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呼吸 靈魂的天籟

梁高燕

對《主觀書I》的閱讀和評論，對我是很大的挑戰，由于我的專業是外語，主業是翻譯研究，目前主要關注當代小說翻譯研究，散文讀得很少，且讀過的散文都是類似賈平凹式的傳統散文，或是王佐良《論讀書》式的經典散文譯作，或是南開大學劉士聰和谷啟楠伉儷的《英語經典散文翻譯與賞析》中的經典英文隨筆。閆老師的《主觀書I》也只讀過其中三分之一，作為門外漢不敢妄加評論，所以我只能談點讀后感。

《主觀書I》中，我的第一閱讀感覺都是作者突破日常經驗、自我反思和對話的生命哲思和絮語，是對生命的深度開掘和思考。以我對閆老師散文有限的了解和閱讀看來，如果說2015年他出版的《你往哪里去》是“生活志”文叢，那么《主觀書I》則是“思想志”文叢。前者是作者對生活層面的突圍，可見作者的奮斗感悟和體驗；后者是作者對精神層面的自覺而決絕的突圍，可見作者的寫作焦慮和執著。

《主觀書》是作者六年持續創作成果的結晶，共82萬字，是作者多年來散文創作的新探索。《主觀書I》近16萬字，占該系列散文總量近五分之一。《主觀書 I》是由“我一無所是”、“煙酒店的客人們集體噤聲”和“作者的告白”這三卷構成的系列散文，上卷是心靈獨白———對“自我”、存在的反思；中卷是靈魂對話———靈魂的深度“在人生向內敞開”；下卷是寫作反思———對生活、語言、文體、修辭、閱讀、表達、靈感、哲思、時間、藝術、歷史等等寫作的內容與形式的多方位多層面的反思。三卷構成了作者獨特的思維景觀的全方位呈現———自我反思猶如特寫鏡頭；靈魂敞開猶如蒙太奇鏡頭，寫作反思猶如全景長鏡頭。

關于這種寫作方式，閆文盛自己曾說過“書寫并不神圣至上。但它卻是唯一的。在你大量的、散碎的不安篇章中，你劈波斬浪般地提供了大量紛雜的材料來展示自己的思維景觀。”因為作者坦言“我并不想過多地描摹別人的創造。我只想深入地建立自己的創造。”《主觀書》中他正是以自己獨特的碎片式的、片斷式的文字構筑了自己的世界，反思世界，包括反思自我、寫作與他者，有意識或無意識地展示了自己獨特的思維景觀。

他的個性化的“思維景觀”的獨特之處即“自由的呼吸”和“靈魂的天籟”。從三卷的許多文字中，我似乎都能隱約感受到作者“自由的呼吸”和“靈魂的天籟”。

用作者自己的話來說，閆文盛老師的寫作和反思都是“自由的呼吸”，因為他感到“我一無所是”，所以他用“自由的呼吸”，靈魂的獨白、拷問和對話來抵抗現實生活的洪流和信息的洪流中的喧囂、嘈雜、困惑、無奈、迷茫、虛無和無力。他的寫作也是認真而莊重的，用他自己的話“也可以說就是‘靈魂的天籟性’的寫作，所以，它可能是沒有‘風格’的，無限地趨近于自我內在的體溫和思維的所得。”

出于對翻譯的喜歡和專業習慣，我選擇了其中的幾篇熟讀并翻譯，包括《我一無所是》《手書的榮耀》《記憶的修辭》以及《附錄：同道之音》的部分內容，英文譯文大約10000字左右，有些詞語絞盡腦汁也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匯表達其精神內核，感覺翻譯《主觀書I》于我而言實在是巨大挑戰，總有一種表達的無力感和受挫感。因為于我而言，《主觀書I》閱讀本身就頗為艱難，閆老師《主觀書》中的喋喋絮語中常有卡夫卡、佩索阿、尼采、齊奧朗、加繆、梵高等人的幽靈游蕩。因為我的哲學文學底子太薄了，我的閱讀范圍很狹窄，人生閱歷和經歷亦頗為簡單，深感閱讀和翻譯功底不夠。于是，我轉而了解其人、其經歷及創作軌跡。

讀罷其履歷和創作年表，作為同齡人，閆文盛老師的寫作、經歷和哲思讓我很吃驚和佩服。

閆老師1994年開始寫作，1996年開始發表詩歌，2003年開始發表散文，2004年開始發表小說，這些文字記錄著閆老師的理想和夢想，鋪就了他奮斗的歷程。作為閆文盛老師的同齡人，回憶1997年的我，盡管當時的工作待遇還算不錯，但我還在朋友的安慰和質疑聲中迷茫自己的未來和職業選擇，相比之下，閆老師可謂“小小少年志存高遠”，而且很執著堅決，所以我不禁佩服閆老師對寫作的執著追求、持久付出和不懈努力。

閆老師的跨界寫作，安靜沉思的踱步，若有所思的外表，讓我不禁想起我的博導王宏印教授，因為恰好最近在寫我的導師新創作的未發表的小說《山狗》評論，《山狗》也是我喜愛的短篇哲思小說，感覺其人其文他們有許多相像之處：第一，都是跨界寫作和研究，在小說、詩歌、散文方面均有持久的研究和創作且成果卓著；第二，他們作品中都充滿對人、自我、人性和生命的反思和哲思。他們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愛踱步沉思，表面安靜閑適，內心可能是波濤洶涌的文思涌動，這似乎是有思想的人的典型動作。第三，經歷頗為相似，職業生涯和角色的諸多變換，人生閱歷豐富，性格卻單純純粹，執著于自己的學術研究或寫作。這幾方面都是我應該努力學習和提升的。

在此，祝閆文盛老師的寫作研討會順利舉行！期待閆文盛老師保持持久旺盛的創作活力，新作不斷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