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經偉 姜能鵬 李欣









內容提要:政策性金融是一種政府與市場相結合、財政與金融相兼容、有效緩解生態產業“強位弱勢”與融資約束的有效機制。生態文明建設中資金“雙缺口”是我國在現代金融體系中構建“綠色金融”的基本邏輯和出發點。堅持政策性金融屬性、追求公益性和逐利性平衡、弱化行業“綠色標準”和專業第三方“綠色標準”評價機制的最優邊界,是完善“綠色金融”制度的主攻方向。
關鍵詞:生態文明建設;政策性金融;綠色金融;融資約束
中圖分類號:F832.0?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3-7543(2019)07-0119-13
為應對能耗增加和環境污染問題,國內外大力倡導發展“綠色金融”①,其目的是運用金融手段來促進環境保護和生態可持續發展,進而實現經濟發展和生態保護的“雙贏”。“綠色金融”的國際實踐,可以追溯到20 世紀80 年代初美國的“超級基金法案”中有關防范潛在環境污染的企業責任以及信貸金融機構的附帶責任風險的嘗試。1997年,隨著聯合國環境規劃署修訂的《金融業關于環境可持續發展的聲明》發布,多國多個金融機構加入探討適應可持續發展的金融業發展戰略及其實踐活動,特別是2003年6月世界十大銀行共同簽署了“赤道原則”(Equator Principles)以及在《京都議定書》框架下建立起國際碳交易市場之后,有關“綠色金融”的實踐,無論是在發達國家和新興國家,還是在聯合國和世界銀行層面,都在不斷被關注和推進②。
1995年,國家環??偩职l布的《關于運用綠色信貸促進環保工作的通知》和中國人民銀行發布的《關于貫徹信貸政策與環保工作通知》等政策文件對我國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實踐給予了指導。近十年來,中國人民銀行、銀監會和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等先后制定了一系列相關政策,從多個方面引導資金流向節能環保、低碳、循環等生態產業,支持綠色經濟發展。2015年9月國務院發布的《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總體方案》提出構建“綠色金融體系”;2016年8月31日中國人民銀行、財政部等七部門聯合發布《關于構建綠色金融體系的指導意見》;2017年6月14日,國務院批準浙江、廣東、江西、貴州、新疆5?。▍^)為綠色金融改革創新試驗區。我國“綠色金融”改革工作由頂層設計逐步走向落地且全面鋪開,并在綠色信貸、綠色債券、綠色基金和綠色保險等金融產品和服務方面進行有益的嘗試。下一步,我國金融支持生態環境建設的工作還將更加深入推進。
一、國內外相關研究綜述
國外學術界有關“綠色金融”的研究成果隨著“綠色革命”的倡導和實踐在不斷深入。如Salazar提出“綠色金融”概念,通過分析金融業和環境產業的差異性對“綠色金融”功能問題進行探討[1];Cowan把“綠色金融”界定為環境經濟和金融學的交叉學科,探討了發展環境經濟所需融通資金的各種途徑[2];Jeucken分析了銀行業與環境之間的關系,論證了銀行可持續發展的“四個階段”和通過金融激勵手段激勵經濟主體參與環境保護的作用機理[3];Labatt & White探討了氣候變化等環境問題給金融機構帶來的挑戰和機會[4],并詳細介紹了常見的各類環境金融產品。
國內學術界關于“綠色金融”領域的研究更多地遵循以問題為導向,以推動經濟綠色轉型為側重點,關注和解決經濟發展過程中的節能減排、降低石化能源的使用量與單位能耗以及綠色產業發展等[5]問題。20世紀90年代末,一些學者開始關注金融與生態問題。如陶士貴提出金融業應支持環保業發展[6];高建良提出“綠色金融”概念并分析“綠色金融”政策具體含義,同時對金融與環境保護兼容性問題進行了初探[7];和秀星認為“綠色金融”是金融業面向21世紀的必然趨勢和戰略選擇[8]。進入21世紀之后,國內學者開始轉向“碳金融”相關領域,同時關注經濟增長方式轉變與循環經濟條件下的金融創新模式和政府引導下的“綠色金融”創新機制。近年來,國內學者在系統分析生態文明建設與“綠色金融”發展理論內涵、中國“綠色金融”發展路徑與國際借鑒、中國“綠色金融體系”構建路徑以及生態金融未來發展等方面作出了努力,為剖析我國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的邏輯提供了諸多有益的啟示。
生態文明建設是一個長期、復雜的過程,我國近年來所進行的“綠色金融”實踐只是為探索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路徑而邁出的第一步,各種金融產品和手段總體上仍然處于起步階段。一方面,我國作為經濟轉型和發展中國家,所面臨的生態問題與發達國家有一定的差異性①。國外研究要么基于發達國家經濟法律基礎的角度建立金融與環境保護的理論基礎,要么以區域經濟可持續發展問題為切入點, 相關研究成果和內容很難覆蓋我國當前生態文明建設大框架下綠色產業發展融資難、綠色激勵機制缺失等瓶頸問題。另一方面,我國當前“綠色金融”實踐多借鑒發達國家“碳金融領域”的一些研究成果和做法,從商業化和市場化角度入手,更多地集中在微觀手段層面,或者比較注重在“工具層面”進行嘗試。在實踐中“綠色標準”“可持續性”“有效風險防范”等關鍵問題未解,導致我國在開展“綠色金融”改革試驗時出現一些行為偏差現象,如一些地方政府或者項目主體把“綠色金融”僅僅當成一種純粹的融資工具,目的只是為了擴展“融資規模”。另外,國內學術界在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的理論探討中,關于“綠色金融”概念仍然缺乏統一認識以及統計意義上的框架體系,“綠色金融”在整個現代金融體系中的最優邊界及其獨特作用等基礎問題在理論界仍處于探索階段。這就需要理論界集思廣益并對其進行充分論證和開展相應的前瞻性研究,為我國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的頂層設計與決策部署提供理論支撐。
國內外理論和各國實踐均表明,“綠色金融”有效實施離不開政府在其中的作用[9]。其邏輯是,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實踐中往往要承擔比一般商業性金融更高的運作與運營成本,同時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的運作和有效實施往往需要相互配套的環境法規和政策及其相關的行業技術標準作為基礎。以財政或政策性金融為支撐,借助市場化運作中一些機制而形成一種政策推動型金融手段?;诖?,本文從商業性金融、政策性金融(開發性金融)和合作性金融等現代金融體系的構成要素展開分析,圍繞“綠色金融”最優屬性以及“綠色金融”與現代金融體系兼容性等問題進行探討,從而揭示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的邏輯。
二、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的基本邏輯
生態產業具有的“強位弱勢”①特質和生態項目的投資成本相對較高、項目期限相對較長、收益相對較低以及潛在風險相對較高等特點,導致生態產業難以獲得商業銀行信貸或者以比較高的成本才能獲得信貸支持而形成一種融資約束狀態。
(一)生態產業特質及其融資約束
按照生態學原理,生態產業一般分為生態農業、生態工業和生態服務業三大類,它不同于一般經濟型產業,具有“弱質”和“準公共品”的性質,使得生態產業發展面臨兩方面的阻礙:一方面,生態產品的準公共品屬性使得生態產業發展難以依靠私人營利部門推動;另一方面,生態產品具有正外部性,導致市場機制無法充分有效地發揮其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生態產業以生態學理論為指導,應用生態工程思維,形成一種復合型、網絡化和生態化的產業組織形式,提供生態產品,可以有效規避脆弱的生態環境制約產業健康發展的問題,在促進生態文明建設和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生態產業因其前期并無可供參考的發展模式,處于生命周期前端,使得其發展路徑和盈利前景難于決策與預期。這也意味著,生態產業作為弱質性產業,其發展過程中會因市場機制不完善而導致產業內企業無法獲得企業發展所需資金,或者因產業內企業資本成本過高而導致企業投資無法實現最優化。這種外部融資約束會直接影響產業內的企業投資對現金流的敏感度,進而阻礙生態產業發展。同時,生態產業往往存在投資周期長、短期盈利能力弱、基礎薄弱等特質,很難通過外部融資方式解決行業發展問題。另外,生態產業提供高度本土化的生態產品,一般很難通過貿易方式來緩解其面臨的融資約束。
(二)金融結構、功能與政策性金融
金融體系規模擴大對企業所面臨的融資約束有一定的緩解作用。然而,經濟發展和產業優化必須有完善的金融體系及其結構安排給予支持[10]。生態產業及產品特質決定了生態產業難以通過國際貿易或者單純的市場化手段獲取產業發展所需資金,而必須通過深化金融體制改革和科學引導以及政策支持來保障其突破融資約束的束縛。
按照新結構經濟學中的最優金融結構理論,一個國家在其不同發展階段,因其要素稟賦、產業結構、風險特質以及比較優勢不同,該國的金融結構制度安排也應有所差異。這是因為,不同性質的產業需要不同的融資服務,判斷一國金融結構是否受理的標準在于該國金融制度安排是否能適應不同特質的產業發展。該理論進一步說明,金融制度安排的差異性必然導致資金配置和風險規避等機制不同,單從金融制度安排的供給側分析無法確定何種制度安排最有利于經濟發展和產業優化升級,而需綜合分析金融體系和產業發展特質,才能確定最優金融結構,并以此匹配不同產業的企業面臨的風險特質與融資需求,充分發揮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功能。
我國的生態產業發展還處于起步階段,其特質所引致的融資約束問題是現行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出發點。本文認為,既然一般市場或者銀行商業性機構都難以適應生態產業的發展特質,那么就應引入新的資金配置機制,豐富和完善現有金融結構。為此,本文把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的基本要求擴展到商業性金融、政策性金融和合作性金融領域,并分析生態產業異質性條件下最優金融結構安排模式。
從本質上講,政策性金融是為了實現產業政策等特定的政策目標而采取的金融手段。雖然學術界對政策性金融是否能夠真正解決市場失靈問題尚存爭議,但是大部分學者對于政策性金融在金融體系的功能和作用是持肯定看法的。
進一步來說,政策性金融是一種以國家信用為基礎,為配合國家戰略與特定經濟和社會發展政策而進行的特殊金融制度安排.它雖然以可得性和有償性為條件且具有金融中介的一般功能,但不以利潤最大化為目標,具有不同于商業性金融的特殊功能。同時,作為一種特殊金融形式,政策性金融關注國計民生并以“強位弱勢”群體和“強位弱勢”產業為服務對象,以金融資源配置的社會合理性為目標。
政府適當介入對產業優化升級和金融發展有積極推動作用[11]。本文認為,政策性金融作為一種政府主導的資金配置方式,與市場機制并不相悖。因此,有必要將其納入生態文明建設金融支持體系,形成有效緩解“強位弱勢”產業融資約束的機制(見圖1,下頁)。
三、模型的構建:生態產業融資約束的形成原因和后果
相關研究表明,我國融資約束主要原因有三:一是政府干預經濟使得融資外生于市場,而非市場化機制中的摩擦導致流動性面臨約束;二是貨幣政策的沖擊強化了不同所有制企業間的融資約束差異,國有企業可以獲得補償性信貸補貼,而非國有企業面臨融資難以及成本高的問題[12];三是產業政策出臺使得受支持的企業面臨更多的投資機會,甚至出現投資的“羊群效應”,銀行面臨巨大的資金壓力,這會加劇企業的融資約束[13]。雖然融資約束可以通過市場方式進行緩解,如企業間信貸、非正規金融部門補充融資渠道等,但企業仍可能因其面臨融資約束而選擇進入資本門檻較低的產業[14]。為進一步探討生態產業融資約束內在機理,本文接下來通過構建相應理論模型對此問題進行分析。
假定生態產業中一個有代表性的企業為M,其即期生產函數為f(k,l),k 表示生產所需資本, l表示生產所需勞動力,f(k,l)表示該企業的生產函數,產出為生態產品。本文考慮一個時期T內的最優化問題,該企業的目標是在T時期內生態產品產出最大化,即:
max■f(k,l)dt(1)
s.t. ■=R-c+rA(2)
A(t=0)=0(3)
其中,R表示企業M的營業收入,由于生態產業具有周期較長、短期內無法獲取收入的特點,因而在運營初期企業M無法獲取收入,其營業收入R=0。直到T*時期企業M開始獲取收入■,■和T*都是外生的,即R=0, 0≤t 為求得顯式解,假設生產函數f(k,l)為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表示形式為: f(k,l)=θkαlβ(4) 對于公式(1)所示最優化問題,當生產函數 f(k,l)=θkαlβ時,則企業的最優解是: (1)在整個時期內,0≤t≤T, 每期所用資本 k=■(5) (2)當0≤t 資產A=t■(6) (3)當T*≤t≤T時, 資產A=(T-t)■+■[e-r(T-t)-1](7) 企業M在生產出生態產品獲取收入之前通過融資實現生產經營,在后期產品進入市場后取得收入償還前期債務。因此,企業的資產在0≤t A*=■■[e■-1](8) 可見,A*≤0。當T*≤t≤T時,由于企業可以通過生產生態產品獲取穩定收入,并將收入用于償還前期債務以及支付后期生產成本,因而資產不斷增加。 現考慮企業面臨融資約束的情況,企業面臨融資約束情況如下: A≥-C(9) C即為企業所面臨的融資約束,企業的最大融資本息合計不超過融資上限C。本文將根據是否存在融資約束將最優化問題分為“有融資約束的優化問題”和“無融資約束的優化問題”。對于“有融資約束的優化問題”,當融資上限C外生給定時,哪些外生條件的變化會使得企業面臨融資約束呢?不難發現,當企業資產最低值小于融資上限時,企業面臨緊約束。因此,應該判斷哪些外生條件的變化會對企業資產存在最低值A*產生影響。如果外生參數變化使得A*變小,則企業更容易面臨融資緊約束。 由公式(8)可知:由于T* ■=■■[(T*-T)re■-e■-1]=■■[1-■]>0(11) 由公式(10)可得結論1:企業M資產存量最低值A*與其所生產生態產品進入市場后所獲取的收入成反比,表明T*前后企業M獲取的收入差距越大,企業越容易面臨融資約束的壓力。這是因為,企業只有在前期投入更多的資金和安排更大規模的生產,在后期才能獲取更多收入,而在前期必然面臨更大的融資約束壓力。 由公式(11)可得結論2:企業M資產存量最低值A*與市場利率R成正比,表明市場利率越低,企業面臨的融資約束壓力越大,可能的原因是:利率作為調節投資和生產的主要貨幣政策之一,當市場利率較低時,各產業和部門積極擴大生產,而生態產業由于其短期收益不穩定以及周期長等特點難以獲得銀行等融資供給方的青睞,進一步加劇了企業所面臨的融資約束。 進一步分析有融資約束的最優化問題時,企業M的最優行為如下: (1)當0≤t 所用資本k=■(12) A=-t■(13) (2)當T*≤t≤T時, 所用資本 k=■(14) A=(T-T*)■+■[e■-1](15) 由公式(15)可得: ■=■■■*■>0 (16) 由公式(16)可知,資產A與融資上限c成正比關系,表明企業前期可獲取的融資規模越高,其后期資產規模越大。 由此,可得到結論3:企業M前期可獲資金越多,面臨的融資約束越放松,企業M后期成長性越好,資產規模越大;反之,企業M發展初期面臨融資約束越強,融資上限越低,則該企業成長性越差,資產規模越小。 綜合分析結論1和結論2可知,生態產業融資約束產生的原因有二:其一,如果融資上限外生給定,則生態企業M在其生產的生態產品進入市場后獲取的收入越高,該企業的融資意愿越強,其更容易受到融資約束的限制;其二,市場利率越低,各產業部門為擴大生產需要更多的資金,信貸市場整體面臨資金約束,加上生態產業存在投資周期長、短期盈利能力弱等問題,其結果是加大了生態企業M獲得資金支持的難度,其融資約束進一步加劇。 由結論3可知,生態企業受到融資約束的后果為:發展初期無法以較低成本獲取足夠的資金支持,面臨較緊的融資約束;同時,生產和投資對現金流具有較強的敏感性,導致該企業后期增長乏力,無法實現大規模生產和規模經濟,最終抑制該產業整體性增長和發展潛力。 改善生態產業融資上限的措施主要有二:第一,通過改善金融結構,促進金融發展??紤]到生態產業弱質性特點,只能更多依靠政府有效引導支持資金向生態產業流動和配置,將政策性金融納入金融結構的框架中,才能完善金融對“強位弱勢”產業的支撐體系,這是緩解甚至突破生態產業融資約束的理性選擇。第二,建立有效平臺,強化政策性金融與市場機制聯動。在生態產業發展初期,政策性金融必然發揮主導作用,但是隨著生態產業發展深化,將市場機制引入生態產業發展長期規劃中,不僅能充分提高資金利用效率,而且能不斷優化生態產業發展方向,有利于生態產業可持續發展以及與相關產業形成互動。 四、政策性金融緩解生態產業面臨融資約束的機制分析 政策性金融為生態文明建設配置資金,具有一般性金融的資源配置功能,以及交易、兌換、結算等服務功能。同時,政策性金融具有直接扶持與強力推進功能、逆市場選擇功能、倡導與誘導性功能、虹吸與擴張功能、補充與輔助功能,專業性服務與協調功能等。其中,直接扶持與強力推進功能是指政策性金融支持弱質的生態產業;逆市場選擇功能是指政策性金融扶持生態產業這一市場機制滯后選擇的領域;虹吸與擴張功能是指政策性金融機構通過其具體的支持生態產業鏈的投融資項目,引導并帶動商業性金融機構進行更大規模的投資,從而使得最終服務于生態文明建設的資金數倍于政策性金融機構的初始投資;專業性服務與協調功能是指政策性金融通過其長期分工所獲得的人才、信息等專業化優勢支持生態產業發展。以上功能的實現需要依賴政策性金融功能的補充和誘導渠道。 (一)政策性金融在生態產業發展中的補充作用 政策性金融的補充功能主要是通過彌補市場不足、克服市場失靈來促進產業發展,從而實現其支持生態產業的目標。公共資本積累就是公共物品為整個經濟發展所提供的初始條件、基礎環境、增長效率等方面的水平。本文以公共資本積累作為克服市場失靈程度的替代變量來分析政策性金融通過促進生態產業資本積累推動產業發展。在金融發展(不包括政策性金融)與經濟增長內生模型的基礎上引入政策性金融,以探討政策性金融通過生態產業資本積累促進產業發展。 1.金融發展與生態產業發展的內生增長模型 假設一個封閉的生態產業鏈(包括但不限于農林牧副漁業)有實物生產部門與金融部門;不考慮資本折舊;金融部門主要功能是有效地將儲蓄轉化為投資。 實物部門的產出可分為消費C和儲蓄S,利用柯布-道格拉斯生產函數來描述生態產業的生產過程。其中,實物部門的資本存量為K,勞動力為uL;金融部門的勞動力為(1-u)L。資本及勞動的產出彈性分別為α、β。其產出函數為: Y=C+S=AKα(uL)β(17) 金融部門的工作效率(δ)及其勞動力比例(1-u)決定儲蓄轉化為投資的效率θ,從而影響資本增長率。 I=■=θS(18) ■=δ(1-u)θ(19) 目標函數為該生態產業鏈的消費效用最大化(采用Lucas提出的效用函數模型): max■■e-ρt(20) 其中,ρ為貼現率,即推遲消費的耐心程度; σ為消費的邊際效用彈性的絕對值。 2.不包含政策性金融的金融發展與生態產業經濟增長的內生動態增長模型 在上述分析的基礎上,加入時間要素,并假定勞動力總數為生態產業鏈中人口總數L(t),c(t)為人均生態消費。則其最優增長路徑的動態優化模型問題可描述為: max■■e-ρtL(t)dt(21) c(t)L(t)+S(t)=AK(t)α[u(t)L(t)]β(22) ■=θ(t)S(t)(23) ■=δ[1-μ(t)]θ(t)(24) 上述動態優化問題描述了金融發展與生態經濟增長之間的運作機制:金融發展促進儲蓄增加,并提高儲蓄投資轉化率,投資增加促進了資本積累與產出增長,產出增長促進儲蓄進一步增加,由此實現生態產業與金融體系的資金良性循環。 通過構造如下Hamilton函數,求解該動態優化問題: H(c,K,S,θ,δ1,δ2,δ3,t)=■e-ρtL(t)+δ1(t){AK(t)α[u(t)L(t)]βR(t)δ-c(t)L(t)}-δ1(t)S(t)+δ2(t)[θ(t)S(t)-■]+δ3(t)[δ[1-u(t)]θ(t)-■](25) 利用最優化的條件Euler方程: ■-■(■)=0(26) 其中,當自變量x分別取內生變量c,K,S, θ,u時,可得到如下方程組 c(t)-σe-ρt=δ1(t)(27) δ1(t)α■+■=0(28) δ1(t)=θ(t)δ2(t)(29) δ2(t)S(t)+δ3(t)[δ(1-u(t))-■]=0(30) δ1(t)β■=δ3(t)δθ(t)(31) 通過求解上述微分方程系統,可得經濟平衡增長(各主要經濟變量的增長率為常數)的條件為: ■=■=■(32) 其中, y(t)為人均生態產出。由此看出,增長路徑與金融部門(不含政策性金融)的工作效率δ及資本的產出彈性α成正比,與貼現率ρ成反比。 3.引入政策性金融后的金融發展與生態產業經濟增長的內生動態增長模型 一般來說,政策性金融有準公共產品性,在生態領域所形成的資本與私人投資所形成的資本存量有明顯的不同。政策性金融是以公共資本積累水平的方式加入生態產業增長模型中。加入政策性金融的生產函數為: Y(t)=AK(t)α[1-μ1(t)-μ2(t)L(t)]βR(t)δ(33) 其中,α、β、γ分別表示私人資本、勞動及公共資本的產出彈性;μ1(t)和μ2(t)分別表示商業性金融、政策性金融的勞動力份額,R(t)表示公共資本積累水平。類比模型(2)的資本增長率,得其資本增長率為: ■=ω■μ2(t)R(t)(34) 其中,ω為公共資本占有效儲蓄的份額, ■為金融部門中公共資本的生產效率。則動態優化問題可表述為: max■■e-ρtL(t)dt(35) c(t)L(t)+S(t)=AK(t)α[1-μ1(t)-μ2(t)L(t)]βR(t)δ(36) ■=θ(t)S(t)(1-ω)(37) ■=δμ1(t)θ(t)(38) ■=ω■μ2(t)R(t)(39) 上述動態優化問題描述了金融發展與生態經濟增長之間的運作機制:金融發展通過提高儲蓄及其有效轉化率,促進了投資的增加,實現了公共資本積累水平的提高,進而促進產出增長;產出增長導致儲蓄進一步增加,由此實現金融與產業的融合互動,資本的良性循環促進了生態產業的可持續發展(見圖2)。 為求解此動態優化模型,構造Hamilton函數如下: H(c,K,S,R,θ,δ1,δ2,δ3,δ4,t)=■e-ρt L(t)+δ1(t)AK(t)α[1-μ1(t)-μ2(t)L(t)]β*R(t)δ-δ1(t)[c(t)L(t)+S(t)]+δ2(t)[θ(t)S(t)(1-ω)-■]+δ3(t)[δμ1(t)θ(t)-■]+δ4(t)[ω■μ2(t)R(t)-■](40) 類似于前面用歐拉方程求解動態最優化問題,可得微分方程系統。該系統確定了內生變量(c(t)、K(t)、S(t)、θ(t)、R(t)、μ1(t)、u2(t))的最優增長路徑,即平衡增長路徑為: ■=■=■+■+■(41) 生態產業的平衡增長與金融部門中的私人資本儲蓄投資轉化的增長率■、公共資本增長率■,以及公共資本和私人資本的產出彈性α、γ成正比。類比模型(2),它證明了政策性金融機制可以通過提升公共資本積累水平或增長率的路徑進而對生態產業進一步發展起到很好的推動作用。 (二)政策性金融在生態產業發展中的誘導作用 政策性金融可通過政策性信貸促進生態產業發展,進而推進生態文明建設。下面通過改進生態產業生產函數來說明政策性金融在生態產業中的誘導作用。模型假定如下:生態產業生產函數為柯布-道格拉斯(C-D)生產函數;生態產業技術水平受到政策性信貸的影響,主要表現為技術增長系數的變化;每期生態產業資本的投入由企業自身積累和政策性信貸投入兩部分構成。 考察生態產業的增長主要可以從土地、勞動、資本和技術水平進行分析。由于土地的供給基本穩定,在模型中可用不變量A表示。生態產業涵蓋較多產業特別是農業,且其具有弱質性,這決定了勞動力投入并不欠缺,可視為相對穩定,因此,勞動力投入也將體現在不變量A中。顯然,政策性信貸投入能夠改善生態產業的基礎設施、生產工具以提升科技水平,從而提高生態產業的勞動生產率。在模型中,技術水平和生產資本投入對生態產業的增長都有重要作用,兩者的產出占比分別為α和β??傻蒙鷳B產業生產函數如下: Yt=AT■■C■■(42) 其中,Tt為t期生態產業技術水平,Ct為生態產業t期總資本投入。技術函數如下式: Tt=T0ert(43) 其中,T0為初始技術水平,技術進步系數r=r(Mt),表現為政策性信貸投入的增函數(r'(Mt)>0)。Tt=T0ert函數形式表示生態產業的生產技術水平將隨著政策性信貸的增長而快速增長。 生態產業自身資本積累緩慢,可將其自身積累認為在時間上是常量,即有: Kt=K0(44) 其中,Kt為生態產業t期的自有資本投入, K0為初始自有資本投入。同時,假定政策性金融支持生態產業具有指數增長的形式,即有: Mt=M0 ew t(45) 其中,Mt為政策性信貸t期對生態產業的投入,M0為政策性信貸對生態產業的初始投入,w為政策性金融支持生態產業投入的增長系數。 由生態產業資本投入由自我積累和政策性信貸構成的假定,有: Ct=K0+Mt(46) 于是,生態產業生產函數可變形為下式: Yt=AT■■e■(Mt+K0)β(47) 由生態產業生產函數的形式,政策性信貸主要通過增加資本投入和促進技術水平進步兩個渠道推動生態產業的發展。對于政策性信貸推動生態產業增長,增加資本投入起到直接效果,而促進技術水平則是間接方式。而對于生態產業增長率的討論,需要對生態產業生產函數進行進一步的分析。對(47)式兩端取自然對數后對t求導可得: ■=αr(Mt)+αωMtr'(Mt)+■(48) ■=(dYt/dt)(1/Yt)表示生態產業產出的增長率,于是(48)式可寫為: ■=αrMt+αωMtr'(Mt)+■(49) 由(49)式可得,政策性信貸Mt對生態產業產出長期增長也有推動作用。具體而言,生態產業的資本貢獻度α、技術的貢獻度β、技術進步系數r(Mt)、政策性信貸投入Mt及其增長率w都將推動生態產業增長率的提升。政策性信貸的投放將通過增加資本投入和提高技術水平兩種渠道推動生態產業的增長。 同時,政策性金融也表現出誘導作用,即政策性金融對生態產業的支持將誘導商業性金融的進入,進而帶動生態產業產出。 假定商業性金融不會對生態產業的技術水平產生影響。將政策性金融對商業性金融的誘導作用歸結為一個誘導系數k,即1單位的政策性信貸投放將導致k單位的商業性信貸投放。于是,生態產業生產函數如下式: Yt=AT■■e■[(1+k)Mt+K0]β(50) 資本投入與技術水平進步仍然是生態產業增長的來源,但與(47)式不同的是,商業性金融通過政策性金融信貸投入增加了生態產業的資本投入,從而推動生態產業的增長。考察生態產業增長率,對(50)式兩端取自然對數后對t求導可得: ■=■+αrMt+αωMtr'(Mt)(51) 與前文分析邏輯一致,可得到的生態產業長期產出增長率如下: ■=■+αrMt+αωMtr'(Mt)(52) 通過比較(49)式和(52)式,可以看出,政策性信貸誘導商業性金融的進入影響生態產業的增長率,且K值越大,對生態產業的增長率的提高貢獻越大。該公式體現了政策性金融的虹吸—擴張過程,即誘導功能。 上述分析證明了政策性金融對于生態產業增長的重要作用和政策性金融的引導—虹吸—擴張機制。政策性金融提高生態產業率的主要途徑為資本投入增加與技術水平提升。通過政策性信貸投放和誘導商業性金融進入,放大了生態產業產出值(見圖3)。 五、進一步分析:“綠色金融”的最優邊界 由于生態環境中的山水林田湖是一個統一體,生態文明建設涉及“三個系統一個多樣性”①、海洋、淡水流域、湖泊和空氣等基本內容,是一項龐大的系統工程,因而需要各項措施相互配合和整體推進。探索如何充分利用財政性資金和慈善性資金來撬動金融性資金,使得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的資金最大化,以充分滿足生態修復或治理和生態產業發展的需要,是構建“綠色金融”的基本邏輯和出發點。但這里涉及一個基礎性問題,那就是在現代金融體系中“綠色金融”邊界如何確定,它決定了“綠色金融”是否具有現實可操作性。本文通過分析生態文明建設過程中的資金“雙缺口”,進而提出并探討現代金融體系中“綠色金融”的最優邊界。 (一)生態文明建設過程中的資金“雙缺口” 生態文明建設需要資金投入,從資金來源和渠道看,主要包括財政類資金、慈善公益類資金、海外機構和個人支持資金、金融體系提供的資金等,其中財政類資金的支出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其數額是最大的,如治理環境污染的支出在一般發達國家是GDP的2%以上,而我國現階段的治污支出尚不及GDP的1.5%,為保證我國每年經濟穩步增長,在環境污染治理支出方面至少要達到GDP的2%~3%[15]。這也意味著,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目標必須從屬于財政類資金目標,而且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是一種財政手段的配套手段,其功能和核心類似于金融扶貧和金融服務“三農”、小微企業。要借助財政杠桿效用,引導更多社會資金流向生態文明建設領域(特別是綠色節能、環保型等生態產業),從而真正實現資源配置效應。 為了分析“綠色金融”最優邊界,本文假定生態文明建設中有財政類和金融體系類兩種資金,經濟發展模式包含兩個過程,即“發展—污染—治理”過程和再生產時“少能耗”和“少污染”生態產業的生產過程。前者是代表過去經濟發展過程中對生態環境造成破壞或污染,需要投入相應的公共財政資金進行生態修復或治理,在生態修復或治理期內應投財政資金和財政能力有限所形成的一種資金缺口,它需要借助金融手段來完成社會資金向生態修復或治理領域配置,本文稱之“事前缺口”;后者則代表生態產業生產過程中為提供等額最終商品(生態產品),該產業或項目需要承擔比原生產更高的運營成本,以盈利性為目標的商業性金融往往不愿意把資金資源配置到這些領域而造成一種資金缺口,本文稱之為“事后缺口”。這兩種資金缺口共同構成金融資金對財政資金的替代。 我們引入產業鏈概念,“事前缺口”資金投入某生態治理產業后會產生四種不同的產業經濟收益①情況:“零覆蓋”(環境問題解決但產業獲得零收益)、“部分覆蓋”(環境問題解決但無法回收成本)、“完全覆蓋”(環境問題解決的同時產業回收全部成本)和“超額覆蓋”(環境問題解決的同時產業獲得超額收益)。這也意味著,獲得“零覆蓋”或“部分覆蓋”生態治理產業所發生的金融行為主要體現為公益性(其他體現為逐利性),而且在整個產業鏈中最前端的項目主體行為才真正體現為生態保護和主體追求公益性行為,產業鏈中端或后端則主要體現為商業逐利行為②。“事后缺口”資金投入主要體現為一種因成本增加而經濟收益“部分覆蓋”的情形,在整個生態產業鏈中最后端的生產最終商品的項目主體行為才真正體現為生態保護和主體追求公益性行為,產業鏈前端或中端則主要體現為商業逐利行為③。 (二)“綠色金融”的最優邊界 財政資金在一定時期內有限,作為一種補充手段,我們嘗試借助金融手段解決生態文明建設問題并進行“綠色金融”實踐。在現代金融體系中構建“綠色金融”及其最優邊界,應堅持以下基本原則: 一是堅持政策性金融屬性。財政手段是“綠色金融”運作的基礎,“綠色金融”主要體現為對財政資金的一種替代?!熬G色金融”的政策性金融屬性④體現了其效率性和財政與金融的兼容性,一方面政策性金融具有資金歸還行為約束和再投入生態產業可能,另一方面服務于政府目標或公益性目的使得財政資金向政策性金融轉變具有合理性和可操作性。 二是堅持主體追求公益性和逐利性的平衡。主要體現為行為主體的融資決策是為了“環境治理”或“少能耗”目標,而作為一種激勵機制必須讓這一行為主體獲得相應的經濟利益作為平衡。這也意味著,只要能夠實現其正常經濟利潤的行為主體所發生的金融行為,均不能夠納入“綠色金融”(如上述分析中“完全覆蓋”和“超額覆蓋”兩種情況)。 三是堅持弱化行業性“綠色標準”。產業鏈是實現生態修復和保護以及生態產品或生態服務的基本保障,但在整個產業鏈中,一般只有最前端(如環境修復項目⑤)或最后端(如最終生態產品)才體現為公益性,而更多生產廠商則可以實現其正常經濟利益并以逐利性為目標——即便它屬于環境修復、環境污染治理、節能與環保等與生態相關行業的行為。 四是堅持專業第三方“綠色標準”評價。“綠色金融”行為本質上是一種金融交易行為,在交易過程中依靠金融機構一方對生態項目進行環境或生態評估,一方面是金融機構因在專業領域的技術識別能力欠缺而難以解決信息不對稱問題,另一方面由金融機構一方直接判斷其交易對手是否符合“綠色標準”交易行為也顯欠公平。因此,獨立性和公正性的專業第三方“綠色標準”評價機制,是“綠色金融”有效實施的一項基本要求。 六、結語 生態文明建設是現代化經濟體系的有機組成部分,金融是現代化經濟體系中不可或缺的內容。由于生態文明建設過程中的重要載體是生態經濟和生態產業鏈,因而本文從政策性金融基本內涵和作用機理以及政策性金融與生態產業內在關系的角度入手,通過模型論證利用政策性金融手段推進生態文明建設將更加有效,并對如何構建金融支持我國生態文明建設體系提出相應的設想。 本文得到如下主要結論:第一,作為現代金融體系中的一項特殊制度安排,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體系是一項有效配套財政機制的手段,其目標必須從屬于財政類資金目標并彌補財政資金不足。第二,生態文明建設涉及面廣,在引入新的資金配置機制時,應把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模式擴展到商業性金融、政策性金融和合作性金融綜合領域,并分析生態產業異質性條件下最優金融結構安排模式。第三,生態產業屬于準公共品,由于生態產業面臨高風險卻獲得低收益,屬于典型的弱質產業,融資約束問題成為制約我國生態產業發展和生態文明建設推進的關鍵障礙。政策性金融通過直接扶持與強力推進功能、逆市場選擇功能、專業性服務與協調功能等傳導渠道作用于生態產業。因此,政策性金融是扶持生態產業發展的最佳金融機制,在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體系中應居于主導地位。第四,生態產業成長性越好,越容易面臨融資約束的壓力;市場利率越低,企業面臨的融資約束壓力越大;由于生產和投資對現金流具有較強的敏感性,如發展初期無法以較低成本獲取足夠的資金支持,生態產業面臨融資約束的后果將是生態產業后期增長乏力,無法實現大規模生產和規模經濟,產業整體性增長和發展潛力面臨挑戰。第五,政策性金融破解生態產業融資約束問題的機制有二:一是補充機制,政策性資金投入可促進產業資本積累,優化生態產業初始條件、基礎環境、增長效率等薄弱環節,彌補市場不足和市場失靈的缺陷,通過提升產業資本增長率推動生態產業發展,緩解融資約束;二是誘導機制,政策性金融支持可引導社會預期,吸引商業性資金投入,促使市場各主體共同推動生態產業發展。 “綠色金融”在我國處于起步階段,作為現代金融體系中的一項創新內容,在進一步的金融體制改革和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過程中應將其納入頂層設計的框架,同時對其進行不斷完善。一方面,要把“綠色金融”界定為政策性金融屬性,這是因為,“綠色金融”主要體現為財政資金的一種替代,財政手段是其生存的基礎,其政策性金融屬性更能體現資金效率性和財政兼容性。另一方面,把“綠色金融”基本功能定位為一種運用財政性資金撬動金融性資金的手段,使得金融支持生態文明建設的資金最大化,以充分滿足生態修復或治理和生態產業發展中某些特定項目的需要。弱化行業性“綠色標準”的建立,強化專業第三方“綠色標準”評價機制,是綠色金融實施的前提。 參考文獻 [1]JOS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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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ering to the policy-oriented financial attributes, pursuing the balance between public welfare and profit-seeking, and weakening the optimal boundary between the industry’s “green standard” and the professional third party’s “green standard” evaluation mechanism is the main direction to continuously improve the “green finance” system. Key words: construction of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policy finance; green finance; financing constrai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