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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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藝考編導,是在高二的末尾。當時不知道寫了什么,最多充其量就是一個小短文被哪本書收錄了,我就飄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我樂呵呵地看了學校門口發的傳單,跟我媽說:“我要學編導。”
那時候,我和后來每個問過我專業的人一樣,覺得編導要么做編劇,要么當導演,總之很光輝很有魅力——直到連電影院都沒進過幾次的我,帶著一顆自卑的心,從那個請了很多名師的輔導班,升入了一所我不好意思說名字的大學。
但是,從此我就不用自卑、開始放飛自我了,我發現,我不會的大家都不會了。
[2]
剛開學的時候,我很怕別人問我,編導學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能給你拍書名,因為那些軟件的全稱都是英文名,我讀不出。后來我總結好了,編導什么都學,沒有專一類。
像隔壁攝影會相對專注于拍攝、PS,戲文會更偏向專注于寫,編導就不同了,它要學拍照片和視頻、影片分析、劇本寫作,以及包括PS、PR(剪輯軟件)、AE(特效軟件)、AU(聲效類軟件)、建模和3DMAX(影視3D等包裝)的后期。
最夸張的,是這些看著每樣都得專門練一年的課程,一周只有兩節課,每樣只上一學期,因而,游歷于這么多課程中的我,如同要雨露均沾的上仙,結果水不夠,每樣都沒沾好,但也確實都沾上了一點兒。
[3]
我買了單反,會摳圖和羽化邊緣了;我會拍視頻并且能把它們剪輯在一起,調整速度和亮度,配上音樂了;會做那種小泡泡亂飛或者字一格格、旋轉著跑出來的片頭了;會把音樂調節一點、合成一下了;會做帶簡單關卡的多米諾骨牌和丑丑的樓了——至于3DMAX,它太難了,我一直擔心因為它畢不了業!
可是,這些到底有什么用呢?
我們的特效根本比不上后期工期里速度快到飛起的員工,我們拍的視頻,那就只是一個視頻。而我,除了幫朋友剪了個活動配樂,PR對我來說最大的用處,居然是把歌兒很長的前奏剪掉,讓它更快進入副歌。
記得實習假期到來時,傳媒學院校內招聘,我和室友一起投簡歷,有個HR很直接地說:“哦,你們是學編導的啊!這個專業我了解,你們什么都會,什么都不精,沒什么用。”
當時我很想打他,可惜對方人高馬大,關鍵是他說的是實話。
為此我卑微了很久,直到我自己去投外面那些感興趣的新媒體類公司,才發現,不是這樣的!
[4]
我第一次去面試的,是個流量大號、有幾百人的公司。我準備了簡歷,一個托了哪家雜志公號的福、有幾千閱讀量的推送,和一張嘴巴去。
也沒敢夸張地回答,他們問一句我答一句,非常簡短:會發公號,會寫文,會找圖簡單地P,還會做點兒小視頻配個音,幾天后他們讓我去上班。
第二家是個高端旅行雜志,我坐在那兒那個卑微啊,話都不敢說。由于他們是媒體類,覺得我性格太弱了,翻了翻我的簡歷:“嗯,文筆還可以,現在能把一件事敘述清楚的人不多了。”
對方又端詳了我一會兒:“長得也不錯。就是這個眼神飄忽,儀態狀態,要是去參加什么發布會,不得被笑死?”這時,旁邊的編輯說:“你是編導專業的啊!那你會剪視頻,會P圖嗎?”
“只會最基礎的。”我小聲說完,只想逃走了,我真的以為他們是家普通的雜志社。
“那就夠了。”HR突然果斷起來,“說話狀態得重新教你,得先從實習生做起,你什么時候能來?”
哎,早說啊,那我肯定昂首挺胸給你氣勢長虹。
雖然最后我哪兒都沒去,跑回家給自己gap?years,但心里也有了點兒底氣——專業拼不過,可以鉆空子啊,我就要做寫文民工里最會做視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