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赫

李詠出生于新疆烏魯木齊,從小就是個“嘴甜眼尖”的孩子王。他是學校里最開始講究造型的那一撥人,抹頭油、穿港衫和榔頭鞋,什么流行他追什么。學校大門口白紙黑字寫著不允許留長發,教導主任還站在門口檢查,李詠仍然有恃無恐地留著長發,穿著喇叭褲和紫紅色大頭皮鞋。
他曾經立志當一名畫家。4歲半時,李詠在一家很簡陋的俱樂部里看了場5分錢的電影《三滴血》,回家后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電影里圖案各異的烏紗帽和官袍,迫不及待地想用筆把它們都描繪下來。于是他開始自學素描,除了上學、吃飯、睡覺,其他時間都用來畫畫。讀高中后,在新的環境里李詠變得不愛說話,甚至有些自我封閉,繪畫成了他與外界交流的唯一方式。
他本來想考西安美院,但不少人告訴他,沒有家族傳承很難成事,于是他放棄了美術專業,憑借一副男中音的嗓子考上了中國傳媒大學播音系。
上大學后好幾個月,李詠都不和其他同學來往,總是一個人躲在角落里觀察別人。他總感覺自己是從偏遠地區來的,和大城市的孩子們玩不到一塊兒。每到周末,他總是一個人背著畫夾去中央美院學畫畫,晚上就住在協和醫院后面的學生宿舍。
雖然大學期間他經常曠課,但最后一次考試,他愣是考了個全班第一,還拿到了最高獎學金。這讓他對播音主持充滿了自信。
1991年,李詠被分配到中央電視臺實習。他沒有后門,不會走關系,每天除了兢兢業業地工作,就是搶著擦桌子、掃地、打水。他對進入央視不敢抱任何幻想。轉正面試當天,他和哈文坐著公交車,灰頭土臉地到了央視,進廁所洗臉時才發現,其他人都衣著光鮮,已經化好妝,準備就緒了。
面試時,李詠明明很在意,卻裝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面試官問他:“姓名?”他不知哪來的勇氣,說:“你們不是剛剛叫過嗎?”后來面試官讓他列出海灣戰爭的5個主要參戰國家。“美國、英國、科威特、阿富汗……其他想不起來了。”面對追問,李詠想了想后說,“真不知道,您告訴我吧!”后來領導告訴他,臺里的人覺得他不裝,而且很機靈,說什么張嘴就來。
但李詠在央視的發展遠不如進央視時那樣順利。他默默無聞地工作了7年,曾到西藏電視臺支援主持《西藏新聞》,在央視主持《天涯共此時》《歡聚一堂》,卻始終沒能混出個名堂。
29歲時,當時一位在中國推銷外國節目的同學向李詠推薦了英國的熱播節目《Go Bingo》。這是一檔直播節目,觀眾購票即可進入現場參與博彩,每期會有一名大獎獲得者,屆時花花綠綠的英鎊會從屋頂飛下來。李詠覺得:這個節目形式太有趣了!他極力向外交部推薦、向文藝中心推薦。當時有不少人勸他不要做這檔節目,因為對央視來說風險太大,保不齊哪天就被斃了,但李詠說:“我很好奇,永遠想嘗試新鮮事物。”
加入《幸運52》節目組后,李詠興奮得不得了,什么都管,什么都干。錄制第一期節目時,光是熱場,李詠就花了40多分鐘。每期開獎,李詠總是比得獎的那位還高興。“價值5000元的大獎送給您!”李詠幽默、風趣的主持風格,令《幸運52》成為央視獨樹一幟的節目。
李詠說,如果老拘在別人打好的格子里,反而不好施展拳腳。“千包裝萬包裝,都比不上這倆字:別裝!我覺得我做得挺好,實在,嬉笑調侃,言必由衷。”
2007年,當《幸運52》《非常6+1》成為央視王牌節目時,李詠想要離開央視的傳聞卻引爆了電視圈。他坦言,當時自己確實想過離開,但領導一句“你真的做夠了嗎”,讓他還是留了下來,不過砍掉了《幸運52》,創辦了全新的“非嚴肅訪談”節目《詠樂匯》。
這檔節目同樣帶著李詠的標簽—非常規。他不希望自己的節目提供任何沉重的價值觀,只希望在這個舞臺上,所有嘉賓都可以把面具摘掉,做最真實、最真誠的自己。在《詠樂匯》中,俞敏洪表演過插秧、李開復玩過魔術、馬未都唱過《紅燈記》、張朝陽跳過“恰恰”……“我在上面吃著聊著,您跟底下聽著樂著,就挺好。”
但2013年,李詠還是離開了央視。不過他并沒有就此離開舞臺中心。他先后主持了《愛拼才會贏》《舞出我人生》《熟悉的味道》《中國新歌聲》等節目,還和哈文聯手推出了網綜《偶像就該醬嬸》。
李詠和哈文是大學同學。上學時,李詠經常用鉛筆給她畫像,再趁老師看不見的時候把畫偷偷遞給她。
那些年,一放假,李詠每天都會給哈文寫信—今天做了什么,明天做什么—連信封都是李詠親自做的。那些情話四溢的信有滿滿兩大箱,后來兩人搬了幾次家,哈文都沒舍得丟掉。結婚后,李詠和哈文就住在單位分的一間11平方米的小屋子里。他經常穿得花花綠綠的去哈文的辦公室,只要樓道里彌漫著香水味,哈文的辦公室里飄出肆無忌憚的笑聲,大家便知道李詠來了。
在結婚的前10年間,李詠和哈文一直肆意地享受著二人世界。因為他始終認為,孩子是夫妻之間的“第三者”。雖然女兒的出生是李詠人生中最美好的禮物,但當女兒和老婆發生沖突時,李詠還是先護著老婆。他說,老婆只有一個,委屈誰也不能委屈她。
李詠曾笑稱,他總怕哈文心里難受,“如果不出意外,到我安詳告別世界那一天,這都是件鬧心事”。
(摘自《新京報》,千百度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