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高仿壽司”味道

江灝庭

我的老家在湘南的一座小縣城，這里最不缺美食，神仙魚、米粉鴨、米樵粑、壇子肉……但我最想念的卻是一位老奶奶做的糯米飯團，在我的記憶中，那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

? 這糯米飯團可不普通。我給他取了個高大上的名字——“高仿壽司”。飯團與壽司模樣長得差不多，一個一個，帶著餡。餡，都是本地再普通不過的食材：豬油渣、小河蝦、小河魚、辣椒醬。第一口咬下去，糯糯的、柔柔的、軟軟的，夾雜著糯米的清香。第二口咬下去，脆的、鮮的、辣的感覺噴涌而出，脆是豬油渣的味道，鮮是魚蝦的味道，辣是辣椒醬的味道。第三口咬下去，糯、香、脆、鮮、辣幾種感覺糾纏在一起，說不出的美妙。

? 賣糯米飯團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奶奶，我向老奶奶詢問做飯團的秘決，老奶奶撫摸著我的頭說，這哪有什么秘決，要說有，就是用良心做飯團：糯米是在鄉下親戚家買的，沒有污染;魚蝦是每天下午找附近的漁民買的，提到家還活蹦亂跳;豬油渣也是頭天晚上熬的，噴香的;晚上兩三點起床準備，這樣就能保證你們在早上吃到新鮮、放心的糯米飯團了。老奶奶說，做飯團也是有靈性的，你越用心，它就越美味，就越有感情。

? 我似懂非懂。后來，我離開了老家，到了長沙，再也沒吃過老奶奶做的糯米飯團了。我似乎越來越明白了這人世間的美味，都是從人的心尖上長出來的。我想念糯米飯團的味道，更想念老奶奶，不知她現在是否還在做糯米飯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