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米娜,劉彥群,翟曉翔
尋常性銀屑病是臨床上較為常見的慢性炎癥性皮膚病,鱗屑性紅斑是主要的臨床表現,復發率比較高,對患者生活、工作影響甚大,其病情的發生和發展受環境、遺傳等多種因素影響[1,2]。近年來,大量研究顯示,多種細胞因子與銀屑病的發生發展存在一定的聯系,與患者銀屑病皮損面積和嚴重度指數(PASI)評分有相關性[2,3]。相關研究指出,IL-36與銀屑病發病有著密切聯系,IL-36α和IL-36γ在銀屑病患者皮損中顯著高表達。IL-36Ra是IL-36的天然受體拮抗劑,IL-36Ra發生基因突變導致其與IL-36的結合能力下降,促使機體皮膚組織病理反應增強,引起銀屑病發生。IL-38對免疫細胞的生物學作用與IL-36Ra相似,與銀屑病的發生密切相關。本文旨在對比尋常性銀屑病患者血清IL-36、IL-36Ra、IL-38表達水平與正常人的差異,分析其與患者PASI評分之間的關系,現報告如下。
1.1.1 臨床資料 選擇2016年1月—2017年6月徐州市中醫院皮膚科接診治療的尋常性銀屑病患者78例,其中男45例,女33例;年齡24~62歲,平均年齡(47.7±14.9)歲。所選取的患者均符合中華醫學會尋常性銀屑病的診斷標準[3]:臨床表現為表面附著厚層銀白色鱗屑,輕刮鱗屑后基底見淡紅色發光半透明薄膜,刮除薄膜出現點狀出血,即為蠟滴現象、薄膜現象、點狀出血現象。早期組織病理學檢查表現為表皮角化過度伴有角化不全,后期表現為角化過度,以淋巴細胞和組織細胞浸潤為主。排除近期使用糖皮質激素或免疫抑制劑、有嚴重急慢性系統疾病、免疫性疾病及精神障礙的患者,所選擇的患者均符合尋常性銀屑病臨床診斷標準。選擇我院同期體檢的健康志愿者78例作為對照組,其中男41例,女37例;年齡22~61歲,平均年齡(46.8±15.2)歲;兩組在性別、年齡、一般資料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所選患者及志愿者均事先知情,簽署知情確認書,并獲得了本院倫理委員會的批準。
1.1.2 主要試劑 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試劑盒(上海生物工程公司);免疫組化染色試劑盒(武漢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1.2.1 病情評定 患者入院后,采用PASI評分對患者病情進行分級,按照頭頸部、上肢、軀干、下肢4個部分對全身進行分區,面積評分:檢查計算每部分病變面積百分比,按照0~6進行評分。嚴重程度評分:對每一部分紅斑、浸潤、鱗屑3項臨床特征分別進行評分,每項臨床特征按照0~4評分,嚴重度評分為各項臨床特征評分相加。PASI(頭部)=0.1×面積評分×嚴重度評分,PASI(上肢)=0.2×面積評分×嚴重度評分,PASI(軀干)=0.3×面積評分×嚴重程評分,PASI(下肢)=0.4×面積評分×嚴重度評分,PASI總分為4分部評分相加。根據PASI總分進行病情分級,輕度:PASI≤15,中度:15<PASI<30,重度:PASI≥30。
1.2.2 ELISA檢測IL-36、IL-36Ra及IL-38水平 采集銀屑病患者和對照者清晨空腹靜脈血5 ml,2 000 r/min離心處理10 min,采集上層血清,-80℃低溫儲存備用。采用ELISA測定IL-36、IL-36Ra及IL-38水平,具體操作如下:采用競爭性抑制法ELISA試劑盒,使用純化抗體包被微孔板,使抗體充分吸附于微孔壁,制作固相載體,實驗中加入待測樣本和酶聯親和物,酶聯親和物含有酶標記抗原,采取溫育反應使其充分結合在微孔壁上,通過與抗體競爭從而形成標記的抗原復合物,洗去未結合部分,加入底物反應后變色,讀取標準品孔的吸光度值,繪制標準曲線后反算出待測樣本的指標濃度數值。
1.2.3 免疫組化染色 采集78例患者皮損組織,從典型皮損位置處切取,切取范圍可擴大至皮損邊緣正常皮膚。采集的皮膚組織置于10%甲醛磷酸緩沖液中進行固定,對固定后的皮膚組織進行脫水,透明后石蠟包埋,制成蠟塊后備用。每例患者至少制作5組切片,分別檢測各項指標染色結果。采用免疫組化染色試劑盒進行染色操作,具體步驟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進行,根據光學顯微鏡拍照結果判斷陽性率。胞核或胞質內含有棕色顆粒的細胞被視為陽性細胞,細胞因子IL-36、IL-36Ra、IL-38主要分布于胞質。陰性對照為無明顯染色顆粒或組織顏色與背景色相一致。在顯微鏡下觀察表皮全層陽性細胞的染色深度和分布情況,高倍鏡視野(×200)下取5個視野,采用Image pro plus 6.0軟件分析圖像。
采用SPSS19.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描述,兩組間比較采用成組t檢驗,應用非參數spearman相關性檢驗因子表達水平與相應的PASI評分的相關性,組間計量資料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輕度與中重度患者男女比例、平均年齡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1。
表1 不同病情分級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s)

表1 不同病情分級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s)
指 標 輕度患者 中重度患者 P值PASI評分 8.9±1.4 21.4±2.1 <0.05總例數(例) 35 43男性比例[例(%)]21(55.2) 26(52.9) >0.05女性比例[例(%)]14(44.8) 17(47.1) >0.05平均年齡(歲) 47.4±14.6 48.1±15.1 >0.05

圖1 IL-36、IL-36Ra及IL-38在不同病情分級銀屑病患者中的免疫組化組織病理(DAB染色×200)
通過對不同病情分級患者及正常人皮膚組織的免疫組化染色發現,各因子在不同病情分級患者及正常人皮膚組織中均有表達。不同病情分級尋常性銀屑病患者IL-36α主要表達在表皮各層細胞胞質中,且中重度患者明顯多于輕度患者;IL-36β主要表達在顆粒層和棘層細胞,但是在不同病情分級尋常性銀屑病患者表皮各層細胞胞核、核周及胞質中,也均有不同程度的表達,且中重度患者明顯多于輕度患者;IL-36γ主要表達顆粒層及鄰近的棘層細胞,而在正常人皮膚組織中表達顯著少于尋常性銀屑病患者;IL-36Ra與上述相反,其在不同病情分級的尋常性銀屑病患者皮膚組織中幾乎無表達,而在正常人的皮膚組織中表達于基底層;IL-38在正常人皮膚組織表皮各層細胞胞質中均有表達,而在尋常性銀屑病患者皮膚組織中,僅在棘層細胞胞質中散在表達(圖1)。
輕度及中重度尋常性銀屑病患者IL-36α、IL-36β、IL-36γ表達水平高于對照組,IL-36Ra和IL-38表達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 0.05);中重度患者 IL-36α、IL-36β、IL-36γ表達水平高于輕度患者,IL-36Ra和IL-38表達水平低于輕度患者,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2。
表2 IL-36、IL-36Ra及IL-38表達水平比較 (±s,ng/L)

表2 IL-36、IL-36Ra及IL-38表達水平比較 (±s,ng/L)
注:與對照組相比,*P<0.05;與輕度患者相比,#P<0.05
指 標 對照組 輕度患者 中重度患者 *P值 #P值IL-36α 1.312± 0.129 2.026± 0.203* 2.718±0.251*# 0.009 0.022 IL-36β 5.916± 0.774 7.483± 0.955* 9.805±0.859*# 0.014 0.019 IL-36γ 15.437± 2.119 21.204± 2.669* 29.103±3.179*# 0.011 0.009 IL-36Ra 81.705± 7.066 72.592± 6.308* 61.426±8.153*# 0.007 0.015 IL-38 128.658±11.229 107.319±13.028* 84.671±9.275*# 0.011 0.011
IL-36α、IL-36β、IL-36γ表達水平與 PASI評分呈正相關性,P<0.01;IL-36Ra和IL-38表達水平與PASI評分呈負相關性,P<0.05,詳見表3。

表3 IL-36、IL-36Ra及IL-38表達水平與PASI評分相關性
近年來,我國銀屑病的發病人數逐年上升,多為尋常性銀屑病。該病治療難度大,病情易復發,具有“隱性發病”的特征。另外病情的發生發展受環境、機體免疫功能及遺傳等多種因素影響,發病后對患者的工作、生活造成較大的負面影響,所以需要加強疾病防治[4]。
IL由白細胞產生并作用于白細胞之間,在機體的信息傳遞、免疫調節、細胞活化、增殖分化及炎癥反應中有著重要的作用,與細胞生長因子協同作用,調節機體免疫和造血功能[5-8]。目前發現了至少38種IL,按照IL-1~IL-38編號。相關研究指出,IL-17、IL-21、IL-37等多種細胞因子在銀屑病皮損中均有顯著地表達,對于銀屑病的病情分析有著重要的價值和意義[9-11]。IL-36是IL-1的家族成員之一,可由活化后的B淋巴細胞、角質形成細胞等多種細胞產生,包括 IL-36γ、IL-36α、IL-36β 3種次分類,其中 IL-36a只有T淋巴細胞可以產生,是一些具有生物活性的分子。IL-36與特異性受體IL-36R結合后才能促進炎癥的發展,IL-36Ra是IL-36的天然受體拮抗劑。IL-36、IL-36R、IL-36Ra主要表達于皮膚、氣管等上皮組織中,IL-36γ多表達于子宮中,IL-36α多表達于胸腺中,IL-36β多表達于關節軟骨細胞、滑膜組織及骨骼肌角質細胞中等[12]。有研究指出,IL-36分子在皮膚中的表達更為顯著,與銀屑病的發生發展有著緊密的聯系,銀屑病患者皮損中IL-36及IL-36R高表達,與健康人或患者未受損皮膚相比顯著偏高。IL-38原名IL-1F10,是IL-36的5個受體拮抗體之一,在人體免疫組織中的表達較為廣泛,在扁桃體B淋巴細胞和皮膚中表達更為顯著,在心臟等無免疫功能的組織中表達不明顯[13,14]。相關研究證明,IL-38與IL-36Ra具有相似的生物學作用,均是通過抑制IL-36與IL-36R相結合從而產生抗炎作用。
本文研究中,不同病情分級銀屑病患者性別、年齡無明顯差異(P>0.05),說明尋常性銀屑病病情嚴重程度與患者年齡、性別不存在明顯關聯。銀屑病患者血清IL-36、IL-36Ra及IL-38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中重度患者指標水平顯著高于輕度患者(P<0.05),由此表明銀屑病病情越嚴重,外周血血清IL-36α、IL-36β、IL-36γ表達水平越高,IL-36Ra和IL-38表達水平越低,IL-36、IL-36Ra及IL-38或可作為銀屑病患者重要的外周血標志物。IL-36α(P=0.002)、IL-36β(P=0.002)、IL-36γ(P=0.003)水平與PASI評分呈正相關,IL-36Ra、IL-38水平與PASI評分呈負相關,表明IL-36、IL-36Ra及IL-38表達水平與PASI存在顯著的線性相關性。
相關研究指出,IL-36主要分布在皮膚、支氣管上皮和腦組織中,通過與受體復合體合作作用于上皮細胞、免疫細胞等。IL-36通過誘導促炎性細胞因子、抗菌肽、趨化因子等促進炎癥反應以抵御外界病原微生物,同時由于促炎性細胞因子及趨化因子等釋放,誘發銀屑病等自身免疫性疾病或免疫相關的炎癥性疾病,其表達水平的高低與銀屑病的發生、發展及病情程度存在緊密聯系[15]。楊曉娥[16]在其研究中指出,不同病情嚴重程度的尋常性銀屑病患者血清IL-36γ 、IL-36β、IL-36α和IL-36Ra水平存在顯著差異,中重度患者 IL-36γ 、IL-36β、IL-36α 水平明顯高于輕度患者,IL-36Ra水平明顯低于輕度患者,說明IL-36和IL-36Ra水平與銀屑病的病情嚴重程度密切相關,本文結論與其一致。
綜上所述,尋常性銀屑病患者血清IL-36、IL-36Ra及IL-38表達水平與銀屑病皮損面積和嚴重程度指數存在緊密的聯系,具有一定的相關性,可以為銀屑病臨床診斷、治療及病情分析提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