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逆境呈笑語

“這會開得成嗎？”

“文革”中，北京政法學院的造反派勒令經濟學家于光遠參加批斗會，于光遠騎輛自行車趕到會場，看門的不讓他進去，說是要門票，于光遠說沒門票怎么就不能進，雙方爭論不休。把門的人說：“你這人可真是的，難道離了你，這批斗會還開不成了？”于光遠說：“算你說對了，離了我，你們這批斗會還真開不成！”把門的說：“你算老幾呀！于光遠問：“你們批斗誰??？”把門的說：“還有誰，反動學術權威于光遠呀！”于光遠得意地笑了：“請你看清楚了，我就是反動學術權威于光遠，你說說，如果不讓我進去，你們這會能開成嗎？”

“就算我是個‘三類半’吧”

1966年夏天，著名作家趙樹理被揪到烈日下批斗。“文革”的《十六條》文件把干部分成好的、比較好的、犯過錯誤可以改好的和死不悔改的四類。于是造反派問道：“趙樹理，你是哪一類干部？”趙樹理微微一笑：“說我是一、二類干部，我不敢往里擠。說我是個三類干部，你們不答應。說我是個四類干部，我自己又不承認。實在不行的話，就算我是個三類半吧?！边@個“三類半”一出口，立即就把那些陪斗的“黑幫”們逗樂了，可是又不敢出聲，只好捂住嘴把腰彎得低一些。

“我是?！?/p>

戲曲研究家趙景深很會應對造反派，有次在檢討會上痛哭流涕地作了檢查，散會后便將此事忘得一干二凈，坐在校門口的小食攤上，笑嘻嘻地大吃起小籠包來。有一次，他被關押在學生宿舍，造反派要去游泳了，就將他這“牛鬼蛇神”縛在床上，鎖上門走了。不一會有人來叩門，問：“里面有人嗎？”趙回答：“沒有人。”來人說：“你不是人嗎？”趙大聲應道：“我是‘牛’，被縛在床上，不能開門?！?/p>

“在‘皮箱’里取不出來”

復旦大學新聞系主任王中，在“文革”中被抄家，結果既未發現金銀財寶，也沒有書畫文物之類，造反派大失所望，又問王中銀行存折藏在哪里。王中說：“在皮箱里?！痹旆磁深D時興奮起來，要他趕快打開皮箱，誰料王中卻拍拍肚皮，苦笑著說：“在這只‘皮箱’里，取不出來了！”

（摘自《演講與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