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一把吉他、一支話筒、一副略顯蒼老的嗓音唱響了一曲澎湃的詩歌。歌者便是我—— 一個48歲的語文老師。
我與音樂,音樂與我,40余載的人生樂章緩緩在我面前進行著淺吟低唱——
第一樂章:童年田園曲
1970年,那是一個春天(農歷三月三),在皖西北阜陽火車站東不遠的一個村莊里,一聲響亮的啼哭宣告我來到這個世上。彼時46歲的媽媽生了她的第六個孩子。時值春雨綿綿,一聲春雷在天邊響起,我便有了個乳名——雷。
媽媽雖是個大字不識的農婦,卻天生一副好嗓子,于是我便在母親的歌謠聲中慢慢長大。后來愛吹笛子的二哥、愛唱歌的三姐或多或少都是我的音樂啟蒙老師了。但我始終覺得更是童年那無拘無束的生活,滋潤并豐滿了我的所謂音樂細胞。
春日里,燕子呢喃,布谷啼鳴,我必定和小伙伴們一起折柳枝,擰柳笛;拔葦芽,做葦哨。然后,我們便手舞足蹈地吹著自制的笛與百鳥應和著,去喚醒明媚的春光。
夏日里,樹上的知了聲此起彼伏,高歌著屬于它們的大合唱;溝里的蛤蟆聲交相呼應,演奏著屬于它們的交響樂。我當然就是它們合唱或交響的指揮了。每每它們演唱或演奏時,我就拿起一根小木棍,東搖西晃,哪怕很多家伙并不聽從我的指揮。偶爾也會四仰八叉地躺在金黃的麥浪里,靜聽著熱風吹拂麥穗發出的美妙的沙沙聲,暢想著今年過年一定能吃上雪白的白面饃饃吧。
秋日里,我沉迷于秋風的聲音里,一地落葉在秋風的指揮下,旋轉著,旋轉著,它們悠悠飄落,身體與地面碰撞著、摩擦著,發出曼妙的樂聲……再沒有如此美妙的華爾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