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金羽
無數電影和書籍都探討過人心是什么,有人說人心是黑的大家都是利益趨勢的動物,有人說人心是紅的人間尚有真情在,也有人說人心復雜難說也難得,這部片子讓我找到了答案。人心就是一桿稱,所有人都在神性和獸性之間搖擺和衡量,有時候偏向一邊,有時候偏向另一邊。但是公道自在人心
《動物世界》用了一個簡單的游戲講述了這個世界的游戲規則,《我不是藥神》用了一沉重而無奈的故事講述了游戲規則下普通人的生活。賣藥人難,醫生也難,警察難,患者也難,盜版的難,制藥的難,這世界上只有一種病,就是窮病。初入江湖的我此時此刻正被這樣的疾病做折磨,眾籌騎共享單車的那一塊錢讓我深刻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沒錢寸步難行。
同時這也是一個講述救贖的故事。
主人公程勇是一個平凡的掙扎在市井的小人物,他會打老婆,他也愛孩子。他會為了掙錢鋌而走險去走私,他也貼錢為病人買藥。他會害怕坐牢而把代理權賣給張長林,他也毅然放棄逃跑為患者擋住警察的追捕。不得不說當程勇最后讓買藥的人快跑,自己開車橫擋在路口的那一刻,他真的像一個仗劍的俠客。
張長林是個小人。連賊都有行規不偷孩子,不偷孕婦,不偷病人。他賣了十幾年假藥,騙了無數病人救命的希望。他是一個畜生,可最后他仗義包庇了程勇,完成了自己人性最后的救贖。善良是會傳染的。
黃毛是個孩子,他幼稚,他天真,他沖動,他亦自有一套判斷是非對錯的標準。就像程勇質問小舅子曾警官的話:“他才二十歲啊,他只是像活著,他有什么錯?”自己的了絕癥,一個人背井離鄉殺豬掙錢,漂泊和流浪,孤獨和絕望,一定充斥著他生活。他是那么年輕,全劇中笑得最燦爛的時候就是說出那句:“痛快了!”
劉思惠是一個夜店的鋼管舞娘,當她在臺下看著男領班扭動身軀,大喊著:“脫褲子!”的時候,在她想用自己報答程勇的時候眼神是那么的平淡她女兒的眼神也是那么的冷漠,仿佛是一種常態,仿佛是一個交易。我難以想想,這個單身媽媽為了女兒究竟經歷了什么。所幸程勇看到劉思惠女兒的時候,欲望和酒精同時煙消云散。后來她拎起折疊椅那一刻,手里仿佛拿著一把劍。
唯唯諾諾的牧師站上臺前提醒病人張長林時騙子的時候,老婦人懇求警官不要追查印度藥的時候,盜版藥廠長把手放在胸口的時候,呂收益絕望的苦笑,病床上的呻吟哀嚎,化療后顫抖的身體,最后選擇結束生命的時候,警察局長說法理大于人情的時候。太多了,這個操蛋的世界。這些神藥千變萬化,逃不開一個根本的邏輯——營銷至上。從最開始的名人代言、下鄉義診、辦大會,再到患者的現身說法,這些神藥號稱擁有古老的配方,卻總是用著推陳出新的營銷手段。
影片的故事原型“陸勇案”,當初就曾引發了不小的轟動。一個身患慢粒白血病的病人,因為從印度為其他病人代購治療病痛的仿制藥,而成了傳說中的“藥俠”,一個觸犯了法律最終卻又得到了法律寬恕的傳奇。當“藥俠”的傳奇被改編成如今的“藥神”公映,“仿制藥”以及由此延伸出來的種種話題,無疑將長久被公眾所討論。或許這就是為什么權健要在周洋上了央視之后找上門,為什么要在周洋病情好轉的時候前來送藥,又為什么急于把她放到產品宣傳冊上。我們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這是怎樣一門骯臟的生意。
神藥的生意之所以好做,不僅僅是因為大眾科學常識的缺乏。上一輩人之所以喜歡存錢,就是為了抵抗命中注定的生老病死。一旦你倒下去,這些人帶著神藥,砸下巨額廣告費來到你的面前。
你不相信火燒能治病、神藥能抗癌,是因為你還不夠絕望。一旦你到了崩潰的邊緣,別人說神仙下凡你都敢信。因為這本身就是一個玩弄絕望的游戲,你有多絕望,就有多好騙。
人生彈指一揮,每個人都會經歷生老病死,總有一天這些神藥會把生意做到我們頭上。你可以選擇沉默,也可以在還有力氣的時候,去爭取安心倒下的權利。
有人說制藥公司無良,這樣的回答太過片面,開發一種新藥需要的時間成本和人力成本非常巨大,如果沒有足夠的盈利,就不會有能力和動力開發下一種新藥,再加上專利等原因,藥價稍貴也正常。
至于為什么在中國的藥價那么高,這個問題不難回答,簡單來說,是因為進口藥品關稅、增值稅等種種附加費用,加上國內經銷商層層加碼所造成的結果。但究竟是誰有罪呢?是盜版廠商嗎?是賣假藥的張長林嗎?是走私的程勇嗎?是法理大于人情的局長嗎?還是所謂的瑞士藥商把定價放的太高?
有人大罵資本無良,見死不救。可藥企研發的新藥不是從天而降的,是需要大筆的研究經費的。知識產權如果沒有保護,資本怎么可能支持科研。
有人冷漠窮人那么多,神也救不過來。不好意思,有個老人在南海畫了個圈來著。
資本市場為我們帶來了科技和生活的改變,這方面講資本是偉大的,黑死病,肺結核,在中世紀就是死亡的代名詞。而現在,只要一支小小的疫苗就可以解決問題,這是資本,是科技帶來的,但同時資本也帶來了壓迫,帶來了貧富差距,帶來了戰爭和新的死亡。
社會主義國家一共五個,中越老古朝,發源地是蘇聯,斯大林模式讓我們有國家管控經濟命脈。而一百多個資本主義國家則有羅斯福的國家干預以及福利政策。叢林的規則是弱肉強食,我們一百年前就學會了弱小是原罪,貧窮并非理由,貧窮是現實存在。絕對的公平只能導致一潭死水最后滅亡。所以法律中說機會平等,只要努力加一些運氣,我們都能獲得生存的權力。電影的最后,抗癌藥物進入醫保,慢粒白血病的生存概率02年百分之三十,到18年百分之八十五。這是無數人心血造就的。
最后,愿世有良藥,能治愈貧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