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佳評
婺源的水
我去婺源時,滿世界的菜花都已卸了妝。曾簪著一頭黃花的油菜們,那會兒,像極懷孕的婦,笨笨的,相互擠挨著,攙扶著,——菜籽快熟了。當地朋友惋惜地說,你應該在菜花開時來呀。[批注1:婺源的油菜花,可以說享譽全國。然而作者無緣,只見得已經結籽的油菜。可這并不妨礙作者“發現美”的過程,作者運用了擬人的手法,將結籽的油菜比作孕婦,“擠挨”“攙扶”兩詞生動地寫出了油菜的樣子。]
我當然知道,婺源的菜花是出了名的。但我卻很高興,沒有選擇菜花黃時去,因為,我撞見了婺源為本色的樣子。
不說江灣,不說曉起,單單看看李坑吧。千年的古村落,周圍群山環繞。那些山,手挽手,肩并肩,站成一道青綠的屏風,把李坑,寵溺地抱在懷中。一條小溪,候在村口,像守望的明眸,里面蓄著一往情深。[批注2:運用比喻和擬人,將山比作屏風,水比作明眸,形象地描繪出了一幅“青山綠水,千年古村”的畫卷,“抱”“候”兩個動詞,體現了青山的溫柔和小溪的細膩。]有竹筏停在溪邊,撐竹筏的男人,遙遙遞過話來,坐竹筏不?我毫不猶豫地搖頭回,不。那邊不在意,笑笑,又招呼下一個游人。
腳步輕些,再輕些,別驚了那些水啊,別驚了水里的魚啊,別驚了溪邊的野花啊,它們在這里,已安好千百年了。一路的溪水,潺潺,湲湲,把人迎進村子里。
村子不大,微仰了頭看過去,一溜的建筑,沿坡而上,黛瓦粉墻,木門木窗,錯落有致,——典型的徽式建筑。這算不得奇特。奇特的是,穿村而過的小溪,九曲十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