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閏琪
斜陽夕照,似乎有一種五彩斑斕、格外的美;殘陽似血,又讓人不禁心頭涌現出“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憂傷與凄涼。
我家小區靠近公園,靜坐于竹椅上,徐徐清風吹拂著臉頰,我享受著落日的余暉帶來的舒適與美好,欣賞著這霞光的絢麗。
我愜意地喝了一口飲料,只見一位老人站在離我不遠也不近之處,徘徊著。偶爾有意無意地轉頭看我一下。我猜,他也許與我一樣,都在欣賞這美好的落日余暉吧。
半個小時過去了,公園里的人少了,而老人還在。但我分明能感覺到他想走卻又不太想走的意圖。他似乎思考了良久,好像鼓足了勇氣,向我走來。
“你可以,可以把這個瓶子給……給我嗎?”
老人吞吞吐吐,始終低垂著眼簾,盯著我手中的礦泉水瓶。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龐啊!歷經歲月滄桑,時間在他的臉上刻下了一道又一道皺紋,干涸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我從未見過的悲涼與無奈,黑發被歲月染成白霜。也許是生活的重擔,也許是太多的苦難,把他的背壓駝了。金黃的夕陽照在他身上,仿佛照在一棵搖搖欲墜的枯樹上,無比悲涼。
他在我旁邊徘徊了約半個小時,竟只為了一個飲料瓶?心里的不安翻涌而上,我什么也沒說,或許是無言以對,或許是自感“罪孽深重”。他那雙粗糙、干裂的雙手,究竟撿起了多少個被他人丟棄了的飲料瓶?究竟為一個這樣的飲料瓶等待了多少個分分秒秒。我無暇多想,默默地把瓶子遞給他。他沒有抬頭,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手中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