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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捕“矮子”毒王

2019-09-10 00:01:30劉長煌
現代世界警察 2019年7期

劉長煌

2013年12月31日下午,從墨西哥城飛來的荷蘭皇家航空公司的航班抵達阿姆斯特丹史基浦國際機場。一名男子緩緩走下飛機旋梯,他此行的目的純粹是旅游。他喜歡把周游列國的照片發表在圖片網上,炫耀名牌服裝,骷髏形狀的大號銀戒戴在手指上,令人不寒而栗。護照是重金購買的假護照,足以亂真,已經成功地穿越多個國家。不過這次卻出了意外,剛出示護照,荷蘭警方立即將他抓捕。此人就是約瑟·甘博亞,33歲,職業殺手,世界最大的制販毒組織墨西哥錫那羅亞集團的高級骨干,“矮子”毒梟古茲曼的副手,分管“極端暴力組”,兼顧物流管理。

約瑟·甘博亞是現代超級暴力毒販的代表人物,喜歡炫耀,就是這個喜好讓警方追蹤到了他的足跡,從而順利將其抓捕。他的落網,讓警方更進一步地接近了毒王古茲曼。

“矮子”毒王的前世今生

喬奎恩·古茲曼 (Joaquin "El Chapo" Guzman),身高1.67米,綽號“矮子”,在墨西哥偏遠的西部州錫那羅亞經營制販毒集團,因為他出生在這個州,所以該組織以此命名為錫那羅亞集團。錫那羅亞集團主要生產可卡因、大麻、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冰毒),絕大部分銷往美國,占據美國毒品市場的一半以上。

1957年4月4日,古茲曼出生在墨西哥荒涼的馬德雷山脈西部的一個叫拉圖那的小山村。小時候,家里的生活僅能維持溫飽。他排行老大,為了生存慢慢涉獵毒品產業。長期以來,錫那羅亞州的農民都種植大麻和鴉片,孩子們小學就輟學參加勞動。讀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古茲曼離開了學校,幫助父親做農活。他幾乎是個文盲,但是他想方設法做了兩名大毒梟的學徒,阿瑪多·福恩斯特(此人擁有一群飛機編隊,號稱空中之王)和米格爾·菲利克斯(從一名警察轉為毒梟,經營瓜達拉哈拉州毒品集團,人稱“教父”)。

古茲曼從一種類似于空中交通管理員的工作干起,協調從哥倫比亞運輸可卡因的飛機。他聰明好學,富有進取心,講義氣。通過各種手段,他掌控了毒品集團的權力。

古茲曼被美國稱為“世界最有權勢的大毒梟”。本·拉登被殺后,他成了全球最大的逃犯。2011年6月14日,《福布斯》推出了“全球十大惡人榜”,喬奎恩·古茲曼赫然列于首位。

古茲曼控制著拉美地區主要的販毒網絡,并著手開辟歐洲市場,亞洲和澳洲也已列入計劃,呈現一片“繁榮”的景象。據調查,錫那羅亞集團業已在五十多個國家從事毒品生意。

毒王落網

為了爭奪毒品市場,黑幫之間經常火并。1992年11月的一個晚上,為了爭奪加利福尼亞半島下半部分的毒品控制權,古茲曼率領部下襲擊了位于巴亞爾塔港的一家迪吧,有情報稱他的競爭對手——提華納集團頭目在里面。他們首先切斷電話線,然后沖進去用機槍猛掃,當場打死六人。死者都是無辜者,真正的對手剛好在衛生間,得以逃脫。

古茲曼領導的錫那羅亞集團與阿雷利亞諾·費利克斯家族的提華納集團(墨西哥提華納州)為搶奪拉美毒品市場進行了多次的槍戰,相互暗殺。

1993年5月24日,提華納集團的頭目之一弗朗西斯科在瓜塔拉哈拉國際機場候機,有線人說古茲曼也在該機場候機,正在停車場一輛白色豪華水星車里面。下午4點10分,弗朗西斯科召集了20名槍手,朝水星車狂掃,坐在水星車里的是紅衣主教胡安·奧坎波,身中14槍,當場死亡。另外還有六名無辜者被誤殺。而古茲曼坐在不遠處白色的別克車里,逃過一劫。

當天晚上,墨西哥總統趕到了現場,強烈譴責黑幫火并誤殺無辜平民的行為。德高望重的宗教領袖被殺,引起了社會的極大憤慨,政府懸賞500萬美元捉拿兇手。

1993年7月4日,古茲曼使用假護照來到危地馬拉,計劃帶著女友瑪麗亞·貝塞拉和保鏢前往薩爾瓦多共和國避風頭。墨西哥和危地馬拉警方一直在追尋他的蹤跡。

古茲曼花了120萬美元買通危地馬拉的軍官,讓他能躲在墨西哥—危地馬拉邊境線上。但是這名軍官拿錢后還是把信息告知了警方。

1993年7月9日,危地馬拉特警在塔帕丘拉鎮邊境賓館將古茲曼抓獲,隨即引渡到墨西哥,然后用軍用飛機將他送到華雷斯州最高安全級別監獄——聯邦一號社會再生中心羈押。

古茲曼因販毒、黑社會組織和行賄等數罪并罰,被判處20年監禁。1995年11月22日,他被轉移到聯邦二號再生中心羈押,位于哈里斯科州,同樣是最高安全級別監獄。

總檢察官辦公室多次安排心理醫生訪問他,得出的結論是:自我中心者、自戀、狡猾、固執、識別力強、控制力強。

坐牢期間,錫那羅亞集團依然在運轉,仍然是拉美最大的販毒集團,古茲曼在獄中仍然能遙控指揮。大量的美元不斷地送到他手里,他肆意賄賂獄警,過著豪華奢靡的生活。在這里,他認識了蘇萊瑪——一名曾經的警官,因武裝搶劫入獄。此人后來成了他長期的情婦和合伙人,2008年被人拋尸垃圾桶,身上刻滿了字母“Z”,這是另一個黑幫“澤塔斯”的標志。

美國圣地亞哥市起訴古茲曼洗錢、販毒等罪行,依據美國和墨西哥簽訂的引渡條約,古茲曼有可能要被引渡到美國受審。

為了避免被引渡到美國,古茲曼開始了越獄計劃。

成功越獄后逃脫多次追捕

2001年1月19日,獄警里維拉打開電子門,放出古茲曼,接著在清潔工賈維爾的配合下,古茲曼躲在洗衣車底下,逃出監獄,到達加油站,在同伙接應下,他迅速離開了哈里斯科州。

該次越獄,有78名工作人員涉案。古茲曼賄賂了幾乎所有的監獄工作人員。曾經有一名獄卒不配合,如實反映了他在監獄的情況,結果被人暗殺。

越獄計劃制定得非常嚴密,連當地警察局都進行了疏通,確保他有24小時逃出該州的自由時間。該項行動耗費了古茲曼250萬美元。

越獄成功后,更加激發了他的“豪氣”,加速了他“一統天下”的野心。2004年9月11日,古茲曼打響了墨西哥“毒品戰爭”的第一槍,槍殺了另一名販毒集團的頭目,從而打破了販毒集團之間的默契和平衡。從此,販毒集團之間再燃戰火,血光四濺。自2006年12月起,搶奪地盤的戰爭已經造成3.8萬人死亡,并波及拉美各國。

警方一直在追蹤毒品網絡的電話。毒品走私需要大量的通信聯絡,汽車司機與飛行員、會計與管理員,種植罌粟的農民與采購商、街頭小販與供貨商等都需要聯系。但是在毒品集團的高層很少使用手機和電子郵件。古茲曼僅僅和有限的幾個人通話,還使用復雜的密碼交流。他把地盤劃分成幾個區,賦予每個區的負責人很大的自主權。一個古茲曼曾經的高級助理說,他從沒有和古茲曼面對面交談過,但是他能順利執行古茲曼的命令。

錫那羅亞集團采取的是“蜂窩式”結構管理模式,網絡分布比較松散,與恐怖組織“基地組織”比較相近,不同于美國黑手黨的科薩·諾斯特拉的層式架構。

在蜂窩式結構中,一旦有某位重要頭目被抓,比如在荷蘭被捕的約瑟·甘博亞,只會影響到一個蜂巢,不會妨礙其他部門,而且這個蜂巢很快就能自我重建。

曾經幾次,警方幾乎就抓住了古茲曼。2004年,墨西哥武裝警察突襲錫那羅亞州的一個荒廢農場,古茲曼就躲在這里。但是他事先得到提醒,乘車逃走了。

2007年,他和不到20歲的美國選美冠軍艾瑪·克羅奈爾結婚,邀請了很多黑社會大亨參加婚禮。墨西哥政府組織了數架直升機對婚禮現場進行襲擊,經過激戰,最終政府軍控制了現場,但是古茲曼卻逃之夭夭。

美國政府無權在墨西哥實施抓捕,所以每次美國緝毒署得到古茲曼的線索,必須要轉告墨西哥當局,然后期待有好的結果,但是華盛頓方面一直擔心墨西哥軍警的能力和存在的腐敗問題。墨西哥前高級情報官員說,販毒集團已經滲透到絕大部分的政府部門之中。

墨西哥政府承諾一定要把古茲曼抓捕歸案,美國方面甚至提供了500萬美元的懸賞。然而,他像是有先天的感知能力,一次次地逃脫了抓捕。

難道古茲曼在政府高官中有內線?答案是肯定的。因為在多次抓捕中他總能從后門溜走。美國駐墨西哥大使館的人員曾經苦笑著說,西班牙語中就沒有“圍困”這個詞。

吉爾·岡薩雷斯是美國緝毒署與墨西哥的聯絡官,他說,古茲曼逐漸變成了電影佐羅式的人物,在很多墨西哥民謠中都有對他的頌揚。

古茲曼還是那么讓人捉摸不定,公眾只看見過他的幾張照片,那是1993年在監獄照的。

聚斂財富控制政府機構

如果說古茲曼從監獄逃走詮釋了部分墨西哥政府官員已經被毒品腐蝕,但是隨后他作為逃犯的經歷更能說明政府的腐敗程度。回到錫那羅亞州以后,為了進一步擴大勢力,他充分發揮高人一籌的“領導才能”:一是心狠手辣,通常在殺死仇家后,還要將尸體大卸八塊,以此來震懾對手;二是關照鐵桿追隨者,凡是為他戰死的伙伴,他都會給其家人一大筆撫恤金,將其父母接到他開設的養老院里供養起來;三是金錢收買,他堅信財散人聚,慷慨地把販毒和其他非法收入分給兄弟們。一大批亡命之徒經不起誘惑,紛紛聚攏到他的身邊。到上世紀90年代,古茲曼已成為墨西哥著名的黑幫老大,聚斂了上千億美元的資產。

通過一系列的地盤爭奪戰,他逐步控制了通往美國的多數販毒通道。在錫那羅亞州的庫里亞坎市街頭,夜總會、別墅群、蘭博基尼汽車,都是古茲曼和他的屬下購買的合法財產,以此大肆洗錢。錫那羅亞前州長胡安·米蘭曾經說過,該州的經濟有62%是捆綁在涉毒資金上的。

錫那羅亞州依然很窮,但是巴迪鎮例外,有古茲曼家族的別墅群,是全州最繁華的鎮。古茲曼在當地非常舍得花錢賄賂官員和從事慈善事業,慷慨捐款給教堂和公共設施建設;如果有人得了急病,他會用小飛機送他到大醫院搶救,所以當地人都稱他為“圣誕老人”,大家都喜歡圣誕老人的。

墨西哥的警察嚴重缺乏訓練,工資太低,裝備落后,導致他們很容易接受賄賂。有不愿透露姓名的政府官員說:“很多地方的警察都被有組織犯罪團伙私有化了。”

古茲曼對政府機構的控制不止執法部門。2013年,錫那羅亞州長的保鏢在YouTube網(視頻分享網站)發布了一段視頻,記錄了剛剛上任不久的錫那羅亞州長洛佩茲·瓦爾德茲和古茲曼秘密會晤的情景。州長再三表示不會對抗毒品集團,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競選對手上。

視頻發布后,州長極力辯解說配音是偽造的。

幾個月后,這名保鏢的尸體在路旁被發現,身首分離。

古茲曼利用山地復雜的地形和當地民眾的支持,一直很安全。2009年,時任美國總統的奧巴馬任命的國家情報局長丹尼斯·布萊爾和墨西哥國防部長吉爾勒莫·加爾文進行了會晤,后者介紹說,誰都知道古茲曼躲藏的大概位置,問題是怎么才能將他抓獲歸案。根據后來維基解密公布的外交電文,加爾文部長說古茲曼在十幾個農場之間流動,有300名武裝人員貼身保護。西馬德雷山脈陡峭崎嶇,盤山公路泥濘破爛,暗哨林立,大部隊很難靠近。如果派黑鷹直升機從空中襲擊,幾里路遠的地方就能聽到飛機的動靜,恐怕到時古茲曼早已逃之夭夭。

在墨西哥毒販中流行一句話,一年快活堪比十年賴活。很多年輕人加入販毒集團,尋求短時的豪華生活,不管以后會被捕入獄或者在黑幫火并中被殺。很多年輕毒販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出入夜總會,開著名車比賽,在網上發布各種照片,甚至有和敵人尸體的合影。

只有那些能夠忍受寂寞、愿意生活在山中的人才能活得更長,古茲曼就是這樣的人物。

墨西哥當局和美國緝毒署獲得新的情報,古茲曼將改變生活習慣,不再忍受寂寞。或許是他厭倦了孤獨,或許是娶了年輕的美國選美小姐,也許是對自己的逃跑能力過于自信,他開始到庫里亞坎和其他大城市生活。

“每次交易中,他可以賺取幾百萬美元的利潤,但是卻住在山中像一個乞丐。”前美國緝毒署特工邁克·維吉爾說,“他喜歡宗教節日,喜愛音樂,喜歡跳舞。”

另一名執法人員說,雖然古茲曼習慣鄉村生活,但是22歲的妻子艾瑪·克羅奈爾是城里人,不喜歡山上的生活,尤其是為了兩個女兒著想,想要豐富她們的生活,讓她們健康成長。2012年8月,艾瑪到美國洛杉磯醫院生下了一對雙胞胎女兒。她是合法的美國公民,來去自由。當時出生證上只寫了母親的姓名,沒寫父親。

古茲曼還有其他弱點,比如太喜愛美食。為了美食,他會突然出現在錫那羅亞州或其他州的餐館。其場景大致相同:一大群武裝分子突然出現在某餐廳,正在就餐的食客大驚失色,接著食客被禮貌地請求但不能拒絕地交出手機,并作出保證不離開餐廳;接著古茲曼和隨行人員進入,享用龍蝦和牛排;完事后歸還食客手機,并對他們的寬容表示感謝;為全場食客買單,然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嚴密追捕仍數次逃脫

曾經有報道說古茲曼喜歡用衛星電話,那不是事實,其實他偏愛黑莓手機。像大多數毒梟一樣,他認為衛星電話大部分是美國人生產的,很容易被跟蹤,但是黑莓手機是加拿大生產的,感覺更安全。

這個感覺是錯誤的,2012年初,美國緝毒署成功地定位了古茲曼的黑莓手機,不僅監聽了這部手機,而且能準確定位。

通過監聽得知,古茲曼要到洛斯卡沃斯和一名妓女會面。他至少結過三次婚,但依然和很多女人有染,并且對賣淫的女人情有獨鐘。他大量吃偉哥,像吃糖果那么隨意。

緝毒署也監控了他的電子郵件和手機短信,發現他不光要管理大型的跨國公司,還得協調多個女友之間的關系,如現任妻子、前妻(依然關系密切)、女友和付錢的性伴侶。

“他的情感故事類似于電影《冷暖人間》,交易永無止境。”一名長期監聽古茲曼的緝毒人員說。

警方追尋到黑莓手機的信號是在一棟靠海邊豪華的別墅之中,此屋沒有后路。墨西哥軍警突然出現在前門,不知道古茲曼是否事先得到警示,他迅速穿越到隔壁的酒店,混入度假的人群中,躲避圍捕,但沒有出城。接下來的三天,警方開展了全城搜捕,逼得古茲曼急于尋找出路逃回山中。他不停地逃竄,總是甩不脫警察,他很納悶,警察為什么能追得這么緊,是不是和他的黑莓手機有關?于是叫一名跟班拿著他的黑莓手機朝相反的方向跑。警察不知道手機已經換人,依然跟著信號全城跑,后來終于將“黑莓手機”抓住。在警察忙于追手機的時候,古茲曼已經出城到達沙漠之中,一架私人飛機接上他,回到安全的馬德雷大山深處,飛鳥歸林。

兩國軍警對古茲曼的機智深表佩服,搞不懂一個“文盲”怎么有如此超人的判斷力。

不再相信黑莓手機了,古茲曼似乎停止了與外界的通信聯系。像本·拉登一樣,他可能轉而使用通訊員了,但是口頭傳訊遠遠跟不上毒品交易的節奏,于是古茲曼又設計了一套高效而又安全的通訊方法。他不再和下面的頭目直接通話了,而是通過代理傳話,類似于網守(后來警察得知這個網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叫“拉沃茲”)。另外還加了保險措施,如果你想聯系老板,先要通過B.B.M(黑莓信使)。古茲曼雖然只有小學三年級的水平,但是他能熟練使用速寫技巧,發送和接收即時信息。B.B.M信息也不是直接發給古茲曼,而是發到他的助手用戶名下。這個助手會整天待在星巴克咖啡店或者其他提供免費無線信號的地方,接到信息后,助手把信息轉錄到平板電腦上面,再通過無線網絡而不是手機信號發給古茲曼。這一次還不是直接發給古茲曼。又發給一名中間人,中間人再用平板電腦利用公共免費的無線網絡接受信息。然后再把信息轉換成速記符號,用B.B.M發給古茲曼。政府當局基本上不可能利用通訊手段追蹤古茲曼了,就是販毒集團的內部人也不清楚信息已經通過了兩名中轉者。這就是所謂的“鏡子”系統。政府部門對這種利用公共無線信號轉來轉去的方法也無從下手,何況中間還有兩次斷鏈。

美國緝毒署(DEA)一直在跟蹤上百個電話和電子郵箱賬號,慣用打草驚蛇之法。

在販毒集團火并和重建的時候,美國和墨西哥警方趕緊抓住這個寶貴時刻攔截手機信號、手機短信和電子郵件,竊取販毒集團的往來信息。古茲曼的副手約瑟·甘博亞在荷蘭被抓后,美國緝毒署情報網絡獲得了重要信息,得知古茲曼將到錫那羅亞州首府庫里亞坎市安排人事變動,并面見兩個兒子,阿爾弗雷多和伊萬。他們也是販毒的領導層。

2014年1月中旬,墨西哥海軍陸戰隊迅速成立了一個特別行動組,秘密前往旅游城市洛斯卡沃斯,此鎮位于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亞半島上。這個小組類似于海豹突擊隊,幾名美國顧問也參加了行動。此次行動代號為“攫取滴水嘴”,目標就是古茲曼。

據《達拉斯晨報》報道,時任墨西哥總統佩尼亞·涅托曾經要求海軍陸戰隊和美國伙伴爭取在三個星期內抓獲毒王古茲曼。因為下一個目標是同樣不安寧的州,米切肯州,那里有一個圣殿騎士團販毒組織。

海軍陸戰隊員和美國顧問為了不引起公眾的注意,秘密乘坐一艘軍艦,停靠在海邊,好似例行的海軍演練。但是古茲曼有著非常強大的情報網絡,事實上抓捕小組剛剛登陸,他就知道了。軍警的行動還是無功而返。

盡管如此,緝毒署特別行動部還是摸到了一點蛛絲馬跡。他們轉而追蹤古茲曼后勤補充的通信網絡,據此發現了“鏡子”系統的存在,并逐漸接近了古茲曼。

2014年2月,墨西哥海軍陸戰隊突擊隊悄悄聚集錫那羅亞州,盡管墨西哥很多部門被買通,但是這個軍種還是高效純潔的,多次參加墨西哥西北部打擊澤塔斯武裝組織。海軍陸戰隊曾經在2009年與古茲曼武裝分子發生槍戰,擊斃古茲曼的高級副手阿圖羅·萊亞。在那場戰斗中,有一名海軍陸戰隊員、年輕的軍官安古洛·科多瓦中彈身亡,被授予高級軍事榮譽。葬禮舉行后不久,他的家人正聚集在一起哀悼,歹徒突然沖入他的家中,槍殺了他的母親、兄弟姐妹和姑母。

瘋狂的報復讓人心生恐懼,令人震驚,但是嚇不倒海軍陸戰隊的官兵們。他們更加堅定地下決心一定要鏟除販毒組織。他們行事高度機密,在公眾場合戴黑面紗,不以真面目示人,很多時候不通知政府部門就采取行動。每名隊員都經過精挑細選,防范販毒集團滲透。每次行動前只有海軍上將和極少數幾個軍官知道方案,隊員也只有上了黑鷹直升機才知道行進方向;行動前幾天,突擊隊全體官兵的手機都被收繳起來,避免泄密。

“攫取滴水嘴”行動雖然沒有抓到古茲曼,但突擊隊員在庫里亞坎市的公路上逮捕了一伙錫那羅亞販毒集團的殺手,繳獲他們的手機,送交技術部門分析。因為毒販頻繁使用手機,說不定能從中發現重要情報,進而通過其聯絡方式可以摸清販毒集團的組織架構。美國安全局就是通過不正當的方法搜集“元數據”,可以對很多通訊數據進行查詢比對。這也導致多國政府當局迅速采取防范措施。

從被捕人員的手機信息中分析出一個人,名叫馬里·奧阿桂略。此人臉形圓胖,胡子下垂,鷹鉤鼻,系墨西哥特種部隊的退伍士兵,在集團中被稱為“鼻子”。近來古茲曼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城市中,隨行的保鏢不能太多,“鼻子”就是古茲曼的貼身保鏢之一,并任信使。

古茲曼一直在途中,基本上不會連續在同一張床上過夜。他會不停地變換房子,不告訴身邊人,哪怕是“鼻子”也不知道。古茲曼有個私人廚師,一個漂亮的年輕女人,每次旅行都跟著。他怕被投毒,每次吃飯前都要漂亮的廚師先嘗。

古茲曼也喜歡外賣,他的生活大多數是夜生活,晚餐要到很晚的時候才吃。2014年2月16日,他睡在前妻格麗賽塔·洛佩茲家里。半夜時分,他派“鼻子”去買快餐。“鼻子”在買快餐的途中,到自己的家里看一看,結果發現海軍陸戰隊員正等著他。

在突擊隊員的審問下,“鼻子”供出了古茲曼正待在市里,并說出了詳細地址。

天還沒有亮,突擊隊員來到了古茲曼的住處,位于哈馬雅大街中段的一棟米白色的兩層樓房,窗戶上裝了特粗的防盜鋼條,這在庫里亞坎市很常見。突擊隊員準備好了武器,制作了一個簡易撞車。如果是一棟木質門,撞車可以輕易撞斷門閂。但是這棟門是鋼門,事后得知是用潛水艇水閘門改制的,堅硬無比,多次撞擊,紋絲不動。正常情況下,撞擊會導致鋼鐵發熱從而彎曲,但是這棟門的中心部位充了水,可以降溫。經過數次的撞擊,鋼門的環扣終于彎曲,隊員才得以進入,但是離第一次撞擊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

突擊隊沖進去,經過一個現代化的廚房,幾間無窗房間,里面的監控探頭密布,墻壁上掛著一幅躍起的公牛油畫顯得富有挑釁性。房間里沒有人,地面層衛生間有個浴室,浴缸被抬起,下面出現一個液壓升降機,呈45度角。近前一看,發現下面有個洞,洞里是陡峭的臺階,明顯是一個地道。

古茲曼擅長地道戰,穿越美國和墨西哥邊境的販毒方式主要是靠地道。每條地道長約一英里,洞里通電,有空調和良好的排水系統,鋪了鐵軌,可以用軌道車運輸重物。這都是古茲曼設計的。

25年前,他指派建筑師設計了一個私人動物園,建在瓜達拉哈拉,收集了很多老虎、鱷魚和熊。他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儲存現金、毒品和槍支,于是建筑師又設計了各種儲藏間,包括床底下。他突發奇想,既然可以在邊境附近的房子底下做儲藏間,為什么不能繼續挖,穿越邊境線呢?于是第一條邊境地道產生,從墨西哥阿瓜普利塔直通美國亞利桑那州首府道格拉斯市。這里有一家貨物倉庫是屬于古茲曼的,地道出口就在倉庫里。此后,被美國情報部門發現的地道就有九十多條。

突擊隊員突襲哈馬雅大街的房子時,古茲曼和一名保鏢確實在里面。聽到撞門聲,古茲曼火速沖向地面層衛生間,拿掉浴鏡。后面有一按鈕,按下去,浴缸慢慢從地面升起,露出地道。

突擊隊員沿著陡峭的臺階下到洞底,空間很小,但是有燈。他們快速前進,古茲曼應該領先得不多;不久來到一個小門處,類似于銀行的保險柜,爬出去一看,原來是市區地下排污系統管道。又追入圓形的隧道,不到五英尺高,污水流速很快,隊員們快速蹚水。

古茲曼比突擊隊員快了大約十分鐘,隧道追蹤其實是很危險的事,如果古茲曼轉身射擊,不用瞄準就可以擊中人,但突擊隊員沒有退縮。

在地面上,大量的軍警走上街頭,一旦古茲曼露出地面馬上就可以發現,空中有美國的無人機在巡視,以備古茲曼從大街上的哪個井蓋中冒出來。

此時,古茲曼還在下水道中穿梭,就像電影《第三者》中的情形。隧道分了岔,在交接口處突擊隊員不知道選擇哪條路,只能分開追。在一岔道口發現了防彈衣,應該是古茲曼留下的。繼續追,排水溝通到了泥濘的入河口,出口就在這個入河口。從哈馬雅別墅衛生間地道入口到這個出口大概一英里。

很明顯,他又一次逃脫了。

再次抓捕和再次越獄

美國和墨西哥在打擊毒販方面進行了多方合作。就在這次行動的兩天后, 2014年2月19日,時任美國總統奧巴馬在墨西哥城訪問時,高度贊揚兩國之間的密切合作。

2012年,佩尼亞·涅托宣誓就任墨西哥總統的時候,華盛頓方面對他打擊販毒集團的決心表示懷疑。他的前任費利佩·卡爾德隆總統對黑勢力團伙很強硬,曾經調集五萬名士兵圍捕毒販,在街頭與毒販展開了激烈的槍戰。卡爾德隆總統得到了美國大量的物資和經濟支持,但是效果非常不理想,販毒武裝人員與政府軍多次激戰,販毒集團之間也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占地盤,黑勢力團伙的囂張氣焰沒有削減。在華雷斯城,2007年度被殺的人數為300人,但是圍捕毒販以后飆升至每年三千多人。

2008年10月11日中午,靠近墨美邊境的墨西哥旅游勝地華雷斯城,美聯社記者薩姆·吉塔斯悠閑地坐在一家酒店的客房內。窗外是該市最繁華的中央大街,不時有行人頂著烈日從馬路上慢慢走過。

記者吉塔斯很享受這一刻的安寧。在過去的十幾年間,他不斷游走于各大戰場,報道過海灣戰爭、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他對戰場上的炮火連天、鮮血四濺越來越感到恐懼和厭惡,因此,華雷斯城此刻的寧靜讓他感到沉醉。

沉醉讓他沒有意識到“戰爭”即將來臨。

中午12點,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他一聽就知道是槍聲!走到窗前向外張望,立即就被驚呆了。兩伙全副武裝的武裝分子跳下車,在中央大街的路面上激烈交火,其中一方用的是捷克產輕機槍,來不及躲避的路人紛紛中彈倒地。看著他們猛烈掃射的場面,他仿佛回到了伊拉克戰爭前線……混亂中,有人連續投擲手雷,在劇烈的爆炸聲中,路人血肉橫飛,煤氣管道被炸裂,燒起沖天大火!讓他驚訝不已的是,當武裝軍警趕來時,剛才還在火并的黑幫分子突然同時調轉槍口,一齊掃射沖過來的軍警。又過了15分鐘,那些黑幫分子快速撤走。

這次火并中,20名無辜的路人慘遭不幸,另有30人受傷,而軍警則有十人被打成重傷……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喘息未定的吉塔斯問酒店里的服務員。“那是古茲曼的‘突擊隊’在教訓另一個黑幫!”服務員平靜地答道。

服務員告訴吉塔斯,自2008年以來,已有好幾位外國游客在看到類似場面后問過同樣的問題。當年僅僅在華雷斯城,就有一千三百多名市民死于古茲曼的“教訓行動”。

華雷斯城是公認的世界上最不安全的城市,比阿富汗和伊拉克還危險。

政府實施緝毒行動后,毒販的數量沒有實質性的減少,但是平民死亡的數量卻急劇上升,這已近乎屠殺。錫那羅亞集團和澤塔斯犯罪團伙不斷征服附近小型的犯罪組織,進一步鞏固地盤。大街上堆積了大量的尸塊,民眾極度厭倦了暴力。2012年,選民紛紛走向投票點,期待年輕的前墨西哥州長佩尼亞·涅托能夠帶來變化。他來自革命制度黨,對選民承諾有個新的開始,不再聚焦于剿滅販毒集團,而是著力于減少殺戮行為。他所在的革命制度黨的官員曾經大力支持毒販集團,換取了巨額的金錢賄賂,所以,大家對涅托總統是不是真的有“新的開始”持懷疑態度。

多年來,美國緝毒署的執法人員在墨西哥的緝毒戰爭中,僅僅被當作“顧問”,這讓他們很不滿意,期待美國武裝力量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就像曾經在哥倫比亞那樣,直接打擊毒品團伙。在和美國政府的合作上,墨西哥前任總統卡爾德隆比歷任總統都要顯得密切一點。而時任的涅托總統則表示要保持一定的距離,否則的話,后人學習軍事史時,會不可避免地認為遭到了美國入侵。

涅托總統就任不久,馬上宣布所有從美國過來的顧問及援助必須經過內政部的一個辦公室,這就是所謂的“單一窗口制”。這一做法讓人感覺兩國的合作不如以前了;后來涅托總統非常積極地追捕和擊斃國內大毒梟的行為讓人一時反應不過來。在與美國配合方面,與前任相比,竟然更緊密。

2013年7月,墨西哥政府抓捕了暴力販毒集團“澤塔斯”首腦米格爾·安吉爾·特雷維諾,這個人會把對手活活燒死;接著又抓捕了“海灣集團”的頭目“禿子”,這個人喜歡蒙住敵人的眼睛,把敵人折磨而死。這都是和美國合作的成果。

涅托總統和外國人只在文字上保持距離,以在政治上占據高位。

就在兩國總統會晤之際,哈瑪雅別墅抓捕失敗,但突擊隊沒有撤離,而是在庫里亞坎市繼續追捕,這有點不同尋常。常規的做法是,一旦襲擊不成,立即撤回基地重新等待機會。

經過下水道追蹤,突擊隊員發現,這棟坐落在哈馬雅大街上的房子不光與城市下水道系統相連,還和其他六棟房屋連接,每棟房屋的設計非常類似,浴盆的下面都有地下通道,真是“狡兔六窟”。古茲曼每天變換住所,在六棟房子里面穿梭。有個被捕的毒販反水,帶領警方在六棟別墅附近的倉庫找到了大批重型武器和三噸多的可卡因。大部分毒品都裝在塑制的黃瓜和香蕉里面,正打算秘密運往邊境。

古茲曼有多個藏身之處,每處都有人接應并提供新的通信手段。突擊隊員立即搜捕全城可能的藏身之處,期待抓住古茲曼手下,以切斷他的羽翼,讓他露出原形。

不久,海軍陸戰隊員逮捕了洛佩茲·奧索里奧,此人是前特種部隊隊員,后擔任古茲曼集團的高級頭目,外號“尖鼻子”。通過審訊,他同意和政府配合,交代了很多重要情報。他說就是他本人在庫里亞坎市郊的排水溝出口處接應古茲曼和保鏢的,后來開車朝南行駛,不久遇見另一名屬下,古茲曼上了這名屬下的車走了。他還說,古茲曼最信任的貼身保鏢叫洛佩斯·拉米雷茲,外號“禿鷹”。

依據“尖鼻子”的情報,突擊隊開始追蹤“禿鷹”,很快確認了他的房子,并實施突襲,但他沒有在家。監聽禿鷹的黑莓手機信號,而是處于關機狀態。

2014年2月20日,禿鷹的手機突然開機了,在發送短信。經過定位,手機在馬薩特蘭港東南40英里處。

古茲曼在馬薩特蘭得到了很好的保護,經常在這個港口接受來自印度等地的易制毒化學品原料,用來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如果軍警有大規模的人員調動,古茲曼馬上就可以跑進馬德雷山脈中。

上次在庫里亞坎市的突擊行動以失敗告終,可能是動作太大,難以保密。這次突擊隊選擇了秘密集結部隊。

馬薩特蘭是一個旅游小鎮,游客主要是來自美國和加拿大的退休人員,是販毒的通道之一,系錫那羅亞集團的地盤,曾經多次爆發過血腥的江湖幫派仇殺。

2014年2月21日晚,星期五,一小隊海軍陸戰隊突擊隊員在馬薩特蘭鎮秘密集結,包括美國來的緝毒署顧問和國土安全部官員。其中一名美國顧問精于追蹤逃犯,他搜尋到貼身保鏢“禿鷹”的黑莓手機信號來自米拉瑪賓館里面,這是一棟12層高的白色建筑物,門前三根巨型柱子撐起一半月形陽臺,俯視太平洋。

定位器可以確定信號源來自哪棟建筑物,但不能確認具體位置。星期六一早,突擊隊呈扇形包圍了賓館。經查閱旅客登記簿,有兩套豪華套間在前一天租出。

一個抓捕小組來到六樓,突襲一間豪華套間,屋內充滿了鴉片煙的味道,有兩名顧客正在昏睡,醉得厲害。其中一人是美國人,口袋里竟然有加利福尼亞州頒發的醫用大麻使用許可證。

同時,四樓的豪華間401房,六名突擊隊員突然出現,“禿鷹”正在門口警衛,他下意識地舉起微型沖鋒槍,但是他沒有開槍,力量對比懸殊,他選擇了放棄。

近來,古茲曼減少身邊的警衛數量以便移動敏捷,增強隱秘性,但是這也讓他失去了防衛力量,以致面對六名突擊隊員沒有還手能力。

突擊隊員大叫表明身份,同時猛撞房門。這是一個有兩個臥室的房間,豪華的家具,幾個盆栽,白色的瓷磚地板。門是木質的,一撞就開。第一間臥室內,廚師和保姆,以及兩歲的雙胞胎女兒睡在一起,旁邊放有粉紅色的嬰兒包,雙胞胎名叫瑪麗和瑪麗婭。

在另一間房,選美冠軍艾瑪·克羅奈爾被驚醒,驚叫:“不要殺他!”

古茲曼從床上蹭地蹦起來,順手抓起身邊的微型沖鋒槍,沖向衛生間。

“不要殺他!”艾瑪大叫,“他是孩子們的父親。”

對峙了幾秒鐘,在突擊隊員的吼叫中,古茲曼不得不丟掉沖鋒槍,舉起雙手投降。

從包圍賓館到成功抓捕,用時不到三分鐘,誰也沒有料到竟然如此順利,不費一槍一彈,要知道海軍陸戰隊是出了名的先開槍再喊話。

美國來的緝毒署官員說:“突擊隊在這方面的名聲很不好,如果對方稍有挑釁,他們會先下手為強。”

古茲曼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直接選擇了投降。

隨后對米拉瑪賓館進行了搜查,發現了一個殘障人士使用的藍色輪椅,古茲曼就是坐著輪椅裝扮成虛弱的老人進入賓館的。抓捕以后發現,他雖然57歲了,但是看上去和年輕時沒有多大的變化,頭發和胡子依然濃密烏黑(在庫里亞坎市哈馬雅大街的房子里,海軍陸戰隊曾經發現一瓶染發劑)。

突擊隊員押著古茲曼來到一個廢棄的足球場,一架黑鷹直升機在等著,接著飛到附近的海軍基地,然后改乘里爾噴氣機飛往墨西哥城。突擊隊員反擰著古茲曼的雙手走下飛機時,新聞記者蜂擁而至。他的臉有瘀血和青腫,這些傷是幾天前在庫里亞坎市下水道逃跑時的擦傷。據古茲曼自己說,當時從衛生間下地道,非常匆忙,沒來得及穿鞋子,所以腳上破了很多口子。

古茲曼很殘暴,但是對突擊隊還是有點心虛,倍加警惕,本來打算天亮后就退房上山的,如果突擊隊晚來幾個小時,那他就逃到山里去了。

上午11點42分,時任墨西哥總統佩尼亞·涅托在推特網(Twitter)宣布:“我獲悉墨西哥州的安全人員已經逮捕了‘矮子’毒梟喬奎恩·古茲曼。”

其實美國顧問已經對美聯社透露了消息,但是涅托總統還是再三確認后才相信。2012年夏天,墨西哥政府曾經宣稱抓獲了古茲曼的兒子阿爾弗雷多,舉行了一場新聞發布會,并展示了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矮壯的年輕人,穿紅色馬球衫。一名律師馬上指出,照片上的人不是古茲曼的兒子,而是當地賣汽車的老板菲力克斯,當時就讓墨西哥政府下不了臺。還有一個例子,2013年,米卻肯州官員宣布,他們擊斃了臭名昭著的毒梟納薩里奧,但是這個殺人惡魔早在2010年與政府軍槍戰中就被擊斃,讓人啼笑皆非。美國緝毒署官員笑著說,這樣的大惡魔就應該死兩次。

經指紋和DNA比對,這次抓獲的人確實是古茲曼。對涅托總統和美國緝毒署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勝利,當然象征意義更大些,沒有人會幼稚地幻想以后的毒品買賣會因此而減少。

“如果你殺了通用汽車公司的首席執行官,這個公司依然要生產足夠的汽車。古茲曼在毒販中,精神領袖的因素占多數。”一名墨西哥官員說。古茲曼有天生的創造力,他構建的毒品網絡一直在高效運作。就在古茲曼被抓五個星期后,兩條新的毒品邊境地道在錫那羅亞地區被發現,起點在墨西哥的提華納市,終點在美國的圣地亞哥郊外。

不管怎么說,古茲曼的落網彰顯了法律的尊嚴。

古茲曼被抓以后,面臨的是關押問題,有人擔心墨西哥是否安全。幾小時后,美國的亞利桑那、加利福尼亞、得克薩斯、伊利諾伊、紐約、佛羅里達和新罕布什爾等州相繼起訴古茲曼。當天上午,美國國土安全委員會主席接受美國廣播公司記者采訪時說:“古茲曼應該被引渡到美國,歷史上有教訓,2001年他曾經從監獄中逃脫。”

美國多個州要求審訊古茲曼,但是墨西哥總檢察長斷然拒絕。他說古茲曼應該先把原來判處的20年有期徒刑執行完畢,然后才接受其他的指控。

有消息說,美國政府有意拉攏古茲曼,減免一些他的罪行,以換取他的配合,歷史上美國曾經多次和罪犯“達成協議”。這也是墨西哥方面不愿意引渡的原因,因為古茲曼一旦妥協,就有可能向美國政府提供墨西哥官員貪贓枉法的證據。

據墨西哥特雷薩(Televisa)電視臺記者報道,古茲曼被抓后,在飛機上告訴突擊隊員,他曾經直接或下命令殺害了2000~3000人。這只是粗略估計,沒有人準確統計過毒販戰爭的死傷人數,但是已經死亡和失蹤的人口超過8000人。眾多的血腥槍戰大部分和古茲曼有關。墨西哥奇瓦瓦州的華雷斯城一度成為這個星球上最危險的城市,這正是古茲曼的杰作。

有墨西哥官員說,墨西哥的司法制度非常脆弱,地方保護主義和貪污腐敗非常盛行。古茲曼的好朋友拉斐爾因為謀殺美國緝毒署官員而被判處40年監禁,后來他進行了申訴,墨西哥大陪審團認定原來的目擊證人的證詞不足以采信,推翻了原來的判決,2013年夏天,他被無罪釋放。美國方面非常憤怒,宣稱要重新審判拉斐爾,要求墨西哥引渡此人,但是他早已消失在大山之中。

古茲曼被法庭釋放的可能性極小,但是美國和墨西哥之間的互不信任是存在的。2月22日一早,抓住古茲曼后,美國方面第一時間有意無意地向新聞媒體泄露了消息,其實是故意的,擔心有人悄悄地把古茲曼放掉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美國大使莫拉說,誰能保證某個墨西哥的部門不會又讓毒王脫逃?就算是在監獄里,有些獄犯還能指揮外面的毒品買賣。

古茲曼被關押在墨西哥的高原監獄,最高安全級別,位于墨西哥城以西50英里處。

古茲曼被抓不久,他的兒子阿爾弗雷多在網上稱:“政府不應該殘害供養他們的子民,這種背叛將要承擔災難性的后果。我只想說,我們并沒有失敗,錫那羅亞集團是我父親的,永遠是他的,喬奎恩·古茲曼永存。”

古茲曼的被捕靠的是內部人叛變,從而使得抓捕行動迅速準確,這得歸功于古茲曼最親近的兩名心腹,一個是貼身保鏢兼信使馬里·奧阿桂略,外號“鼻子”;一個是高級助手洛佩茲·奧索里奧,外號“尖鼻子”。他們兩人只要有一個拒絕與政府合作都很難抓到古茲曼。

人們很驚訝突擊隊說服他們倆與政府合作的速度,兩個“鼻子”都是退伍特種兵,在販毒集團是骨干,改變他們真的不容易。一名美國執法人員說,毒販集團的高層被抓后迅速配合政府的事屢見不鮮,他們沒有忠誠可言。

但是一名前緝毒署官員的說法截然不同:“海軍陸戰隊員實施了酷刑,不達目的,絕不停手。”

在社會上議論紛紛的時候,墨西哥新聞發言人愛德華多·桑切斯對記者說:“不要太敏感,墨西哥政府官員和軍警嚴格依法行事,高度尊重人權,絕不會刑訊逼供。”

但是說這話不久后,墨西哥軍方就牽涉到一樁刑訊逼供案,搞得沸沸揚揚。

2011年,國際人權組織發表了《墨西哥人權觀察報告》,描述墨西哥執法部門“有組織地使用酷刑獲得口供和線索,如毒打、用塑料袋造成窒息、水刑、電擊、性折磨、死亡威脅等”。

為了追捕古茲曼,更是用盡各種技術手段。

古茲曼被捕后,錫那羅亞集團會消亡嗎?古茲曼的高級助手,伊斯梅爾和喬斯的年齡都很大,不可能勝任得了日常管理工作;古茲曼的兒子們像是合適的候選人,但是作為超級富二代,他們享受毒品帶來的豪華生活居多,對生意本身關注得不多,缺乏統帥能力。

“毒品貿易集團的管理需要真正的精英人才,古茲曼的兒子不一定遺傳了父親的天分。”墨西哥安全策略研究所所長霍普如是說。

古茲曼的被捕給錫那羅亞集團帶來的損失是巨大的,其發展勢頭在下降,墨西哥的暴力犯罪集團已經轉移到另一個地域去了。新近冒出來的澤塔斯集團和圣殿騎士團犯罪手段呈現多樣化,如敲詐勒索、販賣人口、綁架,等等。

隨著美國對可卡因的需求逐漸減少,大麻在很多州的合法化,墨西哥販毒組織的利潤在急劇下滑。黑幫賺錢的方式逐步轉向暴力犯罪,從原先專營毒品生意轉向走私石油、鐵礦石到國外。

近年來,美國商店里檸檬的價格翻了幾番,因為墨西哥黑幫開始強收果農的保護費。

“我們不存在毒品問題,而是治安問題。”不止一個墨西哥人說過這句話,似乎是禁毒搞亂了社會治安。

但是墨西哥安全策略研究所所長霍普說:“如果現在讓毒品生意合法化,明天黑幫分子又會要求綁架合法化的。”

有分析人士指出,其實古茲曼是有意落入政府手中的,因為他想在監獄里安心地度過晚年。

古茲曼的妻子帶著兩個女兒走了,從公眾的視線中消失了。2006年,她18歲,參加美國咖啡石榴節選美大賽,一舉奪得冠軍,當即被古茲曼看中。她的叔叔剛好又在古茲曼的手下擔任高級頭目,于是她別無選擇,嫁給了古茲曼。

“矮子”毒王喬奎恩·古茲曼的落網,有效打擊了毒販集團的囂張氣焰,是墨西哥禁賭戰爭中一次重大的勝利。

可是話還沒有說完,2015年7月11日,古茲曼再次越獄成功,從阿爾蒂普拉諾聯邦一號再生中心(高原監獄)逃脫。那天做完醫療檢測以后,獄卒最后在視頻里面看見他的時間是20時52分。他走進衛生間,監室里面的衛生間(淋浴室)是唯一不被監控的地方。在視頻里面消失25分鐘后,值班獄卒感覺不放心,走到他的監室親身查看,發現空無一人,慌忙報警。經查,他是通過衛生間地道逃跑的,地道深十米,有一樓梯下到底部,長1.5公里,通往鄰近的朱安塔街區。地道高1.7米,寬75厘米,有人工燈光,通風管道。洞壁用高質量的建筑材料加固,里面還發現了一輛摩托車,用來運載建筑材料,也可能是讓古茲曼逃跑時使用的。

據悉,該越獄密道耗時一年左右,總費用高達5000萬美元。狹長的暗道由墨西哥販毒集團的采礦工程師使用專業設備挖掘而成,共需要處理掉3250噸泥土。古茲曼的團隊對地道情有獨鐘,有著豐富的地道經驗,連美國—墨西哥邊境都可以挖地道通過,這種短距離的越獄地道就更不在話下了。

墨西哥政府隨即關閉了所有的機場,成千上萬名軍警在監獄附近進行梳理,設立檢查點,直升機在空中盤旋,同時對古茲曼的獄友和監獄管理人員進行審問;及時聯絡鄰近國家,限制古茲曼越境。采取了各種措施,但是古茲曼還是逃之夭夭。

監獄120名工作人員全部接受審查,其中18人禁閉。

墨西哥總統表示了極大的憤怒,稱古茲曼的行為是對政府極大的藐視,將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抓回來,同時懸賞360萬美元。

墨西哥民眾對當局表示不滿,有人開發了《矮子逃亡2》的手機游戲,玩家扮演古茲曼,克服重重困難,騎摩托車在地道逃生。游戲一經推出,三個月之內就有713322次下載。

當時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特朗普在推特發文:“很明顯,腐敗的墨西哥官員再次放走了古茲曼,上次是在13年前,他獲得自由后就跑到美國來賣毒品,成了大毒梟。”

最后的審判

在此之后,墨西哥政府曾經襲擊過18處可疑的古茲曼的住所,有一次還差點抓住他。

2015年越獄后,古茲曼聯系上美國導演兼演員肖恩·潘和墨西哥女電影明星凱特·卡斯蒂蘿,打算拍一部自傳電影片。早在2014年,該女星曾經給古茲曼寫過一封公開信,呼吁古茲曼要“傳播愛”,不要“傳播毒品”,當時古茲曼的律師還接觸過卡斯蒂蘿。

2015年10月2日,古茲曼在墨西哥一處隱秘的叢林里接受了美國《滾石》雜志專訪,采訪他的正是肖恩·潘,時間長達七小時,女星卡斯蒂蘿也在場。在采訪中,古茲曼吹噓自己的毒品生意規模舉世無雙,炫耀自己擁有“成編隊的飛機、卡車、船只甚至潛艇”。此后,他們之間還經常通過電話聯系。有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員說,古茲曼這種瘋狂的行為遲早要暴露行蹤。

墨西哥警方很快就定位到古茲曼的位置——位于西墨西哥馬德雷山脈里的一個農場,靠近杜蘭戈州塔瑪祖拉鎮。軍警迅即采取行動,但是抓捕時遭到了激烈的反抗,古茲曼得以有時間逃脫。他從陡峭的巖溝中逃跑時,軍方直升飛機發現了他,但是看見他帶有兩個女人和一個女孩,就沒有射擊。當時,古茲曼把小女孩抱過頭頂,擋住自己。

2015年12月底,有市民舉報,在錫那羅亞州北部海濱城市洛斯莫奇斯,一家私人住宅有“武裝人士”出入。警方迅即對此進行監控,經過近一個月的觀察,發現這個帶武器的團伙在通訊中不時出現“奶奶”“姑媽”的呼號,警方懷疑這是“大人物”的代號。

2016年1月7日半夜,有一持槍人員到附近的餐廳購買了一個大號的玉米餅,開白色面包車。

2016年1月8日凌晨4點,17名墨西哥海軍特種部隊陸戰隊員在聯邦警察的配合下,襲擊了該白色兩層小樓,行動代號“黑天鵝”。

里面果然是“大人物”,古茲曼及其副手阿桂拉就在這里。雙方進行了激烈的槍戰,最終,海軍陸戰隊擊斃五名嫌犯、逮捕六人,繳獲裝甲車兩部、沖鋒槍八支,海軍陸戰隊有一人受傷。

古茲曼再次上演地遁術的拿手絕活。這次地道藏在壁櫥鏡子后面,通往市政污水排放系統,1.5公里以后露出地面。逃跑成功回到地面后,古茲曼和助手用槍搶得一輛汽車,開車逃跑。

全州軍警都在設卡檢查這輛車,在洛斯莫奇斯以南20公里處,靠近里奧斯的小鎮,四名聯邦警察攔停了這輛被通緝的車輛。

古茲曼立即掏出大量現金和財物賄賂警察,并承諾提供高級工作職位,但是警察拒絕了。古茲曼說:“你們都要死!”

警察通過手機把古茲曼的圖片發送給指揮中心,并請示下一步行動。指揮中心通知他們,約有40名殺手正沿路救援古茲曼,為避免發生遭遇戰,盡快把古茲曼轉移到鎮郊區一個無人注意的小客棧,救援部隊會盡快趕到。還好,海軍陸戰隊比殺手早一步趕到小客棧,接管了古茲曼,隨即帶到洛斯莫奇斯機場,飛到首都墨西哥城。在首都機場,召開了一個簡短的新聞發布會,隨后用海軍直升機運送到聯邦一號再生中心,也叫高原監獄,第二次越獄就是發生在這里。

抓住古茲曼兩天后,墨西哥政府表示愿意將古茲曼引渡到美國,在美國接受審判并執行判決。較之以前,墨西哥政府出現180度大轉彎,畢竟擔心古茲曼會再次越獄。但是墨西哥方面提出,需要美國承諾不判處古茲曼死刑,盡管他有可能被裁定謀殺罪,因為墨西哥沒有死刑。

但是引渡的司法程序很繁瑣,時間漫長,另外古茲曼的律師團隊非常強大。他們提出多項動議,質疑引渡的依據、法官、程序,等等,每項動議都耗費時間,整個引渡程序需要1~6年的時間。

古茲曼至少被美國紐約布魯克林區、芝加哥、新墨西哥州、得克薩斯州、邁阿密和圣迭戈等七處的聯邦法庭起訴,涉及的罪名包括販毒、洗錢、兇殺、非法持有武器,等等。

2016年5月5日,古茲曼被轉移到華萊斯城附近的一座監獄,這里和美國得克薩斯州接壤,為引渡做準備。墨西哥政府期待2017年上半年完成引渡。

2016年10月17日,負責古茲曼引渡的法官韋斯特被槍殺,當時他正在墨西哥城散步。引渡工作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時間會變得更長。

但是,案件進展出現了戲劇性的變化,古茲曼的律師稱,古茲曼難以忍受墨西哥的監獄條件,身體狀況極度不佳,如果滿足三點要求,他同意盡快引渡到美國。

律師轉述古茲曼的話說:“趕緊想個法子把我引渡去美國,越快越好。我們可以跟美國政府簽訂協議,這樣能加快引渡進程,我無法再待下去了。”

古茲曼愿意向美國承認毒品走私罪并希望盡快引渡,但有三個前提:一、關押在美國中等安全級別的監獄;二、關押期間,家屬和律師能夠經常探望他;三、不單獨關押。

經過協商,引渡過程加速。2017年1月19日,古茲曼被引渡到美國,關押在紐約曼哈頓大都會懲教中心最高安全級別監區,一間6×3.7平方米監室,每天23小時拘押,1小時放風,與恐怖分子待遇相同。

1月20日,古茲曼對紐約地區法庭作無罪辯護,否認檢察官指控的全部17宗罪。

在紐約東區法庭庭審期間,法庭指定兩名聯邦公設律師為他辯護,并給他配備翻譯,準許他說自己的語言,西班牙語。由于他的銀行賬號被凍結,他沒錢聘請高級律師團隊。

美國地區法官布萊恩·科根計劃在2018年9月5日進行第一次庭審,后來改變計劃,推遲兩個月,于2018年11月中旬第一次庭審。

古茲曼的辯護律師愛德華朵辯解說,陪審團成員選拔不應該匿名,那樣有失公允;不應該一開始就暗示古茲曼有罪,是個危險人物。

檢察官辯解說,陪審團成員的匿名制和武裝保護很有必要,因為古茲曼有殺害陪審團成員和證人的先例,盡管古茲曼單獨關押,不能和外界接觸,但還是有危險。法官同意了檢察官的請求,增加陪審團成員的安全保衛,可以匿名。

目前,辯護律師辯論的方向是:古茲曼不是錫那羅亞集團的頭目,而是助手,檢方指控的罪名和他無關。

經過復雜的陪審團成員選拔,2018年11月13日,紐約聯邦地區法庭第一次開庭審理了古茲曼。助理檢察官亞當·費爾斯首先作控方發言,接著是辯方陳述,因時間不夠,第二天上午繼續發言。

法庭將擇日進行第二次庭審。

古茲曼的審判結果已經毫無懸念,其罪大惡極,但不會被判處死刑。人們更關注的是,他的落網是否能夠打擊毒品行業的囂張氣焰,讓墨西哥人民恢復信心,在世界上贏得聲譽。

(責任編輯:古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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