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嗨,各位,都認識我吧?一只瘋狂鉆書的蟲!因為我爬過四大名著,游過世界經(jīng)典,遛過童話寓言,蹚過散文小說……所以我經(jīng)綸滿腹、學富五車、博古通今……近視整整一千度,我驕傲!
經(jīng)紀人小櫻:好了,好了!知道你要開講,趕緊入題,要不讀者都走光了……
小櫻:話說起來,你上一次給父母寫信是什么時候呀?
書蟲:中學的時候吧,寫信抗議,我不想上那么多的輔導班了!抗議成功!
小櫻:唔,寫信真是個很好的溝通方式呢。
書蟲:是啊,鼓起勇氣,才能和我們最愛的家人真心交流……

這一期,我要和大家分享一本我的床頭書——《親愛的安德烈》。
當你和家人溝通的時候,如果感到你們之間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不妨讀讀這本書。也許書里沒有關于親子問題的標準答案,但是讀完之后,你一定會得到屬于你的答案。
《親愛的安德烈》是著名作家龍應臺和兒子安德烈三年中互通書信的結集。三十六封家書展現(xiàn)了母子兩代人心靈的碰撞,以及中西方不同文化對個體思想意識的影響。這些書信最初的目的,是龍應臺想借此走入十八歲的兒子的內(nèi)心世界。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和兒子,幾乎已經(jīng)無話可說。那個曾讓她擁抱,讓她親吻,讓她牽手,讓她牽腸掛肚,頭發(fā)有點汗味的小男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冷冷地看著她,愛她卻不喜歡她的安德烈。她無法忍受和兒子成為這樣有愛,卻彼此不認識、不了解、不喜歡的人。
下面,就讓書蟲帶你一起看看,這對在信件往來中逐漸重新熟悉起來的母子,他們到底都談了些什么呢?
(一)談教育
與所有的父母一樣,媽媽龍應臺自然也是望子成龍,但在教育孩子時,她非常注意方式。
龍應臺說:
你小的時候,我常帶你去劇場看戲,去公園里喂鴨子,在廚房里揉面團,到野地里玩泥巴、采野花、抓蚱蜢、放風箏,在花園里養(yǎng)薄荷、種黃瓜,去萊茵河騎單車遠行。現(xiàn)在你大了,自己去走巴塞羅納,看建筑,看雕塑。安德烈,我和席慕蓉的看法是一致的:上一百堂美學的課,不如讓孩子自己在大自然里行走一天;教一百個鐘點的建筑設計,不如讓學生去觸摸幾個古老的城市;講一百次文學寫作的技巧,不如讓寫作者在市場里頭弄臟自己的褲腳。玩,可以說是天地之間學問的根本。
教育從來不限于書本,教育的意義,很多時候是幫助我們走出書本,用我們的眼睛去感受這個世界,用我們的雙腳去丈量世界。
當成年的安德烈真的走入了真實的世界,他對人生有了許多疑問。安德烈問龍應臺:你怎么應付人們對你的期許?人們總是期待你說出來的話,寫出來的東西,一定是獨特見解,有智慧,有意義的。可是,也許你心里覺得“老天爺我傻啊——我也不知道啊”。基本上,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面對人家總是期待你有思想、有智慧這個現(xiàn)實的?
龍應臺這樣回答:
安德烈,一半的人在贊美我的同時,總有另外一半的人在批判我……不知道就不要說話,傻就不假裝聰明。你現(xiàn)在明白為何我推掉幾乎所有的演講、座談、上電視的邀請吧?我本來就沒那么多知識和智慧可以天天去講。
相信這樣詼諧的智慧,不僅會給安德烈?guī)韱⑹荆步o讀者們的人生道路新的提醒。作為一位母親,同時又作為一名學者,龍應臺寫下的叮囑,如同大海上的燈塔,照亮了兒子人生的黑暗。連書蟲都忍不住記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呢!
(二)談親情
安德烈和母親龍應臺的通信,仿佛生活的望遠鏡,讓人們看到了遠方的天空,又仿佛生活的放大鏡,讓人窺測到生活的不易和平凡。信件里的道理之所以被講述得如此動人,除了深邃的哲學意義之外,更重要的是字里行間那份動人的守望——
父母親,對于一個20歲的人而言,恐怕就像一棟舊房子:你住在它里面,它為你遮風擋雨,給你溫暖和安全,但是房子就是房子,你不會和房子去說話,去溝通,去體貼它、討好它。搬家具時碰破了一個墻角,你也不會去說“對不起”。父母啊,只是你完全視若無睹的住慣了的舊房子吧。
我猜想要等足足20年以后,你才會回過頭來,開始注視這座沒有聲音的老屋,發(fā)現(xiàn)它已殘敗衰弱,逐漸逐漸地走向人生的“無”、宇宙的“滅”;那時候,你才會回過頭來深深地注視。
……
畢業(yè),就是離開。是的,你正在離開你的朋友們,你正在離開小鎮(zhèn),離開你長大的房子和池塘,你同時也正在離開你的父母,而且,也是某一種永遠的離開。當然,你一定要“離開”,才能開展你自己。
所謂父母,就是那不斷對著背影既欣喜又悲傷、想追回擁抱又不敢聲張的人。
讀到這里,書蟲忍不住濕了眼眶,深深沉浸在這份柔情的守望中。安德烈和媽媽龍應臺的信足足寫了三年。這三年里,龍應臺感應到了安德烈的成長與煩惱,安德烈也再一次認識了自己的母親。
跨越幾十年閱歷的銀河,兩個靈魂慢慢地接近,從分享彼此的生活,到認真地對話。那千言萬語,共同書寫了愛的真諦。
【周邊知識】
1. 龍應臺,祖籍湖南衡山,1952年生于中國臺灣高雄,1974年畢業(yè)于成功大學外文系,后赴美深造,攻讀英美文學,曾任教于紐約市立大學外文系。
2. 1984年,《龍應臺評小說》一書多次再版,余光中稱之為“龍卷風”。
3. 龍應臺曾被《南方人物周刊》評為“中國五十位最具影響力的公共知識分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