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祥
因為得到公子光“善客待之”,專諸甘愿充當死士去刺殺吳王僚,這讓司馬遷重新審視了來自底層民眾的力量。經過他如椽巨筆的渲染,就算是今天捧讀《史記》,我們依然能夠感受到字里行間縱橫的劍氣。但最先被專諸之事激勵的,當然是與專諸一樣同屬底層又身懷大志的那些敢死之士。
然而歷史是吝嗇的,英雄不世出,專諸只能有一個。直到六十余年后,才出現一個叫“豫讓”的晉國人士接下了專諸手中的接力棒。
與專諸有所不同,豫讓在不斷地尋找機會成就自己,而專諸沒有實現個人價值的意愿,他是受人之請、忠人之事,個人價值附加在他人之事的上面。豫讓曾經侍奉范氏、中行氏,但后來離開他們轉而投奔智伯,司馬遷以“無所知名”來概括其中的原因,可見,豫讓的目的十分明確——欲就大名。豫讓投奔智伯后,“智伯甚尊寵之”。
公元前633年,晉文公始作三軍、設六卿,六卿分掌軍政大權。到晉平公時,國君權力衰落,韓、趙、魏、智、范、中行氏六卿掌國,六卿之間相互傾軋。后來,智氏聯合趙、韓、魏三家滅掉了范氏、中行氏,剩下四卿,以智氏最為強大。于是,趙、韓、魏三家又聯合起來,滅掉了智氏。此前,趙氏首領趙襄子與智氏首領智伯瑤結怨極深,即便智氏被滅,他恨猶難消,“漆智伯之頭,以為飲器”。
以前讀《史記·刺客列傳》時,頗有疑惑。古人為紀念先人或夸耀武力,將骷髏制成骨器的做法并不罕見,但將敵人的頭顱制成盛酒器具,這種夸耀行為多少有點心理變態和自虐的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