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于一只鳥（外三首）

路軍鋒

在老鸛嶺的紅梅寺

我看見一只鳥來回盤旋

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鳥漂泊得太久

回來卻找不見

自己曾經下榻的地方

只有一些殘垣斷壁

和塌陷的老墻

鳥兒哭泣

又盤旋了幾個來回

回頭告別了

那傾斜了的門扉

黎明的云

黎明

我推開沉重的鐵門

沒看見藍天

站在冷風里

頭頂一片黑云向我壓來

像一頭吃人的野獸

使我喘不上氣來

就這樣走了一個時辰

天豁然亮了許多

黑云有些驚慌

站在白云的中間

注視著我去的地方

這時看云的人多了起來

腳步走來走去

抬頭只見黑云跑得

只留下了一條尾巴

花開就停下來

大部分的桃花都開了

那就停下來

看看柳暗花明，看看流水，看看

這些葉子，是怎樣

找到春天的

你盛開在枝頭上，隱藏在流水中

銜在小鳥的嘴里，把嫩芽擠進

大山的懷抱，而這條道路的

盡頭，是春天的開始

它拐向遠山，在比遠山更遠的地方

一定是一個叫固隆的，是一個

百草豐茂的田園

是一個夢想開花的地方

傾聽

陽光一只大鳥的羽毛

它穿過山頂最高的樹

它穿過海浪最柔軟的舌尖

而沙子把自己敲碎、把美女晾在

身邊田野會暗下來，叢林會暗下來

暗下來的還有

一片熟透的蛙鳴

一只鳥躲在樹蔭里，傾聽

海安靜下來，蟬聲躲在葉子的背面

大榕樹的花朵

是粉藍色的

她的盛開

好似給夏天穿上了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