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展勇
In the late 20th Century, jade carvers flew from traditional production areas (such as “Beijing Style”,“Yangzhou School”, “Anhui Style” and “Suzhou School”) to Shanghai. They brought about the subject matters, craft skills and value appeals, which exchanged, interacted and blended with various jade carving production systems in Shanghai. This results in “Shanghai-style Jade Carving”to set the pace for the development of contemporary jade carvings. Nanhui Jade Carving is an indispensable main force in this process.
“海派玉雕”相對“京派”“揚幫”“徽派”和“蘇幫”而言,在思想、價值、審美、情趣上“海納”得更多,在題材的傳承、轉化、創新上極其豐富;工藝的發揚、理解、運用更加出神入化;思想的發現、嫁接、勇敢和責任無愧時代。同樣的器皿、擺件、牌子和玩件等,勇于探索,敢于創新,創造出富有時代技藝、藝術和價值的作品。眾所周知,“海派玉雕”的形成,是接受傳統玉雕各種樣式、內容和訴求的結果,是汲取古今文化各種元素、風格和概念的結果;尤其是上世紀末,“京派”“揚幫”“徽派”和“蘇幫”等傳統生產區域玉雕人群的進入,由此帶來的題材內容、工藝技巧和價值訴求,與上海各玉雕生產體系的交流、互動和融合,匯融了引領當代玉雕發展的“海派玉雕”,而南匯玉雕是中間一股不可忽缺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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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末年上海玉雕市場的出現,本為了當時的出口需要,也蘊釀著玉雕生產的雛形。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適應著解放前的珠寶市場、計劃經濟下的外貿市場、改革開放初期的加工市場。其中,除了廣為人知的上海玉石雕刻廠和東臺路古玩市場的玉雕從業人群,還存在著上海郊區一個叫彭鎮地方的“南匯玉雕”人群。在上世紀80年代,這個偏遠沿海地區有一群玉雕手藝人,他們白天在單位做雕刻工作,休息回家在田地里干農活,默默無聞、勤勤懇懇地琢磨雕刻,客觀上影響和推動著整個上海海派玉雕市場,對海派玉雕的發展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南匯現已劃歸為浦東新區,彭鎮也現已劃歸為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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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南匯彭鎮玉雕”創辦于1969年,成立于上海市南匯縣彭鎮鄉人民公社彭五大隊(當初地址),最初是個以大隊村辦和個人籌資創辦而成的小型企業。1973年,政府劃歸土地遷址彭鎮人民公社,改為鎮社辦企業,正式成立命名為“上海滬南玉器雕刻廠”,也是上世紀70年代上海市郊區最早生產和加工玉雕工藝品的國營社辦企業。在早期成立玉雕廠時,因機器簡陋、技術不夠成熟和工藝簡單,生產的玉雕產品品種比較單調,主要承接對外加工,效益并不樂觀。經過對技術人員專業學習和培訓后,技術水平逐漸有了提高,工藝要求、產品質量和年終效益也開始好轉了起來。80年代初期,在地方政府、單位領導及員工的共同努力下,滬南玉器雕刻廠出現了一個高峰時期,員工技術水平成熟,出現了工作穩定、產品種類豐富和工藝完美的可喜狀況。代表性作品有五環爐瓶、人物、花卉,飛禽、走獸及各種掛件、佩件、項鏈,手鐲等,形成了比較豐富完整的產品線。期間,上海滬南玉器雕刻廠創作的藝術作品《如意玉算盤》被上海大學藝術系教授、中國著名雕刻藝術家唐銳鶴和上海《新聞晚報》共同譽為“上海百寶”臻藏代表之一。同時,“南匯玉雕”深受海內外人士的喜歡、收藏并出口遠銷到國外,有時還作為國禮贈送于國外的國家首相和領導。
“南匯玉雕”經過近二十年的傳承、發展與延續,到了1986年,上海滬南玉器雕刻廠已有職工269人,實現產值110.9萬元,為國家創利潤20.52萬元。這在當時的條件下已是非常有成就的。玉雕藝術的成功,使得當地的人們在精神和物質上都取得了很大財富,為南匯增光,也為玉雕添彩,“南匯玉雕”更成為了上海地區一個富有特色的手工藝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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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改革開放的逐步深入,國家漸漸走上了富強之路,人們對精神生活的需求增長越來越大,玉雕藝術品市場也火了起來。而市場經濟的發展,使得“南匯玉雕”的一些技術骨干和雕刻師傅相繼出外創業,也讓我有了機會接觸到玉雕并見證了“南匯玉雕”的變化。
我從小就被玉雕藝術的魅力所吸引,1991年8月25日,上海滬南玉器雕刻廠為了延續玉雕工藝而招收學徒,我初中畢業有幸進入了單位實習工作,拜了玉雕廠創始元老和技術科科長趙野美為師,開始了自己夢昧以求玉雕生活。記得當時一起學藝的有20多名學徒,但是大多數在冬天冷得手腳長凍瘡、夏天熱得讓人心慌、手指和頭發被攪掉和臉部被火漆燙傷等等艱苦面前,相繼離開了玉雕廠。兩年不到,只剩下連我在一起的6名學員,如今,只有4名還在繼續從事玉雕行業。
藝術是有魅力的,而學藝路上不僅需要持久的耐心和耐勞精神,還要保持對自身文化修養提高的努力,刻苦創新、敢于挑戰。我想,這也是“南匯玉雕”的精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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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90年代,由于種種原因,上海滬南玉器雕刻廠在連續兩年虧損后,企業經營管理權全部轉讓給私人經營,“南匯玉雕”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難,玉雕技藝面臨消失的可能。我從事玉雕行業已有20多年,如今在玉雕技術上也有了自己產品,自己的風格。作為一名“南匯玉雕”的傳承者,不愿看到前輩們辛勤付出而留下的玉雕精湛技藝和玉雕藝術文化就這樣淡然消失。
為了穩定發展“上海南匯彭鎮玉雕藝術”,有利于保護、傳承和發揚地方特色的藝術門類,有利于對玉雕從業人士的團結和“南匯玉雕”藝術的規范發展,2015年底,在上海浦東新區文廣部門和民政局、上海浦東文物保護單位、上海寶玉石行業協會、上海海派玉雕文化協會和上海南匯收藏協會等政府部門和社會組織協力支持下,以中國玉雕大師黃罕勇和顧忠華為首、倪展勇帶頭召集了零散在蘇浙滬各地區的一群有實力的南匯玉雕人,經過共同協商正式成立了“上海南匯玉雕聯盟”。2016年5月18日,倪展勇在浦東新區政府相關部門的調研和支持下,成立“上海浦東博藝玉文化研究中心”。為傳承、發揚和團結南匯彭鎮玉雕而努力。
為展示“南匯玉雕”藝術風格和整體實力,“上海南匯玉雕聯盟”參與了上海和全國業內的玉雕文化培訓和作品評比活動,很多作品和玉雕師被授予了金銀獎項和玉雕大師的榮譽稱號。經過這幾年的努力,不僅讓具有經典的題材、圓潤的造型、精致的工藝和深厚的文化內涵的“南匯玉雕”,影響著當代玉壇;更激發了一批新人加入了“南匯玉雕”,拜師、學藝,繼承、發展,“南匯玉雕”藝術得到了弘揚和傳承,“南匯玉雕”前景得到了發展和延伸。
如果說“海派玉雕”的創始者來自不同的地域、各具綜合的素養和個性風格,“南匯玉雕”在經典的傳承和變化方面更為明顯;如果說“海派玉雕”的承繼者相對擁有扎實的基礎,精湛的工藝和應變的能力,“南匯玉雕”在傳承的厚度和價值方面尤為突出。今天,我們可喜地看到“南匯玉雕”又有了新的萌芽,“南匯玉雕”、“海派玉雕”,不僅僅是地域的概念,是中國當代玉雕首屈一指的發源地;是中國當代玉雕不可或缺的引領力量。“南匯玉雕”人才散落各地, 藝術扎根彭鎮 。
“南匯玉雕”在曾經的歷史演變中潮起潮落,臨危不懼,死而后生,至今依然生氣勃勃,顯示出極其強大的生命力。作為“南匯玉雕”傳承人的自己,努力挽救、繼承和發展故鄉本土的藝術文化,并為之奮斗。其實,“南匯玉雕”不僅屬于南匯,也屬于上海,上海玉雕,更屬于當代玉雕。“南匯玉雕”一定是有未來的,如同她開始一樣。一樣的創造,一樣的驚艷,一樣的輝煌,一樣的引領。因為是玉雕,因為是上海,因為是南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