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母親

程振友

母親，多么溫暖，多么慈祥的名字。

是她，給了我生命，給了我智慧，給了我力量。

是她，十月懷胎孕育了我，九死一生地帶我來到這個光明的世界。

是她，含辛茹苦、無微不至地養育著我，見證我從牙牙學語到慢慢成長。

那年自然災害，顆粒無收，停餐斷炊，我還小，父親含淚而去，只撇下我與母親。我們的日子實在難熬，母親為我省下一口酸苦的野菜湯，自己艱難地咽下一口粗糠。

我面黃肌瘦，胃疼難忍，卻無醫無藥。是母親用瘦弱的身軀背著我，來到了衛生所，大夫拿出了一瓶十滴水，那是我唯一的救命良藥，母親小心地打開瓶蓋，用顫抖的雙手倒進我的口中。她一臉焦急地守著我，直到我呻吟的聲音逐漸減小，到恢復正常。這時的母親才暫時放下緊張的心，露出一絲笑容。

艱苦歲月終于過去，我們得到了唯一度日的粗糧。那時的面粉用石磨研磨，一升薯干、一升高粱，倒進了磨膛。母親一人手抱木棍推動磨床，步履艱難，汗水濕透了衣裳。那時，我已不再幼小，是頑皮的少年郎。母親將我送進了學堂，從此，她更加勞累、更加滄桑。我們經常缺衣斷糧，可母親總是省吃儉用不讓我餓著。

母親，從來沒穿過一件新衣裳，沒吃過一口細糧，她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我，唯獨怕我凍著餓著。后來，我進了高一點的學堂，母親為我煮熟了紅薯，做好了高粱饃。她用枯瘦的雙手裝進了我的書包，并囑咐這是我一周的糧食。再后來，我長大了，畢業了，離開了學堂又進了學堂。這時，母親已經年老，可仍為我做飯，為我做鞋，還為我做衣裳。歲月如梭，我已年長，結婚生子，也有了贍養母親盡孝的能力。可母親仍沒閑著，抱著孫女，牽著孫子，為我操心哺養。

時光悄然而過，我老了，成了爺爺。這時的母親雙耳失聰，駝背彎腰更加年老。每次回家，她總是坐在我的身旁，一臉慈祥地望著，口中喃喃地問短問長。我走出家門，母親拄著拐杖彎著蒼老的腰，艱難地邁著步子緊跟我一旁。我望著百歲的老娘。風吹亂了母親稀疏灰白的頭發，幾片發黃的樹葉落在她的身上，我看著她慈祥的面容和依依不舍的臉龐，雙眼不禁濕潤流下了淚兩行，我終于難忍、撲通雙腿跪倒，面對蒼天扣頭謝娘。

娘啊，你生我養我，我終生難以補償，下輩子還要做您的兒子，接著贍養！

（責任編輯 葛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