爸瘦小的身子在洶涌而至的人群中騰挪跌宕，左沖右突。不久，他又奇跡般出現在我面前，塞給我一個面包和一瓶八寶粥，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車上的時間有點長，你吃點東西墊肚子。”我瞥了一眼八寶粥，瓶身上面還有爸爸的汗漬。我隨著涌動的人群往前移動，爸爸擦汗的手漸漸模糊，那時，我的心隱隱地痛了一下。回首匆匆十七年，我從走出爸爸的懷抱，到長得比爸爸高出許多，長到可以獨自出門，心里總是別有一番滋味……

“上車啦！”爸爸的提醒讓我回到現實，又看到爸爸熟悉的身影。那一刻，我感覺自己被幸福緊緊圍繞，熟悉的情節再次上演：上車時，爸爸叮囑我一到學校就要打電話回家;接電話的第一句話是“安全到學校了嗎”;囑咐我吃多點穿多點……

父母的牽掛每次都化成了平凡而樸素的語言，再遠的距離也不過咫尺而已。我知道，只要有他們的牽掛，無論走到哪里，都不會感到孤獨和寂寞，都有溫暖和美好相伴！

（作者系湖南師大附中博才實驗中學高1703班學生）

（責任編校周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