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穿越千年的對話

周婀娜

埃及同中國、古巴比倫、古印度一道被稱為“世界四大文明古國”。從古史資料中可窺見古人對其的稱呼，宋代趙汝適的地理名著《諸蕃志》稱其為“勿斯里”，元代的《西史記》中稱其為“密乞兒”，《元史》中稱作“米西兒”或“密昔兒”，《明史》中稱作“米昔兒”。在新舊約書中譯作“伊及”，后逐步翻譯為“埃及”。由于埃及地處亞洲、非洲、歐洲的結合處，地理位置十分重要，這使埃及成為不同文明之間沖突、交流和融合的橋梁，這也加速了埃及文明的興衰與轉換。埃及地處尼羅河流域，尼羅河充沛而富含營養的河水不僅僅孕育著生命，也造就了古埃及文明。作為最重要的亞非歐三洲交匯文明，埃及文明一直在沿著尼羅河下游河谷蓬勃發展。

古埃及文明是人類歷史上出現過的最古老而偉大的文明之一，它以其歷史悠久和持續性著稱。“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這樣多令人驚異的事物，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這樣多的非筆墨所能形容的巨大業績”，希羅多德如是說。巍峨壯觀的金字塔，瑰麗宏偉的卡納克神廟，惟妙惟肖的雕塑繪畫……給人以無盡的藝術享受。

古埃及的藝術是在“不滅”和“再生”的宗教信仰和“為了來世”的美學觀念下培養和發展起來的。它的光輝成就和頗具特色的藝術樣式無疑成為人類歷史上的寶貴遺產。無論是科學、醫學、貿易、建筑、法律還是藝術，可以說埃及人的首創精神為世人稱道，同時也為人類世界帶來值得借鑒的寶貴經驗。特別是對于人和人類社會直接有關的兩大根本問題：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人與超自然力之間的關系進行了更為深入的探索。

在歷代國王統治尼羅河流域的3000多年中，古代埃及藝術風格雖曾有過一些小的改進，但是從整體上來看，其藝術特點仍然可以說是一脈相承。與對待生活一樣，埃及人的藝術追求始終是“寧靜”與“恒定”，也就是把多彩的內容限定在有限的規則和模式之中，始終保持一慣性。古代埃及藝術呈現出一種高度風格化和程式化的表現特征，能夠被人一眼認出。這種獨特的持久性可以追溯到埃及文明的早期，而其根源則在于埃及藝術的根本功能上。

一般而言，埃及的藝術品主要分為兩大類——繪畫（包括墻繪、陶繪和紙草繪畫等）和雕塑。這些藝術品所表達的含義也主要集中在兩大領域——埃及人對于死亡的宗教信仰以及對神和法老的崇拜。因為現存的藝術品幾乎都是從墳墓和城市遺址中發掘出來的，對于生命和死亡之間的關系的強調尤為明顯。古代埃及人相信藝術的超自然力量，認為這些藝術品所呈現出來的將超越塵世與時間的局限，在墳墓中繼續保存著亡者的靈魂，以使其獲得永生。某個人的畫像、石頭上的雕刻并鐫上姓名，就是一種使人永生的標記。在古代埃及，只有極少數的藝術品是單純為審美而存在的，表達宗教信仰與永生的期待是藝術品最重要的社會功能。

在埃及，綠色田野到黃色沙漠也就咫尺之遙。古埃及的土地向人們展示了尼羅河如何征服沙漠，兩岸的人們如何順應自然，和太陽主宰一切的真實景象。埃及人的命運與太陽與尼羅河緊密聯系在一起。生態環境決定著埃及人的生與死，定奪著埃及人財富的多寡，因此埃及人對于滋養他們的尼羅河、哺育他們的太陽產生出極大的敬畏感。他們認為這些影響他們命運的自然因素就是神靈，對它們頂禮膜拜。自然崇拜是埃及宗教的重要內容，直到古埃及時代結束都難以替代。

隨著自然崇拜的發展，埃及人更加渴望生命。埃及人認為凡是具有旺盛生命力的東西都是美的，是值得贊美和崇拜的。埃及人認為，人是來自自然，如果一個人具有強壯的身體，旺盛的生命力，則標志著這個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是和諧的。在埃及宗教中，死亡是人生命的另外一種形式，而并非人生命的終結。埃及宗教對人死亡后永恒的世界的描述中，依然把陽光照耀和尼羅河庇佑而得到健壯的身體、容光煥發的面容作為來世的最佳境界。可以看出，埃及人對生命之熱愛表現得多么強烈。強壯、健碩，這是古埃及人一生所求的東西，因為它們能賜予生命以力量，這大概也算得上是古埃及人感情與思想上的主要寄托與追求了。

在古埃及人看來，世界分為現實世界和地下世界，或者今生與來世。古埃及人認為，現實世界是短暫的，地下世界是永恒的，所以，他們重視來世甚于今世。古埃及人寧愿不惜一切代價，用優質石材建筑高大的陵墓或壯麗的神廟，而用粗質的泥磚和木料建筑宮殿、居室。這就是為什么埃及的陵墓與神廟紀念性建筑物往往被保存下來，但卻難以見到王宮和民宅等一般建筑物。

古埃及人為了追求“永恒”世界，他們在人死亡之后，都要把尸體制成木乃伊，甚至動物的尸體也要制成木乃伊，以便長久保存。在他們看來，如果要走進“永恒”世界，必須保留尸體的完整性。死人的靈魂，也只有在保全尸體的情況下，能夠永久活下去。因此，他們發明了尸體防腐的技術，把尸體制成木乃伊，即干尸。埃及人在木乃伊制成后，還有一系列的儀式和喪葬制度相配合，以保證死者在“永恒”世界中的美好前景。

埃及為后人留下了眾多優美的藝術作品。那些千載一貌的法老雕像、陵墓墻壁上精微細致的浮雕和色彩鮮明的繪畫都反映了古埃及人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這些藝術品帶有濃厚的宗教意識，反映了古埃及人的來世信仰觀念。古埃及的藝術是為了死者的生命繼續存在而創作的。開始于史前的古埃及藝術，經過中王國時期的完善與發展，到新王國時期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繁榮，為后世留下了不朽的藝術作品。

世界文明是在各民族的相互交流中發展起來的。埃及人創造的絢麗多彩的文明使世界文明更加豐富多彩，使人類文明得以發揚光大。古埃及文明是人類文明的曙光，曾長期居于古代世界文明的前列，在漫長歷史長河中，他們所創造發明的那些文明之果仍在世界文明史上閃耀著光輝，是人類文明史上一筆巨大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