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方言 石俊 王美慧
與經典重逢,次次都是奇遇。
——題記
有些東西,是值得一生去領悟的。有些東西,精神和靈魂早已超出它具體的本身。有些東西,像山巒基石,永垂不朽。
肖申克,多么美妙的名字。可能是由于電影《小羊肖恩》的原因,我把肖申克和肖恩弄混了,竟以為它也是講羊的故事。后來,出于好奇,陰差陽錯的認識了經典。誰知道呢,它真的是講羊的故事,一只想逃出羊圈的羊。
第一遍看這部電影時,還是春天,那時候,我從影片中看到的大都是溫暖和純潔的友情。而暑假里,我又回味了一遍《肖申克的救贖》。這次,我更多的是看到了堅持。
無期徒刑,這是最殘忍的處罰了吧。可是在安迪看來,這并沒有那么糟糕。無期徒刑,對他意味著時間充足。他向瑞德要了石錘,沒有人懷疑他。瑞德說,要用它鑿穿圍墻,起碼要600年。可是安迪堅持了下來。有些人失敗,不是因為能力不足,而是連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連堅持下去的決心都沒有。失敗和消沉就成了定式。為了得到第一批書,他每周向州議會寄上一封信,連續寫了六年。然后他增加到每周兩封,終于,圖書館落成。灰暗的監獄多了一絲色彩。這就是堅持。
王家衛導演的電影《一代宗師》里有句臺詞,“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這句話原句出自李叔同《晚晴集》。世界是個回音谷,念念不忘必有回響,你大聲喊唱,山谷雷鳴,音傳千里,一疊一疊,一浪一浪,彼岸世界都收到了。凡事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因它在傳遞你心間的聲音,綿綿不絕,遂相印于心。其實無論是安迪還是葉問,他們都有一個常人不能及的毅力。念念不忘,才有回響。可能響起的可能是掌聲,亦可能是噓聲。但是無論成敗,當你開始堅持的時候,在某個角度來看你就已經贏了。
記得吳京導演的《戰狼》里有句話“沖上去被打死很容易,難的是背負著內疚和使命感繼續活下去。”有時候,放棄真的很容易,剃刀在手腕忍痛割下去,或在高樓縱身一躍到底。可是誰都會放棄,而安迪的救贖,是他超乎常人的毅力。不向生活妥協,不對生命放棄。
毅力,說穿了,憑的就是一口氣。這口氣,我一直不懂得叫什么,直到去年國慶節,我又看了一遍《肖申克的救贖》,那次心情比較壓抑,卻讓我真真正正地看出來新的東西。我或許有點明白影片的真正含義了。那口氣,說不清是什么,就叫它信念吧。
信念,我想大概就是你念念不忘的東西。和信仰不同,它更加抽象,更加玄奧。
在安迪剛進監獄時,他像是靈魂被抽空了一般。瑞德和他的獄友打賭安迪將是第一個在監獄的夜晚崩潰的人,但是安迪只是持續著一開始的沉默和憂郁。而那個無助哭泣的胖子則被活活打死,讓人第一次看到了影片中監獄的冷漠、無情和黑暗。無疑,監獄注定是一個沒有期望的地方,那里只有嚴酷的體制、駭人的懲罰和高厚的墻壁,因為也許那里住的是所謂沒有期望的人。
像瑞德說的:“肖申克里沒有罪犯。”而那本《圣經》一直貫通全文,《圣經》里說,人有原罪,生來就有。這顯然和瑞德說的相悖。其實二者說的都對,期望不同罷了。
影片設計的巧妙之處,那只石錘放在了掏空的《圣經》里。監獄貪污案爆發后,典獄長打開保險柜,原來放著洗錢賬簿的地方卻放著一本《圣經》,在《圣經》的第一頁寫著,“你說得對,得救之道就在其中。”典獄長翻開圣經,里邊有個正好能放石錘的小凹槽。? ? ?這句話是典獄長一次查號房是說給安迪的。當時安迪已經在墻上開始挖洞了。而挖洞的石錘就在他的圣經里。典獄長看到安迪的圣經,并沒有翻開。而是對他說“得救之道就在其中”。一句話,作為電影的一個線索,為影片發展埋下伏筆。
最初,我糾結于“得救之道就在其中”這句話本身。糾結就在其中的是石錘還是《圣經》里的文字。糾結救贖安迪的是圣經還是石錘。而自從去年秋天國慶節重溫經典之后,我開始糾結《圣經》或石錘對安迪的意義。像樹糾結果實的意義一樣。或許,對石錘或《圣經》對安迪的意義,就是信念吧。想到這,我仿佛懂了第一個糾結,原來,就在其中的,不是文字,亦不是石錘,正是信念。我想,假使沒有石錘,安迪也是能出去的,他可以用塊石頭,可以用任何可以用的東西。只要他想出去,就沒有人困得住。
但是,信念是什么呢?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直到我今年一月份又看了一遍。我可能明白了什么是信念,或者說,什么是安迪的信念。安迪念念不忘的,是自由。
感到了自由”。
以前以為身體自由便是自由,可是老布用麻繩吊死自己后,我才發覺身體對于靈魂來說什么都不是。靈魂自由,才是真正自由。這個世界好比一個巨大的肖申克監獄,我們一步一步被“制度化”。正如影片中說道:“這些墻很有趣。剛入獄的時候,你痛恨周圍的高墻;慢慢地,你習慣了生活在其中;最終你會發現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這就叫體制化。”
這很可怕,就如同我們開始是瑞德,然后一步一步向安迪的方向奔去,最后才發現,自己已然成了老布。所以,我們要救贖,要解放自己的靈魂。而救贖之道,就在心中。
和經典重逢,次次都是奇遇。不同時期,會有不同感覺。在冬天來看,那種絕望、黑暗體現的淋漓盡致。安迪是幸運的,他有自己的能力。但是我們呢?其實影片告訴我們最重要的道理就是,我們每個人手中都有一把石錘和一根麻繩。關鍵在于你用哪個,怎么用了。冬季,可能會很漫長,但是,我們要有堅定的信念,和對希冀的渴望。我們總能等到心中的美好,然后揮著手說:“你好,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