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舟揚
每年寒假,媽媽都帶我去看望太奶奶,今年也不例外。
太奶奶已經94歲了,身體依然特別硬朗,沒事還打打紙牌,而且技術不減當年,經常把牌友們打得落花流水。
太奶奶知道我是個“好吃佬”,每次大老遠看見我就說:“喲,這是誰家的帥寶寶呀?快進屋,快進屋。”她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一只手牽著我,另一只手就急急忙忙打開柜門,一股腦兒把收在柜子里的好吃的、好喝的全部拿出來——餅干、蛋卷、橘子、香蕉、椰子汁、牛奶、面包……一個勁兒地讓我吃這個、喝那個。我吃得越歡快,太奶奶就笑得越開心。有時候,我真的吃不下了,只好說:“太奶奶,太奶奶,你看我的肚子都吃成大西瓜了!”太奶奶會伸出手,在我的肚子上摸一摸,假裝很認真地說:“嗯,肚子左邊這里還有空,還可以吃塊餅干;嗯,肚子下面還有空,還可以吃根蛋卷。”摸得好癢癢,我忍不住大笑起來,太奶奶也會大笑起來。我知道,太奶奶滿臉的皺紋里,都是對我滿滿的愛。
聽媽媽說,太奶奶年輕的時候特別能干,家家戶戶辦喜宴,都會請她掌廚。凡是吃過太奶奶做的豆腐的人,無不發出嘖嘖的贊嘆聲。
不過太奶奶最拿手的還是做年糖。她的手藝在遠近各村都小有名氣。以前每年寒冬臘月,家家戶戶做年糖的時候,太奶奶總是早早地被人請了去。每次太奶奶總會帶上舅舅這個“小尾巴”,我猜那個時候,舅舅一定吃過許多人家的年糖吧!至今媽媽說起來,語氣里還滿是羨慕嫉妒恨呢!盼啊盼啊,總算等到太奶奶閑下來給自己家做年糖了。剝花生,炒花生米,熬麥芽糖,和著黑芝麻、白芝麻、炒米,還要捶捶打打,給糖切片,一道道工序下來,前前后后,要忙上差不多一個禮拜。
每年,太奶奶總要留下一罐子純麥芽糖。媽媽說,從春天開始,每天放學回家,吃幾口用筷子絞幾圈的純麥芽糖,是童年里最幸福的事。
如今,94歲的太奶奶做不了年糖了,但記憶里那香甜的滋味總能勾起我的“饞蟲”,那是童年里最難忘的味道。
這篇敘事小散文從“我”和“媽媽”的角度分別展開回憶,用近似白描的手法敘寫了和太奶奶有關的幾件小事,表現了太奶奶的勤勞能干和對兒孫滿滿的慈愛關懷。文章不事雕琢,不求細致,猶如一條清淺安靜的小河,簡潔輕快的文字汩汩流淌,不時蕩起一朵朵真摯的情感浪花。
(指導老師 湯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