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閱讀環境是服務于學生閱讀的育人目標、閱讀資源、互動平臺、主題情境、社團組織、進階評價等諸多要素的綜合。借鑒書院傳統、創新校園閱讀環境,旨在改進閱讀方式,增強實踐認知,提高研讀能力,發揚閱讀特長。
【關鍵詞】書院式閱讀環境;浸潤氛圍;閱讀資源;閱讀生態;非正式環境;泛在閱讀
【中圖分類號】G633.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5-6009(2019)51-0038-02
【作者簡介】陸鋒磊,江蘇省天一中學(江蘇無錫,214101)教師,正高級教師,江蘇省特級教師。
語文教學歷來重視校園閱讀環境對培養終身閱讀者的積極作用。多年來,我們大力推進書香校園的建設,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在實踐中,我們發現很多書香校園建設更多地關注了“書”,而忽視了“書”和“人”的關系。書香校園環境依然沒有承載師生美好的精神文化生活。基于這樣的現實,我們認為書院傳統值得借鑒。在中國傳統教育制度中,書院制度作為追求科舉的“官學”的補充,是集藏書、祭祀、治學、傳道為一體的文化中心。書院文化推崇明理修身、推己及人。在文化資源和人的關系中,人居于中心位置。其研讀環境體現以下特征——
“學有所養”的文化環境。幽靜古雅、遠離世俗的物化空間,名師輩出、博大精深的文化資源,具有強大的熏陶養育功能。
“學有所依”的研讀資源。書院山長除規定研讀的經典范本之外,往往以個人心得點撥,如程端禮以《分年讀書日程》昭示進階之“序”,朱熹以《朱子讀書法》啟示讀書之“法”等。
“學貴思辨”的人際互動。弘揚自學為主、相互切磋、教學相長、自由講學的智慧。
筆者認為,好的閱讀環境,能夠超越“藏”和“展”的靜態功能,以人的發展為中心,使閱讀者擁有更多元更豐富的發展機會。
1.營造在書院中修習的浸潤式氛圍。
古代的書院別稱“精舍”,在佛教中是“心”的釋義,到精舍是為了“修心”。文化如同空氣,它的浸潤化育之功,正如《易經》所言“日用而不知”。書院式修習環境對閱讀者身心整體上的浸潤,隨著時間推移,由間接的、潛在的支持上升為直接與間接、顯性與隱性相交互的教化作用。任何環境之美都基于“人”與“文”的良好互動,學以成人,以文化人是中國積淀千年的文化認同。
2.彰顯價值引領、支持自由選擇的閱讀資源。
書院最主要的資源是書,這“書”,不是“書中自有黃金屋”的書,因為書的根本價值不是謀取功名利祿,而是啟迪獲得“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智慧。讀書的意義,在王陽明是“致良知”,在辜鴻銘是“教人做個好人”。因此,閱讀資源,應該既彰顯價值引領,又支持自由選擇。
3.提供開放融合、多維互動的閱讀生態。
閱讀環境建設應該體現“共同體中心”的理念,將教室和學校、社區、高校連接起來,融合課堂內外、學校內外,打破體制阻礙,努力促成中學與高校、中學與社區、中學與企業等的合作。資源建設是基礎,基于此,有志者應該致力于建設基于資源豐富的課程基地、文化中心、博雅資源、研讀項目、人文社團等開放融合、多維互動的自由閱讀時空。
筆者所構想的書院式環境,支持這樣的閱讀生活——實踐超越課堂,閱讀者以“共同志趣”為導向,自發組成閱讀群落,以社團為組織形式,開展豐富多彩的閱讀活動;視野超越學科,閱讀者以“研讀專題”為載體,整合閱讀資源,打破學科壁壘,進行深入的主題探究;主陣地超越課堂,提倡無邊界閱讀場域,期待閱讀生活在課堂內外、校園內外自由發展。
書院式閱讀環境,重視閱讀的建構性,支持閱讀者在閱讀實踐中自主建構閱讀的技能和素養;重視閱讀的自律性,引導價值取向,制訂自讀規約,點撥細讀之法,使學生積極運用閱讀策略,學會自我調節;重視閱讀協同性,關注理解他人觀點、補充共同認識或提出批判意見的“外對話”,反思自我觀點,與自己協商的“內對話”,以及兩者的交織互動。
4.導師是閱讀環境中的靈魂。
導師應該以怎樣的姿態參與并影響學生的閱讀進程?筆者認為應有以下三個方面——
(1)躬行修學之道。錢穆創建新亞書院之初,在對全校學生演講中強調“課程學分是死的,分裂的;師長人格是活的,完整的”;“每一個理想的人物,其自身即代表一門完整的學問”;“你須透過師長,來接觸人類文化史上許多偉大的學者”[1]。(2)示范閱讀之法。例如朱熹的《朱子讀書法》中“循序漸進、熟讀精思、切己體察、著緊用力、居敬持志”,是朱熹一生言教身教的“心得”。“義理、考據、辭章”,是姚鼐從事書院教育40年的治學心得和教育法則。(3)推薦書目,編寫導讀。梁啟超因為青年閱讀經典“苦于引不起興味”,特別是“苦于難得其要領”,撰寫了《國學入門要目及其讀法》,朱自清的《經典常談》也是寫給青年學生的經典導讀。
1.重視非正式閱讀環境。
《反思教育:向“全球共同利益”的理念轉變?》提出“非正規教育”以及“非正式教育環境”的概念,聲明:“這種非正式教育并不像正規教育那樣有組織、有系統,可能包括發生工作場所、文化場館、日常生活中的學習活動,以自我指導、家庭指導或社會指導為基礎”。[2]
閱讀是貫穿人生的生活方式,中學閱讀只是一個重要歷程。教師有義務引導學生善于在社區、圖書館、博物館、大眾媒體等非正式教育環境中獲取閱讀資源;有義務組織社區名流、優秀校友等介入閱讀指導;有義務指導學生善于利用在線資源,拓展閱讀時空。
2.數字資源支持泛在閱讀。
互聯網打破了學校的圍墻,促使閱讀資源趨向共享,閱讀場所更加多元,閱讀時間更加開放,閱讀方式更加自由。閱讀者自主抉擇閱讀的時間、地點、進度、方式,隨時、隨處、隨意的”泛在閱讀“成為閱讀新形態。
支持泛在閱讀,首先要建設數字環境與物理環境相結合的閱讀場域。其次,整合目標、內容、情境、方式及評價,建設好利于互動與評估反饋的網絡平臺。數字技術為閱讀與表達的自由創造了更多機會,但同時也帶來了重大挑戰:如何幫助新一代“數字閱讀者”在信息沖浪中成為善于判斷,善于揚棄的閱讀者,應對現有數字信息可能引發的倫理和社會問題。
3.促進閱讀個性的發展。
當泛在閱讀成為閱讀新態勢,我們該考慮以下兩個問題:(1)在提高全體學生閱讀平均水平的基礎上,如何支持特長學生的優勢發展?(2)在滿足學生的閱讀期待的基礎上,如何引導他們不斷突破閱讀舒適區?
這就要求我們要推進有計劃、有層次、有結構的資源建設,包括閱讀資源的長遠規劃、分層設置、要素整合……在建設過程中,要進行充分的前期調查,既建設好優質安全的閱讀資源中心,又能基于閱讀差異分類開發閱讀資源庫。要指導學生去發現并選擇那些挑戰自己理解力的、超越已有閱讀經驗的、突破認知框架的閱讀資源,引導他們通過由淺入深、循序漸進的閱讀挑戰,促進閱讀能力、素養的整體進階。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近年發布的報告《反思教育:向“全球共同利益”的理念轉變?》中提出,“面臨當前的社會挑戰,要重新定義學習的概念”“學習是由環境決定的多方面的現實存在”。揚棄書院傳統,創新校園閱讀環境,目的是以此為基礎,開發特色鮮明的課程資源、建設促進自主研讀的互動平臺、優化學生閱讀實踐方式、提升閱讀綜合素質。
【參考文獻】
[1]錢穆.新亞遺鐸[M].北京:三聯書店,2004:1-3.
[2]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反思教育:向“全球共同利益”的理念轉變?[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201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