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不掉

［美］克莉絲汀·沃爾登·尼茲

我雙手抱臂，等教練和記分官說完話。剛才的比分確實有問題，可那又怎么樣呢？猛獅隊遙遙領先，24比14。她們再得1分，比賽就結束了。

猛獅隊的副攻手，那個8號一定也是這么想的。她掩嘴打著呵欠，是覺得比賽沒勁嗎？

比賽的規則是三局兩勝。我們隊贏了第一局。換句話說，我們還可以加把勁。

“集合！”我朝賽場上的五名隊友揮揮手，把她們喊了過來。

“聽好了，”隊友們圍成一圈后，我繼續說，“猛獅隊覺得自己贏定了。”

“薩拉，”我們的二傳手佐伊慢條斯理道，“她們沒想錯。”

“可我們不能讓她們這么輕易就贏了，”說完，我看著凱特，“下一場是你發球，你可以讓她們忙活一下午。猛獅隊想拿這最后一分，我們得叫她們吃點苦頭。從這一刻起，一分不掉。”

“一分不掉。”凱特點了點頭，重復道。

比賽的哨聲響起。我回到自己的位置后，瞅了眼計分板，24比15。就算我們再得一分也扭轉不了局勢，還是贏不了第二場。但我們能爭一局對攻，讓對方的副攻手不敢再打呵欠。

雙方就位后，裁判再次吹哨，揮手示意。凱特把球拋向空中。啪！球急沖過球網，直扣向猛獅隊后排兩個女孩之間。得分！我們拿到一分。

“一球絕殺！一擊得分！”隊員們聚到一起，三次跺腳，三次擊掌，為自己加油鼓勁。

凱特再次發球。這次，球先是緩緩掠過球網，隨后飛速下落。

“是擊球手的位置！”猛獅隊里有人大喊。只見她們中的一名隊員撲了過去，可球還是撲到了地面，離球網大概兩米遠。再得一分！

“一球絕殺！一擊得分！”我們再次歡呼。

凱特第三次發球，猛獅隊成功把球傳給她們的二傳手。二傳手再傳給副攻手。那個8號跳起扣殺。我掐準時機，一躍而起，伸長手臂，猛力擊球。球最終落地——落在猛獅隊那邊。

“哇，好球，薩拉。”佐伊拍拍我的背。

我看了眼計分板：24比18。

“加把勁兒啊，伙計們！”猛獅隊的副攻手忍不住抱怨道，“把她們打翻！”

我笑了。

凱特發球再次得分，24比19。我們還差很多。

不過，賽況也許沒我想的這么糟糕。

只見凱特發球后，猛獅隊把這一球傳給她們的主攻手，她輕輕一扣。球從我的指尖擦過。我相信，我的隊友應該能接住這一球。

咚！一記精妙的傳球，有人把球傳給了二傳手佐伊。佐伊又把球傳給我。球被高高拋起，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我立刻跳起，揮臂扣殺。球砸向球場的端線。

“出界了！”猛獅隊的人吼道。

邊裁也是這么判定的。不過，高高地坐在球場上方座位上的裁判比了手勢，她和邊裁看法不同。一定是剛才對方8號阻截扣殺時，指尖碰到了球。我們還有希望：24比20。凱特第七次發球。猛獅隊傳球后反擊。這次，她們的主攻手并不扣球，而是輕輕把球拍了過來。球從我的指尖上掠過。

“是吊球！”我大喊。

球隊里能有人接住這球嗎？佐伊魚躍而起，萬萬沒想到，她竟成功救起了這球。該我了。我跨向右側，一掌擊在球上。球越網而過，直撲對方8號球員。

啪！她重重扣殺。球落在了我們這里。比賽結束了。猛獅隊圍著8號，歡呼雀躍。

我望著她們的熱鬧，陷入了沉思：我一開始的決定是對的嗎？我們是不是應該保存體力，等到第三輪和最后一輪的時候再反擊？

可就在這時，佐伊把我撲倒在地。“你剛才那球絕了！”她說，“這一輪大概是完了，可比賽還沒完呢。我們一分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