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過期的月餅

張小艷

二十多年前，我家經營著一個小賣鋪，平日里的進貨、賣貨主要靠母親一人，只有節假日時我們才有時間幫母親賣賣貨。

有一年的中秋時節，正好我在小賣鋪里，中午時分，和我家同一條巷子的小男孩強子提著一盒月餅走了進來，看見我有種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微笑著問他：“強子，需要什么呢？”

“姐，我，我……我想把這盒月餅換成三瓶梨罐頭，你看行嗎？”強子用極低的聲音支支吾吾地說著。

“是從我家買的嗎？”我輕聲地問著他。

我這一問，強子的臉騰地紅的如雞血，說話開始結巴起來，“是，是我奶奶前幾天買的。”

看著他的樣子，我心中頓時有了疑惑，換一盒月餅至于緊張成這樣嗎？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強子，姐可以打開包裝看一下里面的月餅嗎？”我邊觀察著強子邊試探地問著他。

在他慌張的點頭后我開始拆月餅盒的包裝，原來是去年的。我心中頓時就火了，因為我知道母親的為人，開小賣鋪多年來把生意做的紅紅火火，過期貨她根本不會賣。

為了不讓強子看出我的表情，我低頭打開了月餅盒，里面的月餅看上去完好無損，但仔細一聞便有一股過期的油膩味。我合上蓋子，假裝什么也沒看出，然后問他：“強子，怎么想把月餅換成罐頭呢？”

“我奶奶這兩天上火咳嗽的厲害，就想喝點罐頭下下火，可前兩天我開學把家里的錢都交學費了，我就想著拿這盒月餅給奶奶換幾瓶罐頭！”十歲的他低著頭用近乎蚊子叫的聲音說著。

原來是這樣，看來強子的奶奶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