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希羅多德《歷史》中的“自我”與“他者”

高峰

【摘要】：希羅多德撰寫的《歷史》，是希臘世界是西方歷史與文明的開源，它不僅記述了希波戰爭，而且也記錄了歷史事件的發生的原因。而尋找歷史事件的原因的目的，又是為了對人們進行教育。通過敘事的手段來表達歷史事件、特別是戰爭和政治動蕩的社會原因。在這篇文章中，我要指出一個比較被忽視的視角，對比東西方文明。希羅多德主張以敘事為中介進行文本闡釋，還原其特定時代的歷史觀念和政治思想，進而建構一種古典政治學的闡釋范式。

【關鍵詞】：民主 希羅多德 歷史 雅典

在這篇文章中，我要指出一個比較被忽視的視角：對比東西方文明。希羅多德主張以敘事為中介進行文本闡釋，還原其特定時代的歷史觀念和政治思想，進而建構一種古典政治學的闡釋范式。希羅多德的敘述與雅典打交道最明顯地方就是尋找雅典政治價值，我們可以從中了解五世紀的雅典的政治信仰和價值觀，對我們研究古希臘雅典政治思想有重要意義。

一、文明與野蠻——雅典人文哲思與波斯對外征服

（一）獨裁者在埃及的霸行

在《歷史》一書中提到，岡比西斯去往薩伊城的時候，做了一件瀆神且違背波斯人習俗的事情。就是鞭笞尸體，加以各種方法侮辱，焚燒木乃伊。在波斯人看來，火是神一樣的象征，在任何情況下是不會用火來焚燒尸體的，可見其野蠻霸行。

（二）雅典自由民主的社會氛圍

一想到雅典，我們就立即想到：善好城邦，強大國力，感性膨脹，個體解放，威嚴的法律，深沉的哲思......。從政治這一方面來看，雅典民主政治的起源、生長、興盛和達到極致。從克里斯提尼到伯利克里，從顯赫家族統治到平民專制，從部落重組到城邦興盛，從陶片放逐法到領袖個人魅力，精彩的雄辯術，慷慨激昂、振奮人心的政治觀點。政權在民，依法平等，權利與義務的合一，個體解放與能力競爭。讓雅典政治成為一所哲思匯聚的大會堂。

二、專制與民主——波斯的君主專制、雅典民主政治

（一）波斯的君主專制

在地方制度上，大流士將全國劃分為23個行省，每省設總督一人治理。還建立特務組織，刺探各地總督和高級軍官的動向。軍隊是波斯帝國專制統治的最重要支柱。因此大流士自任軍隊最高統帥，并把全國劃分為五大軍區，國王每年要對軍隊進行檢查。

希羅多德用大量的筆墨來敘寫波斯的對外征服，國內治理，把君主政治發揮到了極致。與希臘的民主政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凸顯了“東方式”的政治的專制、集權與高壓的形象。

（二）雅典民主政治

公元前510年雅典推翻僭主政治，自由與民主脫離了專制的桎梏，從僭主政治中解放了出來。一代代雅典政治家勵精圖治，民主政治促使人心奮發向上，激發了全民的創造熱情，國力逐步的在增強。克里斯提尼推行的“民主”新政，并且根據新的行政區劃組建了“五百人議事會”，取而代之原先那種根深蒂固的以世家貴族或者是血緣關系為基礎的“四百人議事會”;推行陶片放逐法.....等等。克里斯提尼最終完成了僭主政治在雅典長期未完成的政治任務：即建立具有高度凝聚力的強大城邦國家。使得民主化將個人與國家的命運緊緊聯系在一起，正是民主化促使雅典國勢不斷增強，并且在后來的波斯戰爭中節節勝利也有賴于民主化的高度發展。到了伯利克里時代，更是雅典民主政治的激進時代，國家內政外交方面的重大事務均由公民大會決議，主要官職由抽簽產生，十將軍采取選舉制、陪審津貼、觀劇津貼.....等。

三、勇敢與怯懦——戰士形象、軍事對比、制度對立

（一）戰士形象

在希臘與波斯戰爭中，涌現了一批又一批的英勇戰士。尤其是在馬拉松戰役 的時候，米太雅德是人民自由選舉選出的，他堅持團結雅典人民奮勇抵抗波斯大軍，在面對敵強我弱，軍事力量對比懸殊的情況下，米太雅德為全軍總指揮官，他安排軍隊部署，在作戰時，雅典人以密集的隊列沖向波斯大軍，絲毫不畏懼，直面波斯大軍，迎接挑戰，奮勇殺敵。更是有菲迪皮德斯為了向雅典人宣布勝利的消息，堅持從戰場跑回了雅典，雅典戰士的形象深入人心，體現了雅典人民的勇敢與抗爭。

（二）軍事對比

在希臘羅多德的《歷史》一書，在寫到波斯大軍出征希臘所做的準備寫了很長的篇幅，波斯作為當時空前的大帝國，集中了人力物力財力，各個民族的人為其作戰，萬人軍的籌備，浩浩蕩蕩的陸軍。埃斯庫羅斯的《波斯人》中也有類似比較。通過對比來凸顯希臘軍隊的規模小和相對貧困。

（三）制度對立

在當岡比西斯在征服埃及的時候，波斯帝國首都內部發生了政變，“七人幫”密謀殺死偽斯美爾迪斯。在這時，他們有了不同的分歧，奧塔涅斯主張波斯主張構建民主政治，麥加畢佐斯主張建立寡頭政治，大流士卻主張建立君主政治，這里所討論的三種不同政體，同樣是借波斯人之口來反諷君主政治。因為在此前的古代東西方世界的聯系不是很緊密，是通過征服、掠奪、侵占其他民族所聯系起來的，三種不同政體滲透出了希羅多德對自由民主開放的政治自由的民主政治環境的一種肯定和稱贊，透露出了這種文化自信是躍然紙上的。

總結：

由此看來，在希羅多德筆下的古代希臘世界里，東西方文明的碰撞與對立，以波斯為代表的東方世界，以希臘雅典諸城邦的西方文明，通過對比希臘雅典文明中的自由、勇敢、節制、民主被突出強調出來，相對的是東方文明中的專制、暴虐、奴性、失敗。希羅多德在《歷史》一書中，醉心于描寫不同民族的風土人情、政治經濟、軍事、文化，他之所以花費如此多的筆墨描寫異族文化，出于一種公平的態度待之。在后來描寫希臘波斯戰爭的時候，字里行間帶著對“自我”的肯定與贊揚，并且解釋闡述了“他者”的形象，來突出強調希臘雅典城邦的自由與民主，從而建立西方文明的優越感以及對東方的優勢。

【參考文獻】：

【1】（古希臘）希羅多德著.徐松巖譯.歷史[M].上海三聯出版社， 2011：323

【2】（古希臘）埃斯庫羅斯著.張熾恒譯：埃斯庫羅斯悲劇全集[M].吉林出版社，2011：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