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笑卉

我們來到了將要拆遷的外婆家。沿著斑駁的石梯,走到了二樓,一直朝最里面的那個房間走去。
“吱呀”一聲,門開了。我走了進去,細細地端詳著這間充滿歲月痕跡的房間:古老的大衣櫥,柜子上有許多斑駁的劃痕,梳妝臺上的鏡子也落滿了灰塵,站在鏡子面前,只能依稀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
“哇!”窗臺邊傳來了媽媽的低呼聲,只見她手里握著一張薄薄的泛黃的大紙,那紙薄得仿佛用力地捏一下就會化為灰燼。我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紙,仔細看去,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還帶著幾幅圖片——原來是一張報紙,看到上面的日期,竟是1979年的!我開玩笑地對媽媽說:“媽媽,你都可以叫這報紙一聲姐姐了!”
“咦?”又是一聲驚呼,舅媽從地上撿起來一張小小的紙,依稀可以看出是一張照片。媽媽也湊過去看,眼里放出了異樣的光彩,說了一句:“這是你外婆的照片!”我聽了急忙向她們走過去,想看看素未謀面的外婆長什么樣。果然,照片上的年輕女子跟媽媽有幾分相似。
看著這兩件舊物,我心里不禁浮現出了外婆倚在窗邊借著陽光看報紙的畫面,也想到了媽媽口中的外婆……
外婆小時候家里窮,只讀了小學一年級就去田地里干活了,但她在干活的同時,也自學了生字。生下我媽媽后,外婆對媽媽的學習極為重視,平日里總讓媽媽看報紙,一有空就帶媽媽去鎮上的新華書店買書。
外婆對媽媽有很高期望,要求也極為嚴格,要求媽媽上學的第一天就得自己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