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寶在應用中的合法性研究

李娜

摘 要：很多學者認為支付寶的服務功能和銀行的經營業務有相似之處，因此質疑支付寶的合法性。本文跳出支付寶是否從事銀行業務這個爭論的怪圈，從我國商業銀行改革和發展的角度展開研究，得出我國商業銀行的民營資本份額已經頗具規模，國家也認可了民營銀行的合法地位，對承認支付寶合法地位作論據支持。

關鍵詞：支付寶；合法性；法律地位

很多學者都認為支付寶從事著銀行的某些業務，具有銀行的某些職能，支付寶這類第三方支付具有的資金結算功能以及轉賬功能同商業銀行的網上銀行業務實質上是重合的。有觀點提出支付寶開立了虛擬賬戶，在虛擬賬戶中存在“余額”，這個“余額”本質上同電子貨幣沒有什么差別。

學者林肖依旗幟鮮明的提出支付寶從事著金融相關業務，認為話費充值服務、信用卡還款業務以及余額寶業務等都是金融相關業務，除此之外，支付寶從事的諸多業務已經跨入到金融領域的范疇，所以不能將支付寶作為我們通常意義理解的中介機構對待。該學著認為理論界針對支付寶法律性質的爭論分成兩派，一派的觀點認為支付寶其實只是一種支付手段。如果將支付寶只理解為支付手段，就會避免很多紛爭，同時也會弱化對支付寶合法性質疑的聲音。所以，這一派的觀點是希望把支付寶合法化、承認支付寶合法地位的一方。但是另一派觀點正好相反，認為支付寶從事的業務恰好是網上銀行的部分業務，與網上銀行的部分功能相類似。客戶將資金存入余額寶會有一定的收益，客戶將資金存入銀行也會得到一定的利息收益。余額寶與天弘基金合作，銀行也有自己的投融資業務。這一切都那么相似，支付寶充當的就是虛擬銀行的角色。

學者沈利軍和徐偉早在中國人民銀行出臺《非金融機構支付服務管理辦法》之前，就支付寶從事的業務做了深入的研究。支付寶為客戶提供虛擬賬戶，客戶通過虛擬賬戶實現支付，但是支付寶沒有提供賬戶支付的經營資格，這是不合法的，那么基于該賬戶之上的充值業務、提現業務和查詢業務也就失去了其法律基礎。支付寶稱對客戶賬戶里的資金代為保管。眾所周知，在保管合同里，保管物的所有權是不發生轉移的，即之前的所有權人在保管合同成立后仍是保管物的所有權人。但是貨幣不像一般的保管物，貨幣的性質很特殊，持有貨幣者享有對貨幣的所有權。所以，在支付寶的這個保管合同里，保管物的所有權發生了轉移。雖然后來出臺的《非金融機構支付服務管理辦法》明晰了這筆資金不屬于支付寶的自有財產，但是當時學者洞察到的這些問題是確實存在的。

學者張倩認為余額寶弱化了人們對它的風險意識。余額寶是支付寶推出的一項余額增值服務，人們使用余額寶這款服務項目能夠得到高于銀行存款的收益，所以很多人都在使用余額寶。余額寶由2013年推出，同年11月人們對它的購買量超過1000億元，直接居于中國貨幣基金市場的榜首。據統計截止2017年年底，用戶對余額寶的購買量居然已經達到了1.58億元。如此龐大的購買軍團簡直令人驚嘆。然而余額寶在這其中實際上弱化了人們對它的風險意識。人們在購買傳統基金的時候，會比較謹慎地去挑選，認真地聽工作人員講解，認真地了解那款基金，然后思考判斷，最后才決定要不要購買，整個過程是比較謹慎的。因為大家都知道購買基金是一項投資行為、是有風險的，只不過風險比股票小很多。但是余額寶依托的是支付寶這個平臺，依托這個早已被人們接受、習慣的支付寶平臺，人們對它的風險意識就不像購買傳統基金那樣敏銳。

依照學者周曉的觀點，支付寶和銀行的業務存在非常大的差別。在當時那個年代，銀行有一項很重要的業務是投資理財，而當時支付寶是沒有這項服務的。但經濟在發展，很多事情已事過境遷，在該學著發表觀點后的第三年支付寶就推出了余額寶，余額寶與天弘基金合作，客戶把錢存入余額寶實質上就是在購買貨幣基金，這就是投資理財。所以，這反而又說明了支付寶和銀行的業務很相像。

研讀了學者們的研究之后發現非常多的學者都認為支付寶從事著銀行的某些業務。其實，我們可以換一種思維，跳出支付寶是否從事銀行業務這個爭論的怪圈，從我國商業銀行改革和發展的角度去看待這個問題。我國商業銀行的民營資本份額已經頗具規模，國家也認可了民營銀行的合法地位。

2014年是我國商業銀行改革與發展的一個重大轉折點。有五家民營銀行都是在這一年獲得了中國銀監會的批準籌建，這五家民營銀行分別是深圳前海微眾銀行、溫州民商銀行、天津金城銀行、上海華瑞銀行和浙江網商銀行，通常被稱為首批試點的五家民營銀行。深圳前海微眾銀行在2014年底開業，天津金城銀行、上海華瑞銀行和浙江網商銀行也在2015年正式開業。

深圳前海微眾銀行的主要發起人是騰訊、百業源投資和立業集團，它們日后也成為了該銀行主要的股東。其中，騰訊持有30%的股權，百業源投資持有20%的股權，立業集團持有20%的股權。該銀行也成為我國首家互聯網民營銀行。

溫州民商銀行的主發起人是正泰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和浙江華峰氨綸股份有限公司。銀監會同意它們提出的認購申請，即同意正泰認購29%的股份，同意華峰認購20%的股份。籌建方案當中的股東都是溫州本土的民營企業。

天津金城銀行的主發起人是天津華北集團有限公司和麥購（天津）集團有限公司，天津華北集團有限公司持有20%的股份，麥購（天津）集團有限公司持有18%的股份。籌建之初，這兩大公司聯合了其他14家民營機構一起籌建天津金城銀行。

上海華瑞銀行是均瑤集團聯合了其他十家民營企業一同創辦的。

浙江網商銀行是由浙江螞蟻小微金融服務集團、上海復星工業技術發展有限公司、萬向三農集團有限公司、寧波市金潤資產經營有限公司共同創辦的在線銀行。其中，浙江螞蟻小微金融服務集團持有30%的股權，上海復星工業技術發展有限公司持股有25%的股權，萬向三農集團有限公司持有18%的股權，寧波市金潤資產經營有限公司持有16%的股權。該銀行最大的股東浙江螞蟻小微金融服務集團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螞蟻小微”或“螞蟻金服”，其前身就是支付寶，它的母公司是浙江阿里巴巴電子商務有限公司，浙江阿里巴巴電子商務有限公司由馬云和謝世煌共同創辦，創辦之初馬云占股80%，謝世煌占股20%。

截至2018年9月，我國開業運營的民營銀行數量已經達到17家。

早在2012年，銀監會相關部門負責人在接受新華社記者采訪的時候就表示截至2011年底，在股份制商業銀行總股本中民間資本的占比是42%，在城市商業銀行總股本中民間資本的占比是54%，在農村中小金融機構整體股權結構中民間資本的占比高達92%，在農村合作金融機構股權結構中民間資本的占比是93%。這些數據充分說明商業銀行的民營資本份額已經占據了相當大的規模。

北京商報曾刊登文章指出截至2015年，我國已經有100多家中小商業銀行的民間資本占比超過了50%，有一些甚至已經達到100%。并且民營控股的非銀行金融機構也增至43家。

我們通常所說的銀行其實就是商業銀行。因為中國人民銀行作為央行，與我們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沒有交集，老百姓平日里存錢取錢的銀行就是商業銀行。商業銀行的首要性質是——商業銀行是企業，商業銀行第二大性質是——商業銀行是金融企業。可見，商業銀行本質上正是企業，商業銀行自然具有企業最典型的特征——盈利性。銀行業涌入越來越多的民間資本實質上是商業銀行的企業屬性越來越凸顯，或者說是商業銀行的企業性質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重視。所以，回過頭來看，即使支付寶的支付功能、理財功能等與銀行的信用中介職能、支付中介職能、金融服務職能等業務有交叉重合之處，也不應該秉承堅決否定的態度。歷史在發展，人類在進步，在經濟格局演化的過程中會出現種種新事物和新的經濟形態，不對的我們可以去更正，不好的我們可以去修飾，不完善的我們可以將它逐步修改完善。

2010年《非金融機構支付服務管理辦法》出臺，支付寶的監管主體被確定為中國人民銀行，對此學者們紛紛提出還有一些央行監管不了的情況需要解決。本人建議按支付寶的職能確定監管機構。對支付寶與商業銀行從職能角度進行橫向比對，銀行的信用中介職能、支付中介只能、金融服務職能等支付寶都具有，因此，可以比照商業銀行的監督制度對支付寶實施監管，即應該歸屬銀監會監管的部分由銀監會履行職責，應該歸屬中國人民銀行調控的部分由中國人民銀行把控。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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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目說明：本文系陜西國際商貿學院2018年校級科研項目成果，課題名稱為《支付寶在法律制度框架下的應用研究》，課題項目編號為SMXY201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