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交融，科技扮靚現實

徐林

剛好是在一年前，也是初夏時節，我在上海體驗過一回卡地亞以虛擬現實（以下簡稱VR）技術打造的藝術創新之旅。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卡地亞又聯合故宮博物院，推出一場規模宏大的“有界之外：卡地亞·故宮博物院工藝與修復特展”。在這個特展上，一共展出了超過800件中西方藝術珍寶，既有來自故宮博物院和卡地亞的珍藏，也有其他個人或機構提供的藏品。而這其中，更有卡地亞與故宮博物院攜手，歷時三年多時間方才修復完成了6件鐘表作品——而這，也正是本次特展的緣起。不過，對于已經不止一次用科技呈現藝術的卡地亞來說，當然也要借機秀一把自己的科技實力。

卡地亞與中國的不解之緣

卡地亞品牌的第三代掌門人路易·卡地亞，他不僅是一位博學之士，更是一位狂熱的藝術愛好者，數量龐大的圖書與珍寶的收藏，是他本人和卡地亞設計師的獨特設計風格的重要來源。而古老的東方，特別是中國數千年的文化，更是卡地亞極為重視的。

于是，大量來自中國的文化元素，被納入卡地亞當年的珠寶及鐘表作品之中。中華民族的圖騰——龍、神鳥鳳凰、建筑風格，甚至一些充滿祥瑞神話色彩的故事，這些都有所體現。

更重要的是，100多年前，東西方文化第一次出現交融的高峰，更是讓中國成為西方奢侈品的龐大消費市場，其時，大量以卡地亞珠寶和鐘表為代表的產品進入中國，成為皇室貴胄的藏品。而這些遺留下來的藏品，有相當部分，成為當今故宮博物院的館藏——故宮博物院中擁有上千件十八至十九世紀的機械鐘表，堪稱世界之最。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充滿歲月痕跡的藏品，也需要日常的維護和修復。2014年，卡地亞與故宮博物院通過交流與互訪，由卡地亞的四位修復大師和故宮博物院的兩位修復師一起組成了修復團隊，再經過三年的籌備和四個月的工作，終于在2017年6月，完成了6件古老鐘表藏品的“修復之旅”。一個多世紀之前東西方文化與技藝的交融，在今天再次得以重現。

不過，對于卡地亞的技術團隊來說，修復與重現歷史只是一方面，如何能將卡地亞將全球文化融會貫通的設計哲學帶給世人，則更加有趣。這個時候，曾經顯示過強大威力的VR技術再次粉墨登場。

精挑細選的VR體驗之旅

這次與“有界之外：卡地亞·故宮博物院工藝與修復特展”同期推出的卡地亞VR藝術體驗之旅，是卡地亞再次為實體藝術展做出的技術嘗試，因為卡地亞認為，在這些藝術品的背后，還有很多不為大眾所了解的文化故事，而這些故事，是不能簡單通過實體展覽和現場講解就能說清楚的，而是需要通過科技手段，給觀眾更直觀深刻的印象。于是，在這樣的思路下，卡地亞與VR團隊賦予了這次VR體驗完全不同的內涵，對比一年前的那次體驗，可謂是嶄新的。

首先是設備。雖然這次依舊采用的是HTC VIVE VR眼鏡，但在整個體驗過程中，我們完全脫離了常見的操作手柄。采用來自Leap Motion的動作捕捉技術，并加入編程開發的虛擬菜單之后，這次VR體驗的自由度更高，之前需要用手柄完成的點選操作，現在用兩只手就可以輕松完成，體驗感和上手性都更好。

然后是效果。與去年在上海的VR體驗不同，這次在北京我看到的VR畫面內容更加豐富，效果也更加華麗，對此該項目的負責人解釋說，之前的VR內容主要是基于現場拍攝的眾多素材進行空間影像的還原，而這次的VR體驗則全部是原生動畫的實時生成，因此顯卡已經升級為NVIDIA的RTX2080。

為了更好地實現整個VR體驗的效果，整個項目團隊僅是前期的素材創意準備時間就用了一個多月：藝術和動畫部分由來自法國、墨西哥、中國和南非的藝術家創作；技術開發由來自上海和冰島的Atli Mar Sveinsson所帶領的團隊完成。

當軟硬件都做了充足的準備之后，本次VR體驗的四個主題就終于得到了完美的呈現。

主題之一：《中國紋樣圖集》（Etoffes de la Chine）

這本圖集是路易·卡地亞熱衷收藏的諸多書籍之一，20世紀初起，它成了卡地亞設計師創作的靈感源泉。書中有形形色色的中國風動物、圖案和色彩元素，卡地亞從中汲取靈感并打造出詮釋東方文化的珍寶作品。在VR體驗中，當我用手凌空翻動書頁的時候，中國龍與鳳凰都會從書頁之中騰空而起，然后在頭頂盤旋片刻，最后消失于空靈的紫禁城殿之中。而且，書中黑白的紋理圖樣，也會隨著書頁的翻動，浸潤、著色，變得栩栩如生。

主題之二：卡地亞1927年推出的橋牌盒

其設計靈感源于中國古董漆盒，而橋牌盒四個角上的紅點，靈感來源則是紫禁城的四個角樓，別看它們很小，但是點綴的作用卻是很大的。當然，VR體驗最大的優點，就是改變普通展覽中只能看不能摸的缺點，你可以在虛擬的空間之中將它托起，360°全方位地把玩和觀看。

但更加神奇的是，卡地亞和VR團隊為這個橋牌盒賦予了一組極度神奇的動畫：主題是中國傳統文化中最樸實卻又不失浪漫色彩的“漁樵耕讀”，但在畫風上，采用的是動畫之中極為少見的漆器風格——這一點就是呼應了這個橋牌盒的靈感來源。偏向黑色的墨綠與金的色彩搭配可謂經典，但之于動畫來說，又盡顯神秘之風。在光影的表現上，制作團隊還特別采用了月光的感覺，從而讓這段實時生成的動畫看起來更加深邃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