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哈雷

哈雷是一只兩歲的雄虎，聰明伶俐，到陽光大馬戲團只有半年多時間，就學會了高臺跳躍、走蹺蹺板等節目，很受觀眾歡迎。這次，高導演想讓哈雷學一個新節目：鉆火圈。

訓練動物演員，一般都采取食物引誘法。于是，馴獸員把哈雷關進鐵籠子，整整一天不給它喂食。翌日清晨，將虎籠搬到專門訓練動物用的一條狹窄甬道，甬道的中間支著燃燒的鐵圈，另一頭，馴獸員晃動鐵叉上的牛排大聲吆喝，哈雷驚恐地顛跳著，委屈地咆哮著，就是不肯接近炙熱的火圈，從上午僵持到下午。馴獸員老章不大甘心，提議將哈雷在動物園時的飼養員宋大媽請來幫忙。

? 老章找了好幾天，最后在垃圾場找到了正在撿破爛的宋大媽。

哈雷見到宋大媽親熱得不得了。遺憾的是，試了好幾次，宋大媽都未能讓哈雷躥越火圈。高導演掏出十元錢扔給宋大媽，揮揮手，活像在打發叫花子。

? 宋大媽怯怯地對高導演說：“我……我想起一件事，以前只要我一傷心，哈雷就會奮不顧身來到我身邊。”“你的意思是說，要是你哭泣，哈雷會鉆火圈？那就試試吧。”高導演很不信任地說道。

? 重新來到狹窄的甬道，重新點燃火圈，宋大媽傷心地哭起來。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哈雷虎尾猛地一掄，朝火圈齜牙咧嘴怒吼一聲，縱身一躍，剎那間穿過火圈，來到宋大媽跟前，用舌頭幫她拭去眼淚。就這樣，鉆火圈的訓練大功告成，可以搬到舞臺上去演了。

? 從此，宋大媽不再撿垃圾，日子變得好過起來。碰到街坊和熟人，問起她的境況，她便會笑瞇瞇地說：“托老天爺的福，養了個孝順兒子，每月給我一千塊錢養老。”

? 宋大媽的親生兒子還在監獄里頭，她所說的“兒子”，就是老虎哈雷。

（節選自《火圈》，沈石溪等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