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盒煙的故事

張翔

這個故事，是一位朋友講給我聽的，發生在他和一對父女回家路上的事。

過年回家，綠皮火車上擠滿了回家過年的人們，大包小包塞滿了行李架。朋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自己的座位，隨著火車緩慢地駛出站臺，朋友松了一口氣，便昏昏沉沉入睡。可是腳下的行李無法讓腿伸直，根本無法入睡。就起身讓給身邊站著的小女孩先坐會，一位和朋友年齡相仿的男人說著：“快謝謝叔叔。”便叫朋友一起去車廂連接處抽煙。

抽完煙，正打算回去。那小女孩父親給朋友遞來一根煙，兩個人抽著煙隨便聊聊。只要朋友的煙快抽完了，他就趕緊給續上，然后主動找點話題繼續瞎聊。就這樣，抽完了一盒煙，聊了三個多小時。

朋友也漸漸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想讓自己的女兒多坐著睡會，故意推延自己回去的時間。已經疲憊不堪的朋友掏出自己的香煙遞給他，給他點著找點別的話題繼續瞎聊，兩個人倚在門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直到把自己的那盒煙抽完，火車也正好要進終點站，兩個人才挪起那已站麻木的雙腿走回車廂里，叫醒小女孩。小女孩醒來一聞到他身上濃厚的煙味，就說道他：“爹，不是不讓你抽煙嗎？你能不能聽家人的話，戒煙，煙都戒不了還能做什么……”語氣很是生氣，他卻露出那口黃黃的牙齒賠笑。朋友在一旁正想替他解釋，他卻拉住了朋友的衣袖示意不用。

到了站，小女孩還在生氣，自個兒拿著行李匆匆地走在前面，他小心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